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暴露，奇怪与汇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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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转移？
明妮与德拉莫尔对视一眼，终于知道她们先前想错了什么。
阿尔文的受伤、他与道林的混合幻象，加上先前收到的道林异常调用图鉴的通知，使她们下意识认为，这个“射箭选夫”的仪式，是由一波人同时在两处分别对阿尔文和道林下手的。那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道林.卡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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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那边的黑发青年鼻尖一痒，然后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他弯了弯手腕，发现完全没法擦之后，刚才还在漫不经心开玩笑的脸立刻皱成一团。
“非得这样吊着吗？这里又寒冷、又阴凉，回头你拖上仪式的，就是个病恹恹的白脸小公子，对着他亲爱的妻子——啊嚏！”
对面精灵刚从被求婚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被这一席话打入了新的、宛若看到十个精灵倒立前行的场景中。
他恍恍惚惚道，“不，你不会的，你吃掉了其他竞争者，是被挑选出来最健壮的……”
道林夸张地叹气道，“你是说，我和一个还没出生的家伙比起来，我更健壮吗？”道林晃了晃脑袋，“感谢你为了我的自尊，选出了这么合适的参照物。还有其他参照物吗，没了？”
“天哪，我居然在和胚胎的健壮比赛中获得了第一！”
精灵想反驳什么，脸色却愈加灰败，“不会的不会的，仪式上怎么可能选一个生病的家伙上去，‘代言者’不说，树也会生气的……”
道林张开了嘴。
“别打！”
道林合上了嘴。
他们四目相对。片刻后，道林又张开了嘴。
“别打！”
“打什么打，打你？”道林偏了偏头。之前强行塞食物留下的痕迹仍在，红痕虽浅，但醒目得像是马上要搓破皮肤。
“趁我还‘健壮’，换个姿势，不然你的人选连两条胳膊都保不住了，啊——”
精灵纠结地眉毛都快打了结，最后还是用法术降低了两条藤链的悬挂高度。而在放下来的下一秒，就看见青年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睛，接着手中一空，一团黑色的羽毛就扑棱着迅速飞向空中。
精灵急忙去抓，却见青年又突然出现，利落地凌空向下一劈。
“现在，你可以说别打了。”
局势反转，道林半坐在精灵身上，打了个响指。
火星四溅，迅速将藤链烧成几段，然后又被道林拿来捆住对方手脚。
“你——”
“嘘，别说话，让我看看。”
青年一只手按着精灵的下颌，另一只手掰开对方的嘴，强迫其里面的舌头与牙齿。
“奇怪，虽然异族间就数你们最神秘，但怎么想，你们都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按理说，典籍里记载过的精灵族，都美如月神般，白肤像是雪原，头发虽有浅有深，但统一长而茂密，身型和五官都近似人族。而眼前这只，首先肤色就对不上，更别提对方犬齿格外尖锐，舌细而有分叉迹象，比起人类，更像蛇族。
道林顶着精灵抗议的目光，用指甲轻轻划破对方颈部，一条细细的血线暴露在空气中，也展现出其中活跃的魔法元素。
“哇，怎么做到的，居然几乎全死完了。你打我真的就只靠你们精灵本身的天赋？”
精灵天生是优秀的法师，他们除了与自然元素格外亲近之外，其种族天更赋在于神圣魔法与箭术。
“你，放手！”
“别动别动，让我看看，本来一个加温咒就能解决的事，被你神神叨叨整这么麻烦就很可疑了。”道林不相信似的，凑近又盯了一会，“真的全死完了！”
“不过你既然能参与‘仪式’，说明在精灵地位也不低吧，怎么混上去的？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算是你们那能挑大梁的了？一代更比一代弱啊。”
“放肆！”
“说吧，你们发生了什么？”道林问道。
精灵扭过头去，不发一言。
“那换个问题，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精灵仍不回答。
“如果我跑了，你还来得及找下一个仪式参加者吗？”
依旧是沉默。
道林叹了口气，贴近对方耳畔，轻声问道。
“怎么样，现在，帮手叫来了吗？”
精灵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很敏锐。”
一圈灰袍人从黑暗处走了过来。他们站在洞隙天光之下，面对道林齐齐举着箭矢。
他们的耳朵有的是精灵的尖耳，有的已与人族别无差异了，但更多的是呈现出一种半圆状。越是靠前，精灵特征越不明显。最前面的领头一样的人物，外表已经完全褪去了精灵种族特征，凭道林的眼力，乍一看都会把他误认为某个小城镇的人类中年贵族。
领头者停了下来，他微扬的下巴好像还在提醒着所有人自己精灵的身份。
