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林间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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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隐约传来的金属交鸣与野兽嘶吼，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拽紧了洛林的好奇心。她碧绿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决定去瞧瞧。
她迅速弯腰，将那个装着收获的篮子收进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在触碰到袋口时，略微停顿，转而摸向挂在皮质腰带侧面的另一件物品——一柄精致小巧的银色锤子。
这锤子仅有她手掌大小，造型流畅优雅，锤头呈六角长柱型，边角打磨锋利，闪着寒光，侧面雕刻着精美的藤蔓浮雕，锤柄尾部呈渐变金绿色。
这是她这么多年从学院和冒险中搜罗的昂贵稀有材料打造的本命武器，参入了一点稀有的“记忆金属”，铭刻了一些力量增幅符文，拥有奇特的变化能力。洛林将它握在手中，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安心。
她像一只灵巧而警惕的野猫开始行动。脚步轻盈得几乎踏地无声，娇小的身体充分利用每一棵树干、每一丛灌木、每一块凸起的岩石作为掩体。
她移动时，栗色的卷发被她小心地拢在斗篷兜帽里，碧绿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闪烁着冷静而专注的光芒，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空气里细微的能量波动。
打斗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那里的森林树木更高大，树冠更为茂密，从林间隙透下的天光明显黯淡，笼罩的白色雾气也比她刚才采集的区域要浓郁得多，如同流淌的牛奶，缓缓在林间弥漫，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除了泥土、腐叶和植物的气息，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臊味，以及……
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腐朽的阴冷感觉。
洛林的心跳微微加快，但她没有停下，只是将警惕提到了最高，紧了紧有防护功能的斗篷，精神更加集中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距离拉近，打斗的声音越发清晰。呼喝声、野兽沉闷的撞击声、兵器破风声，还有某种低沉的、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引起不适共鸣的嗡鸣。
她放慢速度，选择了一棵枝杈横生、叶片浓密的巨大铁杉树，像只松鼠般灵巧地攀爬上去，藏在离地约七八米高的一处粗壮枝桠与浓密叶丛之后。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俯瞰下方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又足够隐蔽。
她屏住呼吸，拨开眼前几片遮挡视线的针叶，向下望去。
下方空地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大约四五个人，穿着制式统一的深棕色皮甲，正围成一个半圆形战斗阵线。他们面对的，是空地中央一头体型庞大、令人望而生畏的魔兽。
那是一头“多刃银犀牛”。
这种魔兽通常栖息在富含金属矿脉的山区，以其覆盖着厚重银色板甲般的皮肤、以及头顶那如同弯刀般向前支出的三根锋利银角而闻名，力量和防御都极为惊人。
但眼前这头犀牛的状态显然极不正常。
它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四只柱子般的粗腿不断蹬踏地面，掀起阵阵草皮和泥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原本应该是温和的深褐色，此刻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扩散，闪烁着狂暴、痛苦与一种令人心悸的浑浊暗色光芒。
它口鼻中喷出带着黑气的吐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充满攻击性的低吼，银色的角质皮肤上，隐约可见几缕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的、丝线状的黑气。
围住它的战士中，一个身影格外醒目。
他高大健壮，几乎比旁边的人高出一个头。他穿着便于活动的猎人装束，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拥有一张英俊硬朗，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的脸。此刻，正手持一柄看起来就分量惊人的双手阔剑，但此刻他并未单纯用蛮力劈砍。
“至高至勇、缔造万有之父啊，您卑微的仆人西奥多，祈请大地之力，化泥为锁，缠绕深锢！”
那战士正是洛林早上在学堂见过的体能老师西奥多，他口中发出低沉而虔诚的吟唱，同时将阔剑猛地插进身前地面。
他脚下的土地泛起一圈土黄色的光晕，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到犀牛脚下。
“咕噜……” 犀牛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蠕动，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并且向上攀附，试图包裹住它粗壮的腿脚。这是比较常见的中级土系战术——“黏土束缚”！
