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顺手牵羊与逃脱与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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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头盔，一个顶着纸箱，要说对方的心态也是淡定，刚才打架的时候看到殷诺头上这个滑稽的纸箱也没愣神。
在对峙两秒后，对方头盔的面部亮起一排滚动的文字：“不杀了我？”
殷诺压低声音，“我得考虑一下，是把你押走交给上司，还是在这里就地格杀比较值。”
他装作，也确实是卢西亚阳光食品公司的员工。
“你觉得哪种比较好？我劝你别做什么小动作。”殷诺在他背后，眼馋地盯着人家挎着的光热长刀。
同为入侵者，成王败寇拿个战利品也没什么的吧？
“这两种我都不太喜欢。”
文字亮起的刹那，戴着头盔的入侵者以迅雷之势扭身踢腿躲过殷诺的枪声，他后错一步拉开近在咫尺的距离，而右手探到腰侧，却摸了个空。
“你这个小偷，看来卢西亚给的工资不怎么样。”
殷诺左手拿着光热长刀，心情不错地说：“能赚一点外快是一点，谁也不嫌钱多啊……你不剩多少子弹了吧？注意点，打光了你就没有活路了。”
“杀你足够了。”
殷诺笑呵呵地说：“是吗？”
TY3：“公司的安保正在准备从外面爆破第三资料室另一侧的外墙，还有十秒，请您准备好跑路。”
殷诺举着枪瞄准对方，看似在寻找时机而脚步已经向着大门靠拢，七秒，枪口的火花与长刀的充能功能同时被激发，面对狂奔而来的敌人，殷诺兴奋地握着手里的武器，那股热量似乎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们的弹匣同时清空了。
五秒，刀势是自下而上的撩刀，赤红的刀刃散发的高温扭曲了空间，而对方直接放弃了冲锋枪，用枪体做盾，在被砍中的瞬息用熔断的豁口改变了武器的走向，他顶开红刃，随后握拳上步打飞了殷诺手中的手枪。
殷诺借势后退到洞开的金属大门，三秒，“这下是做慈善了。”他说着，好心地抽出预备弹匣扔向掉落的手枪的位置。
“祝你好运。”
两秒。
殷诺再度后退，在纸箱里抛了个飞眼，不过对方应该是看不见的。
一秒。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让殷诺短暂地失聪，强烈的气浪推着他跑向出口，殷诺的动作可没慢下，一个前扑翻滚平稳地稳住身形。
殷诺：“嗨！”
在走廊里埋伏的员工：“确认第二名入侵者……？！”
怎么会有入侵者顶个破纸箱子从资料室里出来啊！
鲜红欲滴的刀光在走廊里落下焦黑的痕迹，殷诺追上视野里挥刀的指示线，像玩游戏一样砍瓜切菜，他旋身踹倒一名员工，捞起配枪防身。
殷诺不欲多做停留，为自己掩护射击，在警方的支援到来前冲向走廊尽头的门扉。
TY3控制住大门在他的身后自动关闭，把追过来的人们封锁在了走廊里。
“圆圆。”殷诺边跑边说，“那个头盔还活着吗？”
“活着，正在建筑外与安保系统交战。”TY3回答。
“麻烦追踪一下他的行动。”
“好。”
殷诺按照撤离线路逃脱，现在大部分的火力已经被头盔吸引过去了，他趁乱回到回收区的准备室，拿了一件备品外套扔到自己的衣柜里。殷诺关掉长刀的蓄能状态，换回那身灰绿大衣，戴上外骨骼，然后把有破口和灰尘的这件团起来裹住长刀。
收工下班！
殷诺回去的路上顺便去游骑兵处理了伤口，皮外伤，抹上凝膏一会儿就干了，还能洗个澡。他清清爽爽地点了一份外卖面条回修理店吃晚饭。
尽管消耗了不少体力，让殷诺想倒头就睡，但他今天还没学习呢，遂撑着眼皮又学了三个小时的程序课，真正歇下来的时候临近凌晨一点。
在梦境里，殷诺盘腿坐在沙滩上，面对着TY3的虚拟形象深沉道：“人睡四五个小时是不会死的。”
他调出来福莱特的义体模型，手里闲不下地拆解结构。
“您明天七点就要起来，虽然登录了虚拟梦境，但这样是无法让大脑真正休息的……您现在还有不到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请注意健康。”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时间实在是不太够用啊！我还想改装那把刀来着，去卢西亚上班太费我的时间了，还有那个超量之脑，我现在只能学学传感部分，不过已经挺够用的了。”殷诺现在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对了，打架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圆圆你了，还有你说话，但、但那不是‘听到’，更像是心灵感应……！”
