14、入侵，结婚仪式与月神选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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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克大森林。
天空愈加阴沉，骤起的狂风猎猎刮过树梢，沙土卷起，草叶摇曳。
远处几粒黑点匆匆飞来，再仔细看时，是一部分被留在山脚下看守的山雀飞了回来。
他们的身影一边划过半空，一边高声叫喊：
“白膜破了！白膜破了！”
“有东西出来了！”
远处传来雷电低沉的轰鸣，聚集在林地中央的兽人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菲奥娜皱起眉头。翼蛇的视力不比鸟类，但是山雀们可以巧妙地弥补这一缺陷——他们的血术就是共享视野。
只见一只小鸟飞落在她的尾尖，锐利的喙从内啄出一个小小的血点。
菲奥娜左眼看到的景象逐渐开始变化。连绵的山丘替换了周围树木，那座被白膜覆盖掉的半边山坡已经乍一看已经恢复原样，但是细细分辨，就能发现一些灰色的影子从树木间烧了起来。
影子中间只有岩土、树丛、灌木，山间溪水不流，甚至也看不到昆虫或者其他原始种在附近活跃的身影。
菲奥娜忽得一转头，就看见一抹灰色的身影从视野盲区里暴露出来。不知何时，这不知名的东西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它带着死亡的气息，慢慢笼了上来，共享的视野也逐渐变暗。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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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粗暴地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道林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下颚被人死死钳住，有只手指探入自己潮湿的口腔。他下意识缩紧喉头，但深入的异物却压得人酸意直冒，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胃部直逼而上，然后紧紧攥住了喉咙。几声干呕后，泪水便不受控制被逼出眼眶。
他吞了下去。等到那只沾了津液的手又试图如法炮制第二遍时，道林奋力睁开眼睛。
眼前朦胧一片，勉强能辨认出前面是一个身着白袍暗肤的陌生身影，他看不清对方面容，但是模糊之中，那双头发后尖耳在此刻却格外醒目。
“咳，咳，你们……”
道林刚说出几个音，残留在喉咙深处的恶心味道再次席卷而来。他情不自禁地又吐出些酸水，想用手抹掉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左一右半吊在半空，由几根格外结实的藤链牢牢捆住，右手手心还死死攥着那枚金色的箭头。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长发尾梢粘腻在颈侧，正如眼角还未晕开的淡红，
“……仪式的痕迹不见了？”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拉开他胸前的衣服。那里的箭伤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讨伐时留下的旧疤痕。
道林向下瞥了一眼，然后抬头将周围景象收拢眼底。现在，他已不在那个奇怪的蘑菇洞穴中了，而是处在一个真真正正地可以称为“地牢”的地方。这里阴冷而空旷，一缕天光从远处的洞隙间注入，隐约照亮了周围被栅栏隔开的脏乱地面。
“你想做什么？”
道林一边搭话，一边暗自驱动法术，可惜不知道是藤条禁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道林没有得到魔法元素的回应。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杀掉蜥蜴未遂，结果被箭矢捅穿的那一秒。现在看来，自己中箭和精灵口中的“仪式”有关，而且最好还要留有痕迹？
射箭，仪式。二者联系起来，很容易想到一些种族在祭祀仪式上为神明献上祭品的传统。
道林想起鲁克曾给他科普过的各族信仰。和人族对光明神的崇拜不同，精灵信仰“树”。虽然“树”具体有“金枝”“银枝”“青枝”之分，但据说至少在颜色上，三枝并无明显差别。
射向自己的那枚青绿色的箭应该就是用“树”制作。在一般的祈福仪式上，受“树”眷顾的精灵会将被树杀死的第一个猎物献给树，以求平安与幸福。
可就算那自称亚龙的蜥蜴去精灵那里搬救兵，应该也用不上这仪式箭才对，除非，它本身就是仪式一部分……
对了，那蜥蜴呢？
眼前这个精灵还在自顾自地检查着自己身体，他——或者她，精灵一族一向追求绝对的超越界限的美，道林从来搞不清他们性别——好像很头疼，从背后又掏出一支箭，在道林面前比比划划。
一个堪称惊悚的念头划过脑海。
“我刚才吃的，是那个‘亚龙’？”
精灵停住了。它望向道林，点点头，
“原本定的是它，但好像树更满意你，所以选择了你，所以他就没用了。”
“况且，若想完成整个仪式，你需要营养。”
“我要完成什么仪式？”
“我族最古老的仪式，只有最优秀者才能被选中。仪式完成后，你可以与树的代言者共享我族权柄。”
“说明白点。”