“既然如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道林敲了敲身下精灵的脑袋。
“不行。”
“不行？”
话音刚落，灰袍人的手齐齐搭弓上箭。
道林咧嘴一笑，半兽化的鸦羽顿时张开。
“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那四脚蜥蜴也是你们人，对吧？先是莫名其妙入侵我的地盘，然后又被你们暗算——”
“慎言。”
“不是偷偷摸摸放了支冷箭？你们祖上不是没和我们兽人打过交道，知道不请自来就闯入领地会被视作什么意思。”
“领地之事，是你们兽人自己的纷争；箭之事，是仅对仪式范围内的适格者生效。我们仅仅是按规矩行事罢了。现在，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圣夫人选，那么就放了我们的族人，跟我们走，不然……”
道林摇了摇手指，“先生，我们不把精灵合成物当作兽人，也不把不讲道理的话当话。你可以选择跟我绕弯子，但现在我没那么多耐心。”
“把你们造物的附属产物，就是那些蘑菇收回去，还有，别动我的领地，和我领地上的同族。”
“不然，我跟你们保证，你们想做的事，一个都别想成功。”
领头人还想说什么，就见空气中肆散的火元素已经被道林聚集起来，在掌心按压成一个噼里啪啦不断涌动的黑团。
这种直接汲取魔法元素的能力——哪怕只是单一元素——在精灵那里，都只有高级精灵或者祭司等位阶才能做到。它不像人族的魔法考级，以某种固定的法术使用的熟练度为判断依据，而是既要看施法者对于元素最本质的掌控力，又要看对于元素形态转换与激发的理解。
而这种理解往往是逆正常发展规律而上，极度违背理性逻辑。所以偶尔有传闻声称，最强的法师往往是最理智的疯子。
“你们这个圣夫选得也真应景，如果我们一块死在了这里，就算是殉情了呢。”
“这样，你们的树是不是就满意了？”
领头人只觉得周围气温愈加升高，他暗骂一声晦气，连忙道。
“行了，我会通知他们停止，尽快撤出你们领地。”
“但是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道林收回了手，下一秒，他迎着走过来的灰袍们，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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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干脆的敲击声截断了众人思绪，然后，有人开口道：
“原来如此，信仰月神……”
“你是精灵。”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阿尔文撑着地，慢慢从卧躺处坐了起来，他顶着阿芙拉像看到什么惊奇之物的眼神，耐心而仔细地抚平衣服破碎的地方。
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了。除了苍白的脸色和胸前衣服上令人心悸的大片红褐，刚才的受伤宛若是一场幻觉。
还是明妮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向阿芙拉，大声道：
“精灵？！她哪里像个精灵，没有一处特征一样啊！说她是海妖还差不多。”
德拉莫尔指了指自己，“她要是精灵的话，那我不也……？”
阿尔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完全摆脱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
“第三纪末，昼夜之争结束后，月神就封闭了信仰入口，只允许她的眷族，也就是精灵，依照仪式进行供奉并给予回应。”
他指了指脑袋，“认知改变就是最典型的回应。不过确实，你们和记录里的精灵差异太大了。”
“你们遭遇了什么？”
阿芙拉很响亮地啧了一声。
“忘了，神眷的勇者，这个名头居然不是教会瞎编出来的，你真是那光明老贼的眷者，他还给你漏了不少底。”
阿尔文冷冷道，“你应该庆幸他没注视这里，不然仅凭神眷者之间的相互攻击，就有理由开启第二场昼夜之争。”
“拿什么打？他没告诉你，他自己马上也要完蛋了？”阿芙拉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有力气找我麻烦，不如想想办法怎么给你们家自己留种吧！”
话音刚落，束缚在身上的藤蔓便迅速萎缩。阿芙拉灵巧地躲过明妮和德拉莫尔的攻击，拖着裙摆迅速朝门口奔去。
就在此时，一群灰色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照进来的阳光。
“安德鲁，太好了你们来了——安德鲁？你们……”
这些灰袍身型都很眼熟，但是偏偏脸一个赛一个的像被炸过一般，蒙上了层黑黑的灰。
阿芙拉再低头一看，他们手腕上都拴着根藤链，被人像放羊一样串了起来。而链子的尽头，一个俊秀的黑发青年正欢快地向宅邸里跑来：
“唉？这里这里！”
“队长队长，好久不见！明妮，小德，你们都在这？”
“人好齐啊——”
是啊。
其他三人遮衣服的遮衣服，收铳的收铳，停步的停步。
人怎么会齐得如此突然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暴露，奇怪与汇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