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硬核支援到位 ...
-
周六下午两点半，城郊工业区。
这里和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排排灰扑扑的旧厂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像是随时会有老鼠从里面窜出来。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偶尔能听见远处货运火车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你确定是这儿？”林茜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捂着鼻子环顾四周，表情一言难尽，“这地方看着像拍恐怖片取景地。”
沈叙付了车费，把还在东张西望的江寻拉到身边。江寻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帽子罩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这打扮是沈叙特意挑的——既能遮住他显眼的外貌，又能挡住后颈的位置。
“陈烁给的地址没错。”沈叙看了眼手机导航，指向最里面那栋厂房，“27号仓库，往前走。”
林茜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说，咱们这团队配置是不是有点奇怪？一个学霸，一个失忆美人，一个黑客，还有一个……搞体育的。现在还要加上他那个神秘兮兮的小叔。”
“互补。”沈叙简短地说，手很自然地搭在江寻肩上，带着他往前走。
江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对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生锈的铁门，墙上的涂鸦，地上散落的零件，甚至空气里那种工业特有的气味。他像只进入新环境的小动物，眼睛亮亮的，不停地左看右看。
“沈叙，”他小声问，“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机械加工厂。”沈叙解释，“你看那边。”他指向一栋厂房外墙挂着褪色的招牌，隐约还能看出“精密零件加工”几个字。
“那现在呢？”
“现在……”沈叙顿了顿，“现在大概是某些‘民间科技爱好者’的活动基地。”
他们在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铁门前停下。门是墨绿色的，漆面斑驳，但门锁却是崭新的电子密码锁，闪着幽幽的蓝光。沈叙按照陈烁发来的密码输入——5713。
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向一侧滑开。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某种介于实验室、武器库和男人秘密基地之间的空间。挑高近十米的屋顶上吊着工业用LED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左侧墙边是一排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示波器、频谱分析仪、3D打印机，还有一堆林茜都叫不出名字的机器。工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复杂的电路图和公式。
右侧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整面墙的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设备”。有的看起来很常规，像望远镜、对讲机、夜视仪；有的则明显不那么常规——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带显示屏的黑色盒子，还有几件看起来像是防弹背心但又不太一样的东西。
而仓库中央，陈烁正站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拿着个银色的圆柱体把玩。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咧嘴一笑。
“来了？挺准时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工装夹克，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更……硬核。
“你这地方……”林茜走进来，环顾四周，眼睛慢慢睁大，“我的天。陈烁，你小叔是干什么的？军火商？”
“啧，说什么呢。”陈烁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我小叔是正经的电子工程博士，业余爱好是……嗯，民间科技创新。这些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捣鼓的，少部分是朋友那儿淘来的‘样品’。”
沈叙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那面货架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东西都准备好了？”他问。
“那必须。”陈烁拍拍胸脯，“我小叔说了，江湖救急，家伙得趁手。来，给你们看看成果。”
他走到长桌前，上面已经整齐地摆好了几样东西。林茜和沈叙跟过去，江寻也好奇地凑上前，但被沈叙轻轻拉到身后——不是不让他看，是怕桌上有什么危险物品。
