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时光秘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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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静室，熟悉而令人心安的静谧与淡淡魔力气息扑面而来，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莱恩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他清楚，接下来，才是他今日真正的“课程”开始之时。
“小子，发什么愣？” 垭零的声音响起，平淡却不容置疑。
莱恩定了定神，刚想说“垭零大人，今天我们是否继续研究C级储石的符文优化”，却见垭零头上那根特别的长羽一动——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涟漪闪过，一个大约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银色、表面铭刻着极其简约而玄奥纹路的金属盒子，凭空出现在工作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盒子造型古朴方正，没有任何锁扣，只有顶部一个微凹的圆形区域，纹路在那里汇聚成一个简单的漩涡状图案。
“打开它。” 垭零用翅尖了点盒子。
莱恩心中疑惑，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微凹的漩涡图案。指尖传来一丝微凉，随即，漩涡图案仿佛被激活，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流光，沿着那些玄奥纹路瞬间游走一圈。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响动，盒盖向上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纯净、稳定、远比C级储石明亮柔和的光芒，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莱恩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了盒盖。
黑色天鹅绒的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五颗约莫成人拇指指甲盖大小、近乎完美的透明圆球。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衬垫上微微悬浮，缓缓地、自发性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如同最纯净月光般的柔和光辉。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明亮稳定，将盒子内部映照得纤毫毕现。而在每颗透明圆球的核心处，都能清晰地看到一粒比芝麻还要细小、却散发着更凝聚微光的“米粒”——那是高度浓缩、结构近乎完美的储能晶体核心。
B级储石！而且是在他看起来五颗品相绝佳、能量充盈的B级储石！
莱恩的呼吸骤然一滞，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盒中之物。昨天，他才刚刚在垭零的指导下，费尽心力优化了C级储石的符文组合，勉强做出了亮度达标、但稳定性还有待验证的C级成品。他原本以为，要触及B级的门槛，至少还需要数日甚至更久的材料培育、符文调整和无数次失败尝试。
可眼下，距离他改进C级符文还不到一天，垭零大人竟然就拿出了五颗完美的B级储石？这怎么可能？！材料的“生长”和能量的蕴养，是需要时间的啊！
“垭、垭零大人……这……” 莱恩猛地抬头，看向工作台上姿态悠然的垭零，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困惑，“这是B级储石？您……您是怎么做到的？材料的培育和稳定，不是需要时间吗？怎么会这么快……”
他记得清楚，垭零说过，从D级到C级，是能量回路和符文强化的质变；而从C级到B级，除了更精密的符文阵列，储能核心本身的“生长”与“成熟”也需要一个过程，类似于植物结果，急不来。可眼前这五颗储石，能量充盈稳定，核心晶体完美，怎么看都不是仓促催生的产物。
“把嘴合上，小子。” 垭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惯常的嘲弄，但细听之下，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常规方法自然需要时间。但谁告诉你，我用的……是常规方法？”
莱恩一怔。
垭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微微仰头，口中吐出一串极其简短、音节古老而奇异的咒文。那咒文并非莱恩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音节拗口，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直接拨动了空间中某些无形的弦。
随着咒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静室中央，那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空气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个复杂、精密、直径约有两米的魔法阵，凭空显现！
