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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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面的意思和你无关，你只是它指定的第一个解卦人，说明你和它指示的整件事有关，但关系不深，知道吗？”温辞筮盘坐在已经被他施法修好的筹算阁中央，又挥挥手重新点起了烛火。沈时安盘坐在他面前，垂眸一副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身旁飘着规规矩矩学着他样子盘坐的应不染。
江听澜则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温辞筮身旁，点头如捣蒜，殷勤地表示自己听懂了。
都怪他刚刚实在太紧张，江听澜实在有些懊恼。容妤师妹之前跟他聊温门主八卦的时候，就说他最讨厌自己被扰了清静，生气的时候不怒反笑，就那样黑着脸笑眯眯地骂你，看着就瘆人。
刚刚被骂过的江听澜一边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低着头回忆。
容师妹当时说什么来着？
好像说他们私底下都叫他们门主叫阴阳师，他当时还说温门主这样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笑得瘆人？
现在他懂了。
还好容师妹告诉他被门主骂了只要表现得诚恳，就能很快被原谅。
想到这里，江听澜暗下决心，挺直了脊背，然后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不管温门主说什么，都要当他的捧哏！
“至于第二卦，”温辞筮伸出一只手端起刚刚放在地上的卦盘，抬眼看了安安静静盘坐的沈时安一眼，“我原先以为这卦指的是你，沈时安。”
说着，他另一只手在袖袍下掐了掐指节，抬眼盯着面前的少年。
“你和江听澜都是查案者，依照你们掌门的安排，他既然是第一卦的解卦人，你应当是第二才对。”
“但这第二卦……竟然指引的是我。”
温辞筮眯了眯眼睛，眼底泛起幽绿的光亮。
指示卦不可能出错，沈时安只可能是在这个窃灵案里比他牵连更深。灵力流转，温辞筮悄悄掐指一算，简单起卦竟然看不透面前的少年。他悄悄皱了皱眉，手势一变，算起了跪坐在他身边一直莫名点头的江听澜。
……他的卦没问题，同样的方法，却看不透沈时安。
只能是这个沈时安隐瞒了什么。
正思考着，旁边的江听澜莫名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点头
温辞筮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视线来继续看着沈时安。
应不染看见温辞筮眼底流淌起更加浓郁的墨绿色灵力，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凑到了他眼前。
在用什么功法吗？
应不染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他凭着本能，把灵力从丹田处“金丹”虚影的地方调出来，聚集在双眼，试着看出他身上的灵力流动，摸索着一边引出另一股灵力，学着他的样子让那股新的灵力运转起来。
模仿灵力运转的路径，应该能摸索出功法的底层逻辑……
沈时安还是看着温辞筮的方向，只是目光不知道是落在那双变得幽绿的眼睛上，还是落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幽灵的背影上。
应不染专注地盯着温辞筮的灵力运转完一个周期，刚刚开始学着他的样子调动起自己的灵力，就听见温辞筮终于开口问话。
“沈时安，你拜入玄清已有多少年？”
“回门主，和江师弟一样，十八年有余。”
江听澜在一旁又点了点头。
“结丹已经多久？”
“和江师弟一样，两年有余。”
江听澜还是点头。
“师承何人？”
“自然和江师弟一样，弟子传的是玄清宗宗内秘法，自然师承……玄清宗掌门。”
江听澜迟疑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季闻雨？”温辞筮挑了挑眉，眼里幽绿的光芒闪了闪。
“自然是掌门。”
江听澜还在犹豫着点头。
“我见过你？”
“门主说笑了，自然和江师弟一样……”
江听澜这次像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应不染感觉得到温辞筮又变得有些恼火，他看见温辞筮身上本来就浓郁的墨绿此刻又溢了些出来，颇有些幽怨地飘在他周身。
他猜江听澜要挨打了。
应不染慢慢眨了眨眼睛。
“啪”！
果然，温辞筮像是忍无可忍，终于抬手又往还在点头的江听澜后脑勺拍了一掌，拍出一声脆响：“你是摇头摆件吗……江听澜？！”
没工夫去旁观江听澜又一次的“遇难”，应不染学着温辞筮周转起的灵力也转完了一个周期，他心有所感地回过头，盯着沈时安看过来的眼睛，凑近了，张嘴问他。
“沈时安，我们……见过？”
“我们见过。”
沈时安把声音压得很低，另外一边的两人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了追逐战，此时他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应不染听见他压得很低的嗓音，下意识就想问他怎么不用静音决，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沈时安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