“首先，”陈烁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普通充电宝的黑色长方体，“高强度定向信号干扰器。我小叔特制版。”
他按下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设备顶部的指示灯亮起绿色的光。
“这东西原理不复杂，就是发射特定频段的干扰信号。”陈烁解释，“但重点是它的‘定向性’。普通干扰器是三百六十度无差别干扰，这玩意儿——”他指了指设备前端一个类似镜头的东西，“可以定向发射，角度可以调节，最小能到十五度锥形范围。”
林茜凑近看了看：“功率呢？”
“最大功率下，有效半径五十米。”陈烁说，“在这个范围内，所有生物信号传输、微型无线设备、甚至部分加密通讯，都能给你干趴下。持续时间……看电池，满电状态下，最大功率能撑三分钟，最小功率能撑半小时。”
沈叙接过设备，手感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能屏蔽江寻后颈那种植入物的信号吗？”
“理论上可以。”陈烁点头，“李医生不是给了植入物的可能频段范围吗？我小叔根据那个调了干扰器的频率覆盖。但要注意——这玩意儿是双向的。它屏蔽外界信号传入的同时，也会屏蔽植入物向外发送信号。”
“那江寻的身体数据……”林茜皱眉。
“会暂时中断。”陈烁承认，“所以不能长时间用，否则那边监控的人会起疑。但关键时刻，比如他们想通过植入物对江寻做什么的时候，开这玩意儿干扰个几分钟，足够我们反应了。”
沈叙点点头，把干扰器放回桌上：“下一个。”
陈烁拿起第二样东西——一支看起来普通的黑色钢笔。
“微型磁脉冲笔。”他说，拧开笔帽，露出里面的笔尖。但仔细看，笔尖不是墨水，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质感的凸起。
“这玩意儿的使用方法很简单。”陈烁拿着笔，在桌面上方比划，“对准目标，按下笔夹这个隐蔽按钮——”他指给众人看笔夹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凸起，“就会释放一次高强度但范围极小的磁脉冲。作用距离……五厘米内有效，最佳距离是直接接触。”
林茜拿起笔仔细端详：“效果呢？”
“瞬间超载微型电子元件。”陈烁说，“我小叔测试过，对手机、微型摄像头、窃听器这类东西，一次脉冲就能让它们永久性损坏。但对人体基本无害——脉冲强度经过精确计算，不会对生物组织造成损伤，最多就是接触的瞬间有点麻麻的感觉。”
沈叙的眼神变了变：“能破坏江寻后颈的植入物吗？”
陈烁的表情严肃起来：“理论上可以。但沈叙，我得说实话——这玩意儿一旦用了，植入物肯定会报废。但具体会对江寻造成什么影响，没人知道。可能只是植入物坏了，江寻没事；也可能……会引起神经系统的某种应激反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小叔的建议是，这东西只能作为最后手段。除非万不得已，除非植入物正在对江寻造成明确的伤害，否则不要轻易使用。”
沈叙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继续。”
---
第三样东西是一堆看起来完全日常的小物件——几枚纽扣，一个钥匙扣，一副眼镜，甚至还有一支唇膏。
“伪装系列。”陈烁把它们摊开在桌面上，“紧急通讯和定位装置。都是我小叔找朋友定制的，外观和普通物品一模一样，但里面集成了微型通讯模块和GPS。”
他拿起那副眼镜：“这是给你的，沈叙。平光镜，但镜腿里有微型骨传导耳机和麦克风。按下右边镜腿的关节处就能通话，有效范围……理论上只要有手机信号的地方都能用，但我小叔做了加密中继，更安全。”
沈叙接过眼镜，试戴了一下。很轻，镜片清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黑框眼镜。
“纽扣是给江寻的。”陈烁拿起一枚深蓝色的纽扣，和江寻今天穿的连帽衫颜色几乎一样，“缝在衣服上就行。平时就是个装饰，但用力按压五秒，就会激活紧急定位信号，同时向预设号码发送求救信息。”
他把纽扣递给江寻。江寻接过，好奇地翻看着，然后抬头看沈叙：“这个……要缝在衣服上？”
“嗯。”沈叙点头，从他手里拿过纽扣，“回去我帮你缝。”
“钥匙扣是林茜的。”陈烁把一个银色的小猫造型钥匙扣推过来，“功能类似，但多了个录音功能。长按猫耳朵可以开始录音，最长能录八小时。”
林茜拿起钥匙扣，手指摩挲着猫耳朵的纹路，表情复杂：“你小叔……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他说女孩子可能会喜欢可爱点的造型。”陈烁耸肩，“至于唇膏……那是备用的。放你包里，万一其他设备都用不了，这个还能顶一顶。旋转到底部会弹出微型天线，能发送短脉冲信号。”
最后，他走到货架前，取下几件看起来像是黑色背心的东西，还有几双手套。
“轻便防刺背心。”他把背心扔给沈叙，“我小叔说，这叫‘民用级防护装备’。材料是特种高分子纤维，能有效抵御刀具、碎玻璃之类的穿刺，对钝器打击也有一定缓冲作用。重点是——轻。一件不到一公斤，穿在校服里面基本看不出来。”
沈叙摸了摸背心的材质，手感有点像加厚的运动面料，但更密实。
“这几件是按照你们的尺寸改的。”陈烁指了指，“沈叙你的是M码，江寻S码，林茜……呃，女款S码。我小叔特意找的女款版型，不会太明显。”
林茜接过背心，表情更加复杂了：“我该说谢谢吗？”
“战术手套。”陈烁假装没听见，继续介绍手套，“手掌部位加了防滑耐磨层，指关节有加强保护。重点是——”他拿起一只手套，展示手腕部位一个隐蔽的小口袋，“这里可以藏一些小工具。比如刀片，比如那支磁脉冲笔，比如微型□□。”
他把手套分发给三人：“都试试，看合不合手。”