但被西奥多运用得娴熟老练，效果显著。犀牛惊怒地嘶吼，奋力挣扎，每一次抬腿都带起大坨沉重的泥浆，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但新的泥浆又迅速填补上去，严重限制了它的移动。
“嗬！” 西奥多抓住犀牛因挣扎而露出破绽的瞬间，低吼一声，拔出阔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前两步，阔剑带着沉重的呼啸声，如同挥动巨锤般，用宽阔的剑身侧面，狠狠拍击在犀牛那覆满银甲的硕大脑袋侧面！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犀牛被打得头颅猛甩，发出痛楚的闷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重新陷入更深的泥泞之中。
西奥多一击即退，步伐沉稳，呼吸粗重但节奏不乱，显然这种战术运用和力量爆发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牢牢地将犀牛钉在空地中央。
而在犀牛的后方，另一个人的存在吸引了洛林更多的注意。
那是一位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色神官长袍的男子，看起来年纪较长，头发是优雅的灰白色，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温和，头戴一顶简单的圣帽，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充满了专注与悲悯。他手中握着一根约与他等高的银色木杖。
他正以一种悠长、平稳、充满神圣韵律的语调吟唱着咒文，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犀牛的嘶吼和战斗的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林间。随着他的吟唱，手中银木圣杖持续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笼罩向那头狂暴的犀牛。
光晕接触到犀牛身体表面那些游走的黑气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些不祥的黑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扭曲、挣扎，然后被乳白色的光晕一点点中和、吞噬、净化。犀牛似乎对此极为痛苦和抗拒，挣扎得更加猛烈，但随着黑气被净化，它眼中的猩红和浑浊似乎也消退了一丝，吼声中除了狂暴，也多了一丝迷茫。
外围也非无事之地，时不时有被邪灵气息侵扰而凶性大发的魔兽想要袭击他们，也有被逸散出的黑色气息侵袭了神志的低阶魔兽变得狂躁，几名战士正在配合战斗，奋力抵挡，竭力为中央的西奥多和那位神官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净化环境。
“情况似乎还在控制之中，但看起来不轻松……” 洛林正暗自评估，犹豫着是继续观察还是悄悄退走。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冷静的断喝从空中传来：“都让开！”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林梢，御空而来！那人速度极快，脚下仿佛踩踏着无形的阶梯，姿态却从容不迫。
他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靛蓝色猎装，外罩一件同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掀起，露出一张与莎娜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为冷硬英俊的男性面孔，黑色的短发在疾风中飞扬，眼神锐利如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单手抓着一样沉重的东西——赫然是另一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处于昏迷状态的多刃银犀牛！他就这样单手提着庞大的犀牛，如同提着一个小包裹，凌空而至！洛林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伊恩，莎娜的哥哥。
“西奥多，注意了！” 伊恩在空中扬声提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将手中昏迷的犀牛如同投掷石块般，朝着下方空地中央、西奥多和神官附近的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扔了下去！
“轰隆！！！”
庞大的犀牛躯体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溅起漫天尘土、草屑和枯叶。强烈的震动让附近所有人都身形一晃。那头原本昏迷的犀牛在这剧烈的撞击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珠同样布满了猩红与浑浊的暗色，甚至比第一头更甚！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它就发出一声充满暴虐与饥饿的嘶吼，巨大的头颅一甩，张开布满利齿、流淌着黑色涎水的大口，竟朝着距离它最近、正在专心吟唱净化神术的神官噬咬过去！
神官的注意力大半在维持对第一头犀牛的净化上，距离又太近，眼看已来不及躲避或防御！
“小心！” 旁边的战士惊呼。
电光石火之间！
“呀——！”
一声清脆的娇叱，从众人侧上方的铁杉树冠中响起！
一道娇小的、披着墨绿斗篷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浓密的枝叶中激射而出！
是洛林！
她一直在树上观察，看到这惊险一幕，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人在半空，她口中已快速吐出几个简短而有力的音节。
她右手一直紧握的那柄小巧银色锤子，随着咒文完成，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锤体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变形！