魔法阵由内外两层清晰的光纹构成。外层是冰蓝色，纹路繁复而优雅，如同不断蔓延生长的冰晶花枝，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寒意，但又不让人觉得冰冷刺骨，反而有种让思维凝滞、时间放缓的错觉。内层则是近乎透明的银白色，纹路更加抽象，如同无数细小的齿轮和沙漏嵌套组合，不断缓慢旋转、流淌，散发着一种空灵、玄奥、仿佛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气息。
而在魔法阵的最中心，并非地板，而是悬浮着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淡蓝色晶体。晶体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都向外荡漾开一圈微弱的、混合着冰蓝与银白的涟漪，注入到两层法阵之中，维持着它们的运转。晶体本身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魔力波动，赫然是一颗极为罕见的高阶魔法宝石，其价值恐怕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更让莱恩心神震动的是，他能隐隐地“感觉”到，以那魔法阵为中心，大约一米半径的球型区域内，时间的“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并非完全静止，而是一种……粘稠的、被拉长放缓的感觉。他看着魔法阵中心那颗悬浮的高阶魔法石，其自转的速度明显比正常感知中要慢上许多。
“这是……” 莱恩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完全被这奇异的景象摄住，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一种强烈的、想要探究其原理、甚至模仿其结构的冲动涌上心头。
“啪！”
额头上传来一下并不太重、却足够让他清醒的啄击。
“看可以，别动歪脑筋，更别试图用你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去探查核心。” 垭零收回喙，暗金色的眼眸警告性地瞥了他一眼，“时间与空间的领域，是凡人魔法师最危险的禁区之一。没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本质和对规则的理解，擅自窥探或模仿，轻则神识混乱、精神错乱，重则被紊乱的时间流撕碎，或者放逐到未知的时空缝隙，永世不得解脱。”
莱恩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压下那危险的求知欲，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是，垭零大人。我……我只是太惊讶了。这法阵……能控制时间？”
“一个简化、阉割、定向应用的小把戏而已。” 垭零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淡然，仿佛在谈论天气，“你可以称之为‘时间镜像’。其本质，是以太与冰系魔法结合应用，创造出一个与外界时间流部分‘脱钩’的微型封闭空间。外层的冰系法阵，作用是‘凝固’边界，极大降低内部粒子运动速度，创造一个接近‘静滞’的基底环境；内层的以太法阵，则是在这个基底上，构筑一个微型的、可控的‘时间循环回廊’。”
他稍微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能让莱恩理解的解释：“简单来说，吾设定了内外时间流速的比例。在过去几天里，外界过去一天，这个法阵内部，可能只过去了半天，或者更少。吾将处理到一半的B级储石胚胎放入其中，利用内外的时间差，让其在‘缓慢’流动的时光中，更充分、更稳定地吸收和固化能量，完成核心的‘生长’与‘成熟’。当然，这需要消耗不菲的能量来维持法阵运行，并且对施法者的控制力要求极高。”
莱恩听得心潮澎湃，虽然很多细节他根本无法理解，但“控制时间流速”这个概念本身，就已足够震撼。“这……太不可思议了。垭零大人，您是为了加快储石的培育，才布下这个法阵的？”
“不然呢？” 垭零哼了一声，“你以为吾有闲心在这里摆弄玩具？你的时间不够用，小子。按部就班地培育B级储石，再摸索符文，等你弄出能用的东西，黑石镇的冬天都快过去了。吾需要你尽快掌握更高级的技艺，不仅仅是为了照明。”
他翅膀轻轻一扇，那个装着B级储石的盒子自动合上，飞回了莱恩手中。“拿着。这几颗B级储石，能量强度和稳定性都远超C级，暂时可以应付下那些给贵族的订单了。接下来是对魔法灯具体功能的研究与制作，你先熟悉它们的能量特性和符文承载极限。具体的数据测试和符文适配，稍后进行。”
莱恩珍而重之地捧着盒子，感受着其中透出的温暖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心中对垭零的感激难以言表。他知道，布置这样一个法阵，并精确控制其运行数日，绝非垭零口中“小把戏”那么简单。这背后消耗的心力、魔力以及对规则的理解，恐怕是现在的他无法想象的。
“谢谢您，垭零大人！” 莱恩郑重地行礼。
“谢就不必了，别浪费吾的时间和这些材料就行。” 垭零打断了他的感激，语气转回严肃，“现在，说回你自身的问题。关于魔法修行，小子，这世上能教你的人不多，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因为你是个全系亲和者。”
“全系亲和？” 莱恩一愣。他虽然知道自己能感应并使用多种元素，但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不错。” 垭零点点头，彩虹色的眼眸直视着莱恩，仿佛要看清他灵魂的底色，“这方世界的元素基础，通常被划分为十一大系。最为人熟知、也最为常见的是火、水、风、土、金、木，这六系被称为‘常世元素’或‘显性元素’，是绝大多数生灵能够感应并尝试运用的基础。在此之上，有因环境或个体差异而产生的‘变异元素’，如冰（水之变）、风之迅疾与雷暴结合产生的‘雷’等，相对少见，威力也往往更特异。”
“而更在其上的，则是那些极为罕见、触及世界更深层规则的‘高位元素’或‘隐性元素’。” 垭零的语气多了一丝郑重，“光，象征秩序、净化与创造；暗，象征沉寂、隐匿与湮灭；以太，象征时间、空间与因果的流动；虚空，则象征绝对的‘无’，是万物归寂的终点，也是某些禁忌力量的源头。光与暗虽罕见，但历史上尚有惊才绝艳者触及。而以太与虚空……哼，能理解其皮毛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掌控。”