沈叙戴上手套。很贴合，手指活动灵活，手掌部位的防滑层触感很好。他握了握拳，感觉指关节处的加强垫确实提供了额外的保护。
江寻也戴上了手套，他的尺寸是S码，戴上后稍微有点大，但还能接受。他好奇地张开手指又握拳，重复了几次，然后抬头对沈叙说：“有点酷。”
沈叙被他逗笑了，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手套腕部：“是挺酷。”
林茜戴上手套后，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测试触屏灵敏度。“还行，不影响操作。”
---
全部设备介绍完毕，陈烁靠在桌边，看着三人：“怎么样？还缺什么不？”
沈叙环视着桌上和货架上的装备，沉思片刻：“这些设备……你小叔知道我们要用它们做什么吗？”
陈烁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没说具体细节，只说有朋友遇到了麻烦，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保护手段。我小叔没多问，就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模仿着某个中年男人的语气：“‘江湖救急，不问缘由。但记住，家伙是防身的，不是惹事的。用了，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机器隐约的嗡鸣声。
“替我谢谢你小叔。”沈叙最终说，声音很诚恳，“这些东西……很重要。”
“客气啥。”陈烁摆摆手，“不过沈叙，说真的，有了这些装备，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
沈叙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又回头看了看桌上那些硬核装备，最后目光落在江寻身上——少年正小心翼翼地研究那枚纽扣，阳光从仓库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计划不变。”沈叙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蜜糖堡垒’的核心依然是建立情感和信任的防线。这些装备……”他伸手拿起那支磁脉冲笔，在指尖转动，“这些是保险。是万一防线被突破时的最后手段。”
他看向陈烁和林茜：“我们要做的不是主动出击，不是用这些装备去攻击谁。我们要做的是加固我们的堡垒，让江寻在里面足够安全，足够自由。这些装备，是在最坏的情况下，给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的工具。”
林茜点头：“我明白。就像防火墙和杀毒软件的关系——防火墙是日常防护，杀毒软件是出了问题后的补救。”
“差不多。”沈叙说，“但我们的‘防火墙’是感情，是信任，是每一天的陪伴和记忆。那才是最核心的防御。”
江寻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沈叙：“沈叙，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我吗？”
沈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你不被伤害，保护我不失去你，保护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江寻后颈的位置——隔着衣服，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两人都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个小东西，我们会想办法处理掉。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沈叙说，“这些装备，还有李医生的技术支持，还有陈烁和林茜的帮助……都是我们的准备。”
江寻的眼睛慢慢红了，但他没有哭，而是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们。”
陈烁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过身，假装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嘴里嘟囔：“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试试装备合不合用，有问题我还能让我小叔再调调。”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仓库里测试各种设备。
沈叙学会了操作信号干扰器，找到了最佳的使用姿势和角度。林茜测试了所有通讯设备的加密性和稳定性，还顺手帮陈烁小叔的电脑系统做了个安全升级。江寻则在沈叙的指导下，练习了紧急纽扣的激活方式——不是真的激活，只是模拟动作。
“要用力按压五秒。”沈叙握着他的手，教他感受那个力度和节奏，“像这样。一、二、三、四、五。感觉到纽扣内部轻微的震动，就说明激活了。”
江寻很认真地学，重复了十几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激活之后呢？”他问。
“激活之后，我会立刻收到信号，知道你的位置，会以最快速度赶过去。”沈叙说，“同时林茜那边也会收到警报，她会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什么？”