“您要再试试吗？”TY3站在他面前，俯下身看着坐着的殷诺。
“可以吗？”殷诺抬起头，海滩背景的霞光被TY3的身形遮蔽，殷诺在影子里点头，“好啊，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这是什么原理？”
然后殷诺第一次见到TY3的虚拟形象露出了转瞬即逝的笑意。
“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想到您会适应的这么好，之前在您去斯多克的时候，也有一瞬感觉到了时间被拖长吧？还有……看到了我标出来的未来。”
“好像是的？”
殷诺回忆着，应当是在和斯多克那群维修组对打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时间被放缓，以及看到TY3标注的子弹轨道。
“我以为再出现这种情况，可能还需要几个月。”
模型在TY3的授意下消失了，他拉着殷诺的手让人站起来。
“您可以认为这是我的功能，在情报量足够的情况下，可以较为准确地预测未来。虽说会受到一些硬件条件的影响，但目前来看，在保护您生命的方面上还算够用。”
“而您暂时感受到的‘时间变缓’，是因为与我在梦境有过多次链接受到影响，而产生的‘思维加速’效果。”
TY3没有放开手，带着殷诺走向大海，海水拍打着他们的脚面，从殷诺手背传来的触感是如同人类一般的温暖，可殷诺无法将TY3与人划上等号。
他清楚明晰地了解，眼前的是智能体。
这份明白代表的正是殷诺尝试以人的心灵触碰人以外的存在。
而对于智能体的未知总是会让殷诺这种人尝到非同一般的兴味。
殷诺从小就对危险而复杂的事物着迷，进而生出想要理解他物的好奇心，最初是对教堂里阿瑞拉用来理草坪的割草机感到兴趣，然后是院落外的枪声和街道上的车辆，所以，他把它们拆开了。
全部拆开了。
撬开外壳，摘下链条，分解零件。
小时候的殷诺曾和朋友说过，他承认创造出这些工具的人很厉害，可他更喜欢工具本身，那种井然有序而冰冷的感觉叫他心醉神迷，人的智慧在接近真理，而真理又被赋予在工具之上，能做到人本身做不到的事情！
殷诺的这种沉醉令老殷感到后怕，所以管教、教导，让殷诺真切地学会同理心与善良。
而现在他的本性徐徐苏醒，殷诺跟上TY3的脚步，紧握住他的手，不着调地问：“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跳海殉情吗？”
TY3：“这是虚拟空间，在这里是无法殉情的。”
“开个玩笑嘛。”
“我也是在开玩笑。”
殷诺的衣领被TY3拽住，他被拖往深海之中，可殷诺并不能感觉到那种窒息般的沉溺感，反而是失去重力的依托，他在不断下坠。
TY3的虚拟形象消失了，海水同夕阳一起被倾倒，不可思议地，殷诺在海水里看到了沙滩与白色的沙滩椅，画面破碎不堪，海鸥的叫声变成了一段波动的音频，他随着场景被抽离出去，殷诺正和整个世界一起快速坠落。
虚拟世界的本质被揭露。
殷诺面对的不再是某种具象的场景，人们的声音从他手边滑过，相位与群星在一起变动，嘈杂的摄像头画面是一场场迷离的幻梦。光芒浮现，他好像穿越了大半个星球，从常识到不为人知的隐秘，文字在跳跃，从键盘上的一个字母变化成为了显示屏上明星的一抹笑容。
“这是我的世界，殷诺，欢迎你。”
TY3没有展示出一个具体的形象，但殷诺感知到了他在说的话，也感知到他就在自己身边。
“这是第一次深层链接，我想会大量消耗你的脑力，但慢慢习惯就好。在进行反复训练后，会提升‘思维加速’的效果，这对你有利。”
殷诺既亢奋又无奈地说：“我有点晕……想翻白眼……”
“正常现象，请努力。”
眩晕、反胃、恶心，殷诺忍不住大喊道：“我要吐了——！！”
TY3若无其事，“吐不了的，请放心。”
在殷诺发出呕吐声的同时，世界暂停了流动与旋转，一片空白，殷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而盘踞在网络世界的云雾就这样伸出一片飘动的云，轻轻抚过殷诺的头顶。
“……终于睡着了，晚安，殷诺。”
扫地机器人默默在店内清理着垃圾，而TY3指挥着小型无人机给殷诺盖上被子。TY3所追踪的那名入侵者此时进入了无监控区，他大致圈定了范围，打算明天告诉殷诺，再商讨如何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顺手牵羊与逃脱与睡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