“你，” 他盯着莱恩，“对目前吾所知的、你接触过的元素——光、火、风，都有相当不错的亲和力与操控天赋。至于其他元素，只是你尚未尝试，不代表你没有。全系亲和，意味着你理论上可以感知、学习、运用所有体系的魔法。这是天大的优势，也是巨大的负担。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贪多嚼不烂是大多数平庸者的结局。而且，不同元素之间的冲突、调和、共鸣，其复杂程度远超单一元素修行。”
莱恩听得心头发紧，同时又有一股热流涌起。优势与负担并存……这似乎是他命运的写照。
“所以，你的魔法修行，需要更有规划，更有效率。” 垭零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晨跑时，尝试将风元素凝聚于双脚。不必追求什么法术效果，只需感受风元素的流动，尝试让它们托举你、推动你，减轻自身重量，加快移动速度。这是最基础的‘风之加护’的应用雏形，既能锻炼你对风元素的细微操控，也能提升你的体能训练效率。”
“制作储石、练习符文时，主用火元素进行材料的熔炼、塑形与符文铭刻的‘炽写’。你的火元素亲和力不错，控制力尚可，用它来打基础最合适。而光元素，在你为储能核心充能时，可以尝试引导、注入，观察其与储石材质的反应，以及与其他符文能量的互动。光元素在稳定、净化、激发方面有独特优势，对储石品质提升或有裨益。”
“你的时间紧迫，必须将修行融入日常的每一刻。” 垭零长羽一动。
只听“嘭嘭”几声闷响，十几本厚重如砖头、封面由不知名皮革或金属包边、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巨大书籍，凭空出现在工作台旁边的空地上，堆成了一个小书堆。书籍封面上用各种古老的文字或魔法符号书写着书名，莱恩只能勉强认出其中几本似乎与“光之初级导论”、“基础火焰塑形”、“气流的感知与引导”有关。
“这些，” 垭零用喙指了指那堆书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里有几颗石子”，“是吾从记忆里翻找、并‘重构’出来的，关于光、火、风三系最基础、也相对最靠谱的入门知识、冥想方法和初级法术模型。内容涵盖了从元素感知、基础操控、简易法术构建到一些经典零环、一环法术的解析。虽然在吾眼里粗浅简陋，但对你目前来说，足够打下一点还算牢固的根基了。”
他顿了顿，瑰丽的眼眸扫过莱恩瞬间有些发白的脸，补充道：“限你半个月内，把它们看完，并理解核心要点。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吾，但最好先自己思考。魔法之路，终究要靠自己领悟。现在，别愣着，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莱恩看着那堆加起来厚度可能超过他身高的“砖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半个月？看完？还要理解？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用力点头：“是，垭零大人！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垭零纠正道，然后转向工作台，“B级储石的研究可以稍后进行，你的基础还不够扎实。现在，继续练习D级和C级储石的‘最优符文组合’绘制。我要看到你在两小时内，完成至少二十次无误绘制，每一次都必须做到能量流转顺畅、符文结构精准、落笔稳定流畅。这是基本功，没有捷径。”
莱恩立刻收敛心神，将B级储石的盒子小心放在一旁，迅速清理出台面，拿出准备好的练习用基板和特制的导能墨水。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
绘制开始。
静谧的室内，只剩下笔尖与莎草纸和魔法卷轴上摩擦的细微沙沙声，莱恩时而绵长、时而短促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全神贯注时轻微的肌肉绷紧声。他完全沉浸在符文的线条、能量的流转、结构的稳定之中。失败，擦掉重来；成功，记录下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异，追求下一次更完美。汗水渐渐从他的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垭零站在工作台一角，如同最严苛的监工，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莱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能量引导。偶尔，他会发出简短的指令：“第三节点，能量输出多了百分之一。”“收笔的弧线，再圆润半分。”“专注，你的精神力在波动。”
时间在这高度集中的练习中飞快流逝。当莱恩完成第二十次完美绘制，放下有些颤抖的手时，垭零才微微颔首。
“马马虎虎。记住这种感觉。” 他评价道，然后话锋一转，“现在，可以尝试绘制基础照明灯的能量导路和核心符文阵列了。”
莱恩精神一振，终于要到实际应用了！他立刻准备好新的材料：一个烧制好的、内壁光滑的黏土灯体，一小片打磨平整的透明琉璃瓦（充当灯罩和发光面），以及调配好的导能“墨汁”（由细磨的木炭粉、少量导魔性矿石粉与提炼过的动物胶混合而成，呈深灰色，具有基本的能量传导性）。
“首先，是能量导路。” 垭零指点道，“用导能墨汁，在灯体内壁绘制。从预留安装C级储能石的位置开始，引出一条主能量通路，直达灯口与琉璃瓦灯罩的连接处。这条主路要流畅，宽度均匀，不能有断点或毛刺。在主路中段，绘制一个‘稳流符文’，确保能量在传输过程中稳定，避免光线闪烁。”