沈叙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说实话：“如果你遇到危险，而我们无法及时赶到，林茜会启动一个预设程序——向几个特定的媒体和监管机构发送匿名举报材料，揭露‘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存在。虽然那样做风险很大，但至少能保证你不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江寻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问：“那你们……会有危险吗？”
“会。”沈叙坦诚地说，“但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我们是一个团队，江寻。风险共担，进退与共。”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力抱住了沈叙。
那是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紧到沈叙能感觉到江寻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能感觉到那种混杂着感激、依赖、和某种更深层情感的温暖。
“谢谢。”江寻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的小动物，而是把我当成……团队的一员。”
沈叙的手臂环住他，收紧：“你从来都不是小动物，江寻。你是我们的核心。”
---
下午五点半，测试基本完成。
陈烁把设备分门别类打包好——信号干扰器和磁脉冲笔放在一个特制的防护箱里，伪装设备各自收好，防刺背心和手套则装进了普通的运动背包。
“这些怎么带进学校？”林茜看着那堆东西，皱眉。
“分批。”沈叙说，“背心可以穿在身上，手套放书包。干扰器比较大，先放我这里，周末我再带回家。伪装设备……江寻的纽扣今天就可以缝上，其他的平时带着，但不用激活。”
他看向江寻：“纽扣缝在哪件衣服上比较好？”
江寻想了想：“那件深蓝色的毛衣？我经常穿。”
“好。”沈叙点头，“回去就缝。”
离开仓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工业区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起，在水泥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陈烁锁好门，把钥匙抛给沈叙：“备用钥匙给你一把。万一需要再来，随时可以。”
沈叙接过钥匙，沉甸甸的，像是接过了一份责任。
回程的出租车上，四个人都很安静。江寻靠在沈叙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累了。林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猫钥匙扣。陈烁坐在副驾驶，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三人，眼神复杂。
“沈叙。”快到学校时，陈烁忽然开口。
“嗯？”
“你说……”陈烁斟酌着词句，“有了这些装备，我们算不算……准备好了？”
沈叙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江寻，少年的睫毛在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轻轻颤动，呼吸均匀而安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逐渐清晰的学校轮廓——那栋白色的教学楼，那个宽阔的操场，那些明亮的窗户。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普通。
但沈叙知道，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硬件上，我们准备好了。”他最终说，声音在出租车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在硬件上。”
他感觉到江寻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里微微发亮，里面倒映着沈叙的脸。
“真正的战斗在这里。”沈叙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江寻的，“和这里。在信任里，在记忆里，在每天醒来依然选择相信的勇气里。”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四人下车，站在初冬微冷的晚风中。
校门内的世界灯火通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笑着，谈论着周末的趣事，抱怨着下周的考试。那是属于十七岁的最普通、最平常的生活。
而他们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背着装着防刺背心和信号干扰器的背包，口袋里藏着伪装成日常用品的通讯设备，手套腕部的小口袋里塞着微型工具。
两个世界，一线之隔。
沈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江寻的手。
“走吧。”他说，“回我们的堡垒去。”
江寻点头，手指收紧，回握住他。
四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护着中间那个最脆弱、也最珍贵的核心。
硬核支援已经到位。
而属于他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