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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心服口服与八万与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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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哄睡还是不太好，至少现在TY3受到了殷诺的诘问。
“所以你昨天晚上的目的不止是训练吧？”
TY3面对殷诺不想撒谎，他说：“是的，结果皆大欢喜，您提升了能力，我也让您睡着了，双赢。”
“圆圆啊……”
“我把光热长刀的数据建模做好了，您可以在工作台里进行改装设计，还有，昨天您让我追踪的入侵者在凌晨1点48分进入了8街区的无监控区，我在您的终端地图上大致圈定了范围。”
TY3早有准备，“您程序课程的问题梳理记录也做好了，关于福莱特义体以及超量之脑芯片拆解的记录，我帮您建档传输到您的终端设备里了，这样您可以利用工作时间的空余进行学习。”
殷诺心悦诚服，殷诺无话可说，他乖乖去洗漱，拿过外卖端着炒饭忽然有种会被TY3养成猪的错觉，明明是他该养TY3才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堕落啊！
殷诺为了显得自己很有用处，问：“塞恩的那个上司，叫什么来着……杰斯，他的状况怎么样？”
“他想申请随身安保人员，但被更上级驳回了，目前没有那么多人力给他搞特权。”
殷诺手里的塑料勺轻敲着碗边，“这样啊……”
从杰斯那边下手也很不错，殷诺嘱咐：“继续盯一下他的行动路径。”
他吃完饭就去上班了，由于昨晚的骚动，今天公司内的安保力度明显加大了，两个逃脱的入侵者无疑让这家屹立在约坦的公司颜面扫地，而通缉的主要目标是那个头盔人，殷诺这个纸箱人因为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被排到了次要位置。
进来的时候殷诺特地观察了一圈，不止有公司内部的安保人员，还有便衣的警方在巡逻。
“真吓人，”伊洛拉踏进准备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叹息，“你们听说昨晚的事情了吗？”
“抢匪的事？我说现在的人真是闲的，一天天不干正事，净想着歪门邪道，好好工作不好吗？”杨凯文合上柜子说，“警察也是，竟然还没抓到人。”
昨晚的新闻报道称两名入侵者疑似抢劫未遂。
“找到线索好像有奖金，最高是八万来着吧……”梅布尔默默说。
“八万？”殷诺拉好衣服拉锁，顿时打上了奖金的主意，“真希望我能碰见通缉犯！”
杨凯文多看了几眼殷诺，他今天把手套带过来了，这鬼天气太冻手，年轻人正调整着袖口的松紧，露出一小截手腕小麦色的皮肤，杨凯文问他：“你这么缺钱？那可是通缉犯。”
话头都递到这里了，殷诺当即表演起来说：“缺啊，太缺了！我爸被帮派打死了，我妈有慢性病，我还有个刚出生的弟弟要养，我被逼得去卖屁股，结果上岗第一天老板和小三私奔了，人家原配过来要把我们都遣散，我就偷了店里的套和用品，把东西卖掉才有钱给终端续费上网投简历……”
梅布尔面露同情：“那你真可怜。”
“这一听就是编的啦，梅布尔你怎么真信了？”伊洛拉看向殷诺，求证道，“是编的……对吧，诺兰？”
杨凯文没理会殷诺的耍宝，他戴好眼镜：“该工作了。”
有个好消息，今天他们工作的地方不再是26街区，而是25街区，虽然这两个街区临近，但25街区的治安没有殷诺老家那么过于无法无天。
而在从一个目的地转移到另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殷诺就在车里用终端研究他的拆解记录，绘制改装草图。
他很重视光热长刀这件事，想要做出什么装备可不仅看个人的能力，还要看使用的素材材料。
按照殷诺他自己设立的标准，材料可以大致分为五个级别，从顶级的R1到街边就能买到的大路货R5。
R1与R2级别通常掌握在大公司手中，与卢西亚阳光不同，这里的大公司指的可是金字塔塔尖的垄断集团，这些材料平常只能道听途说个影子，极少数情况会有版本落后使用R2材料的二手装备流入黑市，每回都拍出了天价。
R5是最普通的金属和聚合物等等，R4稍微精良一些，殷诺也上手摸过一些，R3则是普通市场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这把光热长刀便属于此列。
殷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亲手摸到实物。
忽然车辆一个急刹车让他们几人的身形失衡，幸好殷诺反应快不少，他抬手撑住前座的靠背才没有让自己的头撞上去。
“检测到障碍物，紧急制动已完成。”
杨凯文彪了句脏话，抬头看向车窗之外，“什么东西？！”