莱恩屏息凝神，用特制的硬毛符文笔蘸取粘稠的导能墨汁，开始沿着灯体内壁小心勾画。他先是在脑中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路径，下笔稳而匀。深灰色的线条在浅黄色的黏土内壁上延伸，逐渐构成一条蜿蜒但流畅的路径。在路径中段，他绘制了一个相对简单、由三个嵌套圆弧和几个点状结构组成的“稳流符文”。绘制完成后，他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激活测试，墨线微微亮起，能量流转顺畅，无明显迟滞。
“不错。一次成功。” 垭零难得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现在，是发光与调控部分。将琉璃瓦灯罩嵌在灯口。发光符文直接绘制在灯罩的内侧。你需要绘制一个‘发光符文阵列’——不是单个符文，而是一组相互关联的微型符文，按照特定规律排列。当能量从主路流经这个阵列时，会被转化为稳定、柔和、可控的光源。注意，阵列的每一个节点都必须精准，否则光线会不均、闪烁或过暗。”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琉璃表面光滑，附魔性远不如经过处理的黏土或专用基板。莱恩先用软布仔细擦拭琉璃内侧，然后提起笔，手腕悬空，以极强的控制力，开始绘制那些细如发丝、却必须结构严谨的微型符文。他绘制的是一个简单的点状阵列，由十几个更微小的基础光元素符文组成，彼此以极细的能量线连接。
第一遍，在连接第三个节点时，手微微一颤，线条出现了微小的偏差，整个阵列的能量感应立刻紊乱。失败。
莱恩没有气馁，擦掉重来。第二遍，在最后一个节点收笔时，力度稍重，导致节点略大，能量汇聚不平衡。失败。
第三遍，第四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莱恩的额头再次布满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操作而微微发酸。但他眼神依旧专注，呼吸平稳。垭零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仿佛一只黑色的玩偶。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当莱恩落下最后一笔，将整个微型阵列连接完成的瞬间，那些深灰色的、绘制在透明琉璃内侧的符文线条，齐齐闪烁了一下柔和的、稳定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均匀地分布在琉璃瓦内侧，透过透明的材质向外散发，形成一片温暖、明亮而不刺眼的光晕。
成功了！
莱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般地向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他成功了！独立完成了从能量导路到发光阵列的完整绘制！虽然这只是一个最基础、最简单的照明灯具，但其意义非凡——这意味着，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将储石能量、符文知识与实际造物结合的基本能力！
“还不算太笨。” 垭零的声音响起，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莱恩似乎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认可？“把绘制过程、关键节点、能量输出参数、以及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全部详细记录在你的手札上。魔法研究，严谨的记录比一时的灵感更重要。”
“是！” 莱恩立刻振奋精神，顾不上疲惫，拿出那本厚厚的、已经写了不少内容的手札，开始快速而详尽地记录起来。绘图、标注、数据、心得……他写得飞快，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等他终于记录完毕，合上手札，时间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静室内全靠那盏刚刚完成的、放置了C级储石的简易魔法灯提供着明亮温暖的光源。
“时间到了。” 垭零忽然说道，同时再次挥动翅膀。
莱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静室中央那个散发着冰蓝与银白光芒的“时间镜像”法阵，光芒迅速内敛、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中心那颗高阶魔法石也停止了自转，光芒黯淡下去，缓缓落在地面，变成了一块看起来只是比较漂亮的蓝色宝石。
几乎在法阵消失的同时，一种奇异的、仿佛从深水区猛然浮出水面的轻微眩晕感掠过莱恩的脑海。周围的一切似乎“加速”了一点，光线变化的节奏、空气流动的感觉……都恢复了正常。他这才惊觉，在法阵维持的区域内，他刚才全神贯注练习、绘制、记录的这数个小时，对外界而言，可能只过去了更短的时间？这就是时间流速不同的体验吗？
不待他细想，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门外传来莎娜温和的声音：“垭零大人，莱恩，晚餐准备好了。”
莱恩如梦初醒，看了看工作台上完成的灯具、记录详尽的手札、那盒珍贵的B级储石，以及旁边堆积如山的魔法书……又感受到腹中传来的清晰饥饿感，这才真正从那种高度沉浸的研究状态中脱离出来。
“就来，莎娜姐姐！” 他连忙应了一声，快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台面，将重要物品收好。
垭零已经轻巧地飞起，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刚才那个挥翅间布下时间法阵、抛出如山典籍的威严存在只是幻觉。
莱恩最后看了一眼在魔法灯温暖光芒下显得格外静谧的静室，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收获感，以及对未来更多挑战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时光秘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