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意外午餐 ...
-
“好了，孩子们，”莎娜老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一张张小脸，“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大家……”
她话未说完，几个反应快的孩子已经“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噜声。就在他们以为可以像往常一样冲回家时，莎娜却微笑着说：“……请先等一下，别急着走。”
“啊？” “还要上课吗？” 孩子们的脸上顿时齐齐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比利下意识地捂住了肚皮，阿诺的眉毛耷拉下来，连琼都忍不住撅起了嘴。
就在这时，一阵木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传来。只见莎娜的哥哥，那位总是神情沉稳的伊恩，推着一辆木制平板车走了过来，车上盖着麻布。
“不是上课，”莎娜看着孩子们瞬间变幻的脸色，不由莞尔，“是学堂给大家准备了简单的午餐。”
“午餐？” 孩子们愣住了。
伊恩在莎娜示意下，掀开了麻布。
“哇——！”
惊呼声瞬间炸开。
只见木车上，放着两个宽大的木条编织的平盘。一个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段被切开的、颜色呈现诱人淡金色的面包！那面包表面有着斜切的裂口，烘烤后微微爆开，散发出纯粹而温暖的麦焦香气。另一个盘子里，则是堆成小山的、红艳艳的苹果，散发着清新甜润的果香。
伊恩又弯腰，搬出一个敦实的橡木桶，放在了旁边。
莎娜走上前，轻轻揭开了木桶的盖子。
“唔——！”
一股更加浓烈、醇厚、带着丰富香料气息和丰腴肉味的香气，猛地扩散开来，瞬间俘获了所有孩子的嗅觉！那香气复杂而迷人，有炖肉的脂香，有各种香料交融复杂的香气，还有一丝酒类的醇厚感。
“老、老师……”比利第一个忍不住，嘴角流下一点可疑的液体，手指塞在嘴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木桶里那肉粉色、表面凝着一层透亮油脂的肉酱，傻傻地问，“那、那是什么？是……是可以吃的吗？”
莎娜笑着点头：“是的，可以吃。这是学堂为大家准备的简单午餐。以后只要上午有课，中午都会提供。每人可以领取一段面包，一勺肉酱，还有一个苹果。如果有些同学想回家吃饭，也可以带回去。”
“我要！”“我也要！”
男孩们顿时像一群小饿狼，嗷嗷叫着往前冲。白面包！新鲜的苹果！还有那香得勾魂的肉酱！这些东西，平时他们几乎吃不到！雷索家是铁匠，条件算好的，肉食比别家多见，但白面包也是不常吃的稀罕物。
“都站住！”伊恩一声低喝，挡在了车前，平日沉默英俊的脸上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排队！谁再乱挤，谁就没有！”
男孩们被吓得一滞，在伊恩严厉的目光下，悻悻然地排起了队，只是眼睛依旧“绿光”莹莹。
莎娜亲自分发。她拿起一个木盘，放上两段外壳酥脆的面包，舀上一大勺肉粉色、油润的肉酱，再放上一个红苹果。
“谢谢老师！” 第一个领到的瘦小男孩，小心翼翼端到一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蘸了肉酱的面包，幸福地眯起眼。
轮到雷索时，他看着“标准”分量，舔舔嘴唇：“莎娜老师……能不能多给我点肉酱？我吃得多！”
莎娜微笑：“可以。但你要答应老师，以后每节课都认真听讲，遵守纪律。”
雷索看着那香气扑鼻的肉酱，想到每天都要上文字课，内心挣扎。但诱惑最终获胜，他一咬牙：“能！我答应您！”
“好。”莎娜给他加了小半勺。雷索如获至宝。
欣妮排在后面。她家境富裕，白面包并非稀罕物，但当她接过木盘，看到那肉酱细腻的质地和丰富的油脂光泽，闻到那层次复杂的香料气味时，眼中仍露出了惊讶与珍惜。她优雅地行礼，声音清脆：“谢谢您，莎娜老师。让您和伊恩老师费心了。”
莎娜温柔点头。
琼也领到了，笑嘻嘻道谢：“谢谢老师！”
莱恩领到午餐，在僻静角落坐下。肩膀上的垭零好奇地看着食物。莱恩先观察了一下，然后尝了尝面包蘸肉酱，丰腴的肉香和融合得恰到好处的香料滋味在口中化开，他不由得赞道：“不愧是莎娜姐姐的手艺。”
他掰了点蘸酱面包递给垭零。垭零低头啄食，片刻后在莱恩脑中评价：“还行。用的是昨天剩下的野猪肉，香料融合得不错，处理得尚可。” 说完便不再感兴趣。
琼大口吃着，嚼了几口，动作微顿，仔细品味，含糊道：“咦？这肉……难道是魔兽肉？味道比普通野猪更霸道，更有劲道。” 作为猎人女儿，她对野味敏感，这肉质让她产生了联想。
欣妮吃得文雅，小口品味，琥珀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她能分辨出，这肉酱里至少用了五六种不同的香料！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觉得滋味层层叠叠，美妙无比。这让她吃得更加珍惜。
比利则狼吞虎咽，幸福得哼哼唧唧。他想直接用手抓肉酱，被伊恩用眼神制止，提醒他注意仪态，做个绅士。他赶紧改用面包蘸着吃。但当他吃掉大半后，看着剩下的最后一点面包和肉酱，动作慢了下来。他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将那点食物用自己带来的手帕仔细包好，揣进怀里。他想带回去给妈妈尝尝，妈妈厨艺好，说不定能学会怎么做呢！
雷索吃得凶狠，汁水蹭到下巴。他脑子里闪过父亲菲利普阴沉的脸，但想：老爹在家不缺吃的。于是吃得心安理得。他的跟班们边吃边奉承：“好吃！不过老大，这肯定没您家吃得好吧？” 雷索正忙着吃，含糊“嗯”了一声。他家的虽然菜色会更多种，但这种能天天吃到白面包，新鲜水果和复杂调味的肉酱，哪里是他们匠人家能随意吃到的，但此时他也被奉承惯了，不好再说什么。
人群中，几个家境贫寒的孩子拿到食物后，没有立刻吃。一个瘦小女孩飞快地把苹果藏进衣襟，把肉酱仔细抹在面包上，用粗布包好抱紧，只小口咬着没蘸酱的面包边。一个男孩则将食物几乎原封不动收好，只咬了一小口苹果，便对莎娜和伊恩深深鞠躬，飞快跑出学堂——他要赶回家，和卧病的母亲及弟妹分享这做梦都不敢想的午餐。这一餐，对他们而言，是希望，是温暖。
一些带了便当的女孩，如欣妮和琼，也拿出了自己的食物。琼大方地把自己的粗麦饼分给旁边一个瘦小男孩。欣妮也将自己带的咸菜分了一点给同桌害羞的女孩。女孩们小声交流，分享食物，为这意外午餐感到快乐。
阳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孩子们的欢快声。这一刻，简单而温暖的一餐，带来了最直接的满足与快乐。
莎娜和伊恩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伊恩低声道：“看来，这顿饭的效果不错。”
莎娜轻轻点头，目光柔和：“嗯。让他们先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
就在这时，莱恩脑海响起垭零的声音：‘我已经跟莎娜打过招呼，下午的基础魔法课你不用上了。收拾一下，我们赶紧去静室，储石和符文的研究不能耽搁。’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意外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