是一名瘦得脱相的男性，看上去他已经好久没洗头了，头发油亮地纠缠成一缕缕，□□骑着一辆掉漆的自行车，右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饮料。
这个人死盯着他们的车辆，扬手把饮料砸到了他们的前车窗，高声道：“恶魔！我看到了恶魔！”
十组的人面面相觑，这回是遇到疯子了，殷诺看没人想和他说话就降下车窗探出头，对挡在车头的人喊话：“什么恶魔？这里可没有恶魔。”
“就在你们的身边！无知者！”这老哥看着邋遢，用词却文绉绉的，“它会把一切卷进旋涡之中，恶魔会诱惑你们，尤其是在困境中，那不是神伸出来的手，而是恶魔的！它要阻挡我们去安乐之地的道路！”
“诺兰，别跟他废话，你不行就我来。”杨凯文意识这是个自我表现的机会，而狮子吉祥物也在眼镜里催促他们快点前往工作地点。
“好吧，”殷诺缩回车里，但没升回车窗，这是单车道，左右两侧是人行道和建筑，“让他离开这里就行了。”
杨凯文下车就挺起胸膛，对挡路的男人没好气地说：“你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滚，听到没？”
男人嘟嘟哝哝，他眼神乱飘着，并没有聚集在他面前的杨凯文身上，转而用尖利的泣音叫道：“是的、是的，先生，我不想！我不想！！这里没有宽恕也没有救赎，我不想待在地狱！”
“殷诺，这不对劲。”TY3提醒道，而殷诺微微点点头，手已经搭在了配枪上。
男人那张耷拉着面皮的脸已经沾上了泪水与鼻涕，他激动地尖叫和怒吼，挥舞着肢体，这举动吓到了杨凯文，在思考前枪已经拿在了他的手里。
杨凯文从来没有杀过人，他按部就班地在这座贫穷都市里还算安全的街区中活着，家里人的支持和他到处兼职打工让他上得起社区大学，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已经算得上优秀，还能在这座城里的大企业底下找到了份工作。
这段看上去还算可以的人生是与死亡无缘的，但约坦城里不会存在无视死亡的幸存者。
死亡的重量无法估计，但此刻那份既轻飘飘又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了他的枪上，杨凯文的手在颤抖。
“你——”他警告着却后退了一步，准星不停地在男人的身上晃动，“快走！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求求你，快走吧！他心里生出接近祈求的想法，鼓噪的心脏跳动声敲击着他的神经。
杨凯文看着男人全身的每一个动作，又像没能注意到任何细节一样无措，连杨凯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何时按下扳机，也不知道按下去之后该如何面对。
“妈妈？！”蓬头垢面的男人又哭又闹，像渴求奶水的无助婴儿一样，“你就希望在这里生下我吗！”
他尖叫着走向杨凯文，“父亲！你喜欢和蛆虫做朋友吗？！我不喜欢！”
然后，杨凯文看到了男人从兜里拿出枪械，黑色的，指向了自己——嘭！
弹孔和血液出现在了男人的肚子上，是杨凯文开的枪，他没射准，而男人倒在地上不停翻滚，边哭边笑，一下说自己要死了，一下说自己终于死了。
杨凯文听见了他们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也听见了伊洛拉在叫他的名字，诺兰和梅布尔在检查男人的情况。
他骤然回神，然后看到滚落在地面的是一块……黑色的，稍许发霉的面包。
“杨凯文？那不是枪！”伊洛拉在说话，“你听得见我在说话吗！你还好吗？”
杨凯文拼命地，涨红着脸辩白：“……他威胁到我了！我以为他要开枪！如果我不开枪的话死的就是我！我以为他要开枪——他应该开枪的！他怎么能不开枪？！”
稚嫩而轻快的童声响起来。
狮子吉祥物说：“请放心，杨凯文回收专员，对方已明确违反了第十三法案，您已事先警告对方，这并不是您的责任。”
“您优秀地为工作排除了障碍，请不要有任何负担，对方才是真正的犯罪者。”
“我们，卢西亚阳光食品公司永远与员工站在一起，这不是您的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伊洛拉拍着他的双肩，安慰道，“你只是保护了自己，保护了我们，没有人会怪你的。”
男人还活着，像在台面上翻滚的鱼，但是死亡的事实已经确定了。他吐出口带着脏器碎片的血沫，儿童一样天真地笑了。
“应该是流浪汉，”梅布尔低头寻找着男人的随身物品，没找到终端的痕迹，“不知道医疗注册号。”
没有注册号，即使救护车及时到达现场，医院也不会救治他。
殷诺迟疑着，把自己的枪放到了男人的手里，接着，男人好像明白了殷诺的意思，他用气音说了句谢。
他不好意思地笑：“可能……会、弄脏你的枪……抱歉……”
男人对准自己的头颅扣下扳机。
没人能说这是有尊严的死还是无尊严的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