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高山流水觅知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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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模样的人名叫怀玉，是如今众生阁的阁主。
众生阁里放着一套三百年前就有的灵力检测器，叫探灵器。
专门用来检测大范围的灵力波动，同时还能用来登记修士的个人信息，虽然无法精确检测到每个人的修为增减，但大部分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同步自己的修为变动，偶尔也会被众生阁拿来进行“人口普查”之类的数据统计。
今早的冲击第一时间就被那仪器检测到，紧接着，各地分阁陆陆续续传来急讯，都通报自己负责区域里有大批筑基以下修士声称自己突然没了灵力，再结合昨日阁里密探报告给他青云门门主起出了一卦指示卦，又拜访了玄清宗宗主的事，猜到此事或许他们也知晓，一边派人往深处查，一边召来了季闻雨和沈时安。
——只是听怀玉的语气，似乎第一次知道那探灵器和玄清宗有关，说到这里还莫名向季闻雨赔了赔笑。
应不染对探灵器的来源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那个探灵笔的名字也是这么个简洁的格式。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人用同一套法决造出来的……
思索了半天，应不染点了点头。
还是要多思考，才能有善于发现的眼睛！
——他发现要么是玄清宗里面压根就没有有文化会起名字的人，要么就是发明这两套法器的那人没文化不会起名，所有法器命名的格式都是“探灵”两个字，再加上物品的名字。
真好懂。
是不是用来构建这两套法器的法决，也叫“探灵决”？
如果是他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手一起做点什么探灵剑啊探灵笛啊探灵玉……
“在下也觉得意外，您竟然不知探灵器是由玄清宗掌门一脉传下的功法‘探灵决’为基础法决做成的……”季闻雨垂眼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还真是探灵决……
刚想到这里，就听季闻雨这样说，应不染赞成地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推理能力颇为满意。
“此物是此前我们玄清宗赠众生阁的，弟子这里还有探灵剑、探灵笔、探灵笛、探灵符、探灵玉……都是先前制作此物的那位前辈留下的呢。”
原本一直若有若无地将目光投在应不染身上的沈时安突然抬头接上了季闻雨的话。
应不染：？还真有一套
排除他是神探这个可能……
他和这个做法器的人简直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所以说，说回那位‘窃灵贼’的事情，不如就让我们玄清宗继续调查。”
被沈时安接了句话，话题险些打了个岔，季闻雨又默默开口，敲了敲桌子，试图聊回正事。
怀玉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我也想撒手不管，让你们继续默默查下去……但你看，现在牵扯的人数太多、人员太广，就算让我们众生阁出手压消息也不太现实。”
“我猜你们还没解出青云门那边的第一卦指示卦吧？不然你不会不带温门主，而是带你这个……弟子来找我。”说着，他扫了安静垂眸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的沈时安一眼。
“再说你们急急忙忙压着消息想瞒住我解决，莫非此事还和你们两门的宗门辛秘有关？”
“三日。”他向眼前的两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之内，我要你们找到这个窃灵贼究竟是何人。”
“我不强求你们能这么快捉拿他，也不关心你们的宗门辛秘，但三日以内，我需要你们找出他，公示出来，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说完，他站起身，向着两人笑了笑。
“指示卦难解，一环扣一环，这三日我会帮你们制造出一个相对安稳的、和平的追查环境。”
“至于三日以后的事，我们三日以后再说。”
他转身潇洒走出门，考虑到房间里两人也许还有话要说，还贴心地把门也带上。
季闻雨指尖掐诀，断了室内声音往外传的途径，默了默，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淡定喝茶的沈时安，憋了半天才憋出两句话。
“……他说给我们三日。”
“要找到人。”
“嗯……我刚刚不是在这里听吗？”
“我听到了。”
沈时安还在淡定地喝茶。
“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然后交出去？”
他挑了挑眉，伸手拿走了沈时安手里的茶盏。
“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没人在看你……”
沈时安又看了应不染飘着的方向一眼，轻轻掐指，应不染看出那是个静音决，刚想凑近了去看，沈时安又夺回那个茶盏放到嘴边，又伸手强硬地给季闻雨递去一杯。
季闻雨看着有点诧异，但还是照做，两人的嘴型也被挡住，应不染偷听不成，只能往旁边飘了飘。
很奇怪……他明明记得季闻雨是沈时安的师叔才对，他们刚刚的相处模式，却实在不像隔了辈分。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走出门就各往一边分道扬镳了。