“我们见过，应不染，在这一年以前。”
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灵力就自己流转了起来，应不染稍稍感受了一下，似乎和刚刚温辞筮询问沈时安后，灵力自行运转的路径有些不同。
他说的是真话。
应不染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沈时安就一直看着他，一直看到应不染眼里的蓝色闪了闪，然后又淡了下去。
“再问我一次。”
这次沈时安没出声，只是对他做出了这样的口型。
应不染下意识地又把灵力重新运转了一遍，这次要比上次还要快上不少。
“沈时安，我们见过？”
“我们没有见过。”
为什么改口？应不染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灵力又开始自己流转，和刚刚又有不同，紧接着，一个新的答案浮现在应不染脑海。
假话。
……原来是用来测谎的法决吗？应不染想起刚刚沈时安给温辞筮的回答，心里慢慢有了猜测。
“再问。”沈时安的眼睛又凑近了一点。
“……沈时安，我们认识吗？”
应不染主动变了问题，眼前的少年看着惊愕了一瞬，但很快对着他弯了弯眼睛。
“我们认识。”
真话。
“你和江听澜不认识。”
真话。
“你和我认识，和江听澜不认识。”
应不染微微睁大了眼睛。
测不出来？
“你和我不认识，和江听澜认识。”
又测不出来。
“你和我认识，你和江听澜也认识。”
灵力总算按照他先前见到的，温辞筮灵力流转的方式一样自行流转了起来。
真亦假，假亦真？
是灵力乱了……
应不染收起了灵力，眼瞳里一闪一闪的蓝色褪去。
“他这个测谎的法决……知道的人多吗？”应不染盯着少年含笑的双眼。
“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法，”沈时安伸出右手，伸出四根手指，“除了他自己，知道的人只有这个数。”
“你是其中一个？”
“是，也不是。”沈时安想了想，收起了笑意。
“你故意的？”应不染又回忆了一遍刚刚沈时安和温辞筮二人的问答，以及温辞筮得到的答案。除了第四个问题问出来是真的，剩下的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真亦假，假亦真”。
沈时安一边瞒着温辞筮，一边又给他提示，想让他自己发现？
除此以外，“真亦假，假亦真”这个答案也让他有点捉摸不透。
如果得到这个答案的前提就是沈时安引导他总结出来的那样，一半真，一半假，那他目前是没办法肯定沈时安在答案的哪一半欺骗了温辞筮。
真亦假，假亦真……
但他也没办法确定沈时安刚刚对他主动的引导里，是不是也有刻意让他误会的部分。
沈时安不简单，整件事发生才短短几天？他就摇身一变，神神秘秘变成了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
应不染想起沈时安主动向他透露的，他们二人早在他变成现在这副“背后灵”的样子之前就认识。
是要害他吗？
越想越混乱，越想越矛盾。
温辞筮也说过了，窃灵的事，沈时安的因果牵扯，竟然比他还要深上几分。
难道我是他找的替罪羊？
他到底……
“啪”
“这是我的卦，缘灭缘又生。”
等到应不染再回过神，沈时安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温辞筮拎着江听澜又走了回来，一把把一个刚解出来的卦盘拍在沈时安眼前，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
“真是怪了。明明是窃灵的案子，现在解出来的卦都像些话本子里的缠绵谜语，沈……时安，你可有头绪？”
“门主说笑了，弟子没有。”沈时安又摆出那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样子，但应不染看见这次温辞筮扬了扬眉毛，扯起嘴角，一副恼火的样子。
两人又僵持了几秒，温辞筮看了他一眼，又甩给他一个卦盘。
“这是第三卦，沈时安，指示人竟然还不是你……是你们季掌门。”
“你带回去给他，他会知道怎么做。”
说着，他眯了眯眼睛，凑近了，把头贴在沈时安耳边。
两人凑得太近，刚刚还站在一旁发呆的应不染只能飘过去一点，把脸贴到沈时安脸边，才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我再多告诉你一句，按我们如今对指示卦的了解，指示卦一共五卦左右，前两卦解事起前缘、从第三卦开始指方位，引真相……如果你要瞒什么，第四卦以后，只怕你是瞒不住的。”温辞筮语调难得有些急切，连带着语速都变快了不少。
“若弟子没有什么要瞒的呢？”
沈时安垂眼，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门主，您为什么这么急？难道您不知道操之过急、妄下定论都是有可能毁卦的吗？”
“说起来，您以前有没有因为操之过急、妄下定论的毛病毁过卦呢？”
两人还在针尖对麦芒，一旁的应不染听了两句，马上就一脸无语地退开。
——真觉得这两个人在打哑谜。
不能好好说话吗？一定要这样相互试探？
应不染没觉得高深，反而从沈时安的话里听出来些装逼之嫌。
“……说话很欠。”
想了想，他默默留下一句点评，飘飘离去。
只剩下突然哑火的沈时安，抬头看着被他的话刺得一脸怒意的温辞筮，突然笑了笑，笑得温辞筮都是一愣，突然开口。
“弟子把卦带回去送给掌门，那江师弟呢？”
“接下来的事情危险，把他留在青云门给您当苦力赔罪如何？”
对面看着他突然变脸的温辞筮头顶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人是不是崩人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