精灵叹了口气，
“结婚仪式，圣夫。”
道林挑眉，“我刚发现，你也挺好看的，要不你嫁我吧？”
精灵手中的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瞳孔震动得不知是发现自己被玷污了贞洁，还是自己无意玷污了别人的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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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父亲的下一任人选，出了点小差错。”
厄里府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阿芙拉反应很快，短暂的震惊过后，笑容重又回到她的脸上。
“不过没想到，原来修斯特家的大公子也和我们有联系啊。”
“你是什么人？‘你们’，又是谁？”
明妮警惕地挡在哥哥身前，右手已经按在腰间被层层饰品掩盖起来的匕首上。她显然也收到了认知上的影响，不过介于对涉及人员过于熟悉，那种可笑的拼贴人只能引起被挑衅般的愤怒。
而德拉莫尔像是呆住一般，过了半晌，才断断续续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父亲那么陌生……妈妈，这些年，我究竟换过多少父亲？”
“何必在意他们呢，我的小菲德？他们就是为了给我们提供养料存在的，一年也好，五年也罢，遇见更好的就替换掉。他们的生命力太容易被腐蚀掉了，给一些钱财、名誉、女人，满足一些小小的欲望，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才是我们的主人。”
阿芙拉没有理睬明妮，而是径直走过来，捧起女儿的脸，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甜蜜。
“神圣魔法对我无用，亲爱的，我并非诅咒，或者亡灵术士。不过，我很高兴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呀。”
德拉莫尔的指尖正抵在这个被自己唤做母亲的人的胸口，神圣魔法特有的纯净光芒仍在闪烁。
那是她下意识用出来的、自己最强的瞬发法咒，曾经一咒能消灭三只魔王下属，但现在，这种神圣魔法却好像仅仅是用来照亮四周一样，徒劳地闪烁着金色的光。
“但还是太弱了。你也是，修斯特家的小姑娘。”
她伸手一挡，瞬间硬化的皮肤不偏不倚地抵住明妮刺过来的寒光，然后胳膊一抬，挑飞匕首后指甲变长，转手就向对方掏去。
“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德拉莫尔刚想召唤出图鉴，就被阿芙拉打断了。
“一个忠告，小菲德，不要用妈妈的东西攻击妈妈。”
图鉴里面的植物卡不安的躁动起来，好像要脱离图鉴本身的束缚。
“一个忠告，厄里夫人，不要小看我们。”
明妮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只见她扛着受伤的哥哥已经退至远处，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铳状物，表情阴沉。
“你们射了两支箭？凑个整吧。”
四发齐射，直直向阿芙拉和德拉莫尔的方向撞来。前者急忙想拉着后者躲避，却见德拉莫尔趁这一瞬，重新夺回了图鉴的控制权——
魔晶哑弹撞在柱子般粗细的藤蔓上，而另一些藤蔓则迅速地牢牢控制住阿芙拉。她再想驱动植物时，却发现已经不能从女儿手里夺过控制权了。
“说吧，‘你们’是谁？父亲人选又是怎么回事？”
明妮支着铳，没好气地走过来。而阿芙拉只是笑而不答。
“你在拖时间？在等什么。”明妮皱起眉头，德拉莫尔却想到了什么。
“道林！是道林那边……妈妈，你究竟在干什么！就算你要选丈夫，为什么会把我的朋友牵扯进来啊！”
“哦？你认识那个黑发男孩啊。”阿芙拉慢悠悠道，“是他自己主动牵扯进来的，可不能怪我。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月神选夫的故事吗？是他自己主动闯进月神的猎苑的呀。”
“忘了这里还有不知道的，没事，我可以给你们再讲一遍。”
月神选夫是发生在神代的故事。相传，世界上最高的树结出了月亮，于是那棵树就成了月神。月神是高傲、圣洁与美的化身，但她也有阴晴不定，残酷与多变的一面。有许多爱慕者想要得到月神的芳心，结果都被她赶入了树下的土壤。
但有一天，月神改变了心意，她想要在追求者中挑选一位作自己的丈夫。于是她把她的追求者都变作她最喜欢的动物，让他们互相厮杀、搏斗、开拓领土，直到优胜者的出现。
作为奖赏，月神将会亲自射杀追求者中最漂亮、最健壮的一只优胜者。于是那位幸运儿就因此褪去了凡人的躯壳，成为神明的丈夫。
但就像月亮总是多变，总会有更漂亮、更健壮的“优胜者”出现。于是，月神就会重复之前的仪式，把旧丈夫投入选拔中，让他们互相厮杀，等到决出胜负，再由自己出手，带走自己满意的丈夫。
“要问我为什么，不如去问问你的同伴。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个伤害转移的法术能干扰仪式，一下子选出两个丈夫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入侵，结婚仪式与月神选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