应不染飘着跟上沈时安的步伐，一边围着他凑近了打量他脸上的神色。
“沈时安？”
“嗯。”
“你刚刚和掌门说什么了……真的不能给我听听吗？”
“……”
“……沈时安？”
“嗯。”
“你想不想稍微给我透露一点点……”
“……”
“……沈时安！”
“我在。”
可惜少年根本不理会他，一提到其他的话题就闭着嘴不说话，气得应不染围着他前前后后飘来飘去，不停叫他名字。
“沈时安沈时安……沈时安！”
“嗯。我在。我听得见。”
“……这时候又能一句一句回我了？”应不染停下，挑了挑眉，抱着臂看少年从腰间抽出剑，掐出法决，然后站到了剑上，回过头来看他。
应不染原本是想一个“恐怖突刺”冲到沈时安脸上的。
毕竟鬼吓人的时候都是先来上一个突脸技……虽然他没有那个能把人吓死的建模，但凑近了绝对还是能打出一些威慑效果的吧？！
身体比脑子快，等到他再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个箭步真的冲上前，停在了沈时安的眼前。
盯——
应不染对着少年瞪大了眼睛，额头抵在他额前。
沈时安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应不染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被沈时安指导过的小弟子红着脸背过身去和同伴八卦的样子。
沈时安这张脸凑……凑近了看是有点。
有点好看。
他之前没有凑这么近看过吗？
好像还真没有。
应不染看着沈时安漆黑的眼瞳，微微有点出神。
他凑这么近是要干嘛来着？
哦哦哦，好像是要震慑一下沈时安，表达自己对他不理会自己的怒火。
没关系，至少他确实达成了震慑沈时安的目的。
应该达成了？
总之他看见沈时安眼瞳缩了缩，然后定定地看着他，看得应不染都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接着，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些距离，又继续盯着他。
到底谁是鬼……
应不染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我才不会认输。
他很快跟着沈时安后退的动作上前一步，刚要把头抵上沈时安的额头，他突然率先移开了视线，然后迅速扭过头，给他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沈、时、安！”
“嗯。”
“……走了。”
沈时安丢下一句话，踩着剑猛地一下升空，应不染没办法，反应过来也只能跟着他飘走。
怎么，被自己盯得受不了气急败坏了？他叹了口气，飘在沈时安身旁。
“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太丢脸。畏惧我是正常的。”
“……怎么不说话？”
“沈时安？”
“嗯。”
沈时安目视前方，目不斜视地往前赶路，应不染觉得自讨没趣，也懒得再在他眼前晃，干脆直接飘在他身旁。
“我们去哪里？”
“回青云门。”
“我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是。”
“那你们要把我交出去吗？”
“交。”
“那为什么刚刚不直接告诉他们？”
沈时安终于偏了偏头，悬在空中停下，看了应不染一眼。
“你很迫不及待想要我把你交出去吗？”
应不染总觉得他语气变了，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的神色。
还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扑克脸……
装货来的！
应不染眨了眨眼，还是斟酌着表态。
“为什么不早点把我交出去……然后你们就能从这件事里抽身，让那个怀玉来头疼怎么解决？”
“现在那个怀玉这么说，不管是三日后你们没给出我的消息，还是三日后你们公示出我的消息，你们都没办法完全从这件事里抽身了。”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动接受这些灵力，但绝不是我本意……”
见沈时安还盯着自己，他默默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我说真的……”
应不染慢慢眨了眨眼睛，试图传达自己的真诚。
沈时安盯着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垂下眼，手里又掐起法决，继续御剑往前飞。
“你无需考虑我或者玄清宗、青云门。”
“我们有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能力。”
“我们各自都有不得不把这件事查下去的理由，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是找到让你显形的方法。”
沈时安背对着他飞远了，应不染才反应过来要追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似乎刻意放缓了速度等着他赶上来
——因为应不染刚飘到和沈时安并排时，身旁那人又突然加速，一下子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弄得他不得不再稍稍提速，才能保持和沈时安肩并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高山流水觅知音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