眨眼间，就从一掌可握的精致小锤，变成了一柄比洛林整个人还要高出大半截、锤头足有车轮大小的骇人巨锤！锤头依旧保持着六角柱型和锋利的边角，但体积带来的压迫感截然不同。锤柄也同步变长变粗。
洛林双手紧握突然变得极其沉重的锤柄，借助下坠之势，娇小的身躯与庞大的战锤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感的反差。
她目光锁定那头正要噬咬神官的犀牛，看准旁边一名战士的肩膀作为临时借力点，足尖在其肩甲上轻轻一点——
“得罪了！”
借着这一踏之力，她下坠的方向微微调整，双手抡起那柄比她身高还长的银色巨锤，带着全身的力气和下落的所有势能，朝着犀牛那覆满银甲的头部，狠狠砸落！锤头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这一下若是砸实，就算是以防御著称的多刃银犀牛，恐怕也得脑袋开花！
然而，就在巨锤即将触及犀牛头颅的前一刹那——
“Fulmen!（闪电，小型雷击术的咒语）”
一个冷静的咒语从刚刚落地的伊恩嘴里吐出。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那头犀牛头顶的银色弯角。指尖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一闪而逝，速度远超洛林的巨锤，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犀牛最长的那根银色锐角顶端。
“噼啪——！！”
刺眼的蓝白色电光猛然炸开，瞬间包裹了犀牛的整个头颅！
犀牛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起来，刚刚张开的巨口僵住，眼中狂暴的光芒被强烈的电击打断，变得一片空白，随即四肢一软，“轰”地一声侧翻倒地，口鼻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昏迷过去，体表游走的黑气似乎都被电光灼散了不少。
也就在犀牛被电晕倒下的同一瞬间——
“嘿！” 旁边的西奥多反应极快，健硕的身体侧移一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犀牛倒下的侧腹，将其沉重的躯体踢得横移出去数尺。
“砰——！！！”
洛林那竭尽全力、势在必得的一锤，也因此彻底落空，携着余威重重砸在了犀牛脑袋原本所在的地面上。
一声远比犀牛坠地更沉闷、更深厚的巨响！
泥土、碎石、草根混合着被冲击波激起的枯叶，呈扇形猛地向四周喷溅！地面以锤头落点为中心，剧烈震动，甚至让附近几个战士都踉跄了一下。
烟尘缓缓散开，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接近两米、深达一尺有余的椭圆形大坑！坑底泥土被夯得无比坚实，边缘呈放射状的龟裂。那柄银色巨锤深深嵌在坑底，锤头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
空地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制造了巨大动静、此刻正双手拄着锤柄，微微喘着气，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无措和尴尬表情的娇小女孩。
她站在那个自己刚刚砸出的大坑边，碧绿的眼眸眨了眨，看看被电晕踢开的犀牛，又看看脚下的坑，然后抬头，对上了伊恩、西奥多等人投来的目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那头最初被束缚和净化的犀牛，还在泥沼中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哼哧声，以及神官平稳的净化吟唱在继续。
洛林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她……她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咳。” 最终还是伊恩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依旧从容。他走到坑边，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洛林，那目光锐利却不带苛责。
“你是莎娜的徒弟，洛林，对吧？” 伊恩开口，声音平稳，“我是伊恩，莎娜的哥哥。” 他简单地自我介绍。
洛林连忙松开还拄着锤柄的手，站直身体，有些局促地行了一个礼：“伊、伊恩大人，您好。我是洛林。我……我刚才……” 她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无妨，情急之下，反应不差。” 伊恩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似乎并未将她刚才的“冒失”放在心上。
他转向其他人，“这位是洛林，莎娜的弟子。” 然后对洛林示意，“西奥多大人你早上见过了。这位是镇上的理查德神父。这几位是巡逻队的队员，卡尔、文森特、乔纳森。”
西奥多对洛林点了点头，硬朗的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目光在她手中恢复原样的小锤子上停留了一瞬。
理查德神父在维持净化的间隙，也向洛林投来一个温和、带着感激的微笑。那几位战士也纷纷对洛林投来好奇和善意的目光。
“伊恩大人，” 洛林定了定神，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尴尬，她看向地上昏迷的那头以及还在被净化的那头犀牛，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犀牛……它们看起来很不正常。”
伊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想必莎娜已经跟你解释过魔渊森林和‘邪灵’的一些情况。”
他指了指犀牛身上那些被神父圣光不断净化的、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就是被邪灵气息侵蚀的迹象。程度不深，但足以让它们失去理智，变得极具攻击性，甚至攻击性会感染影响附近的普通魔兽。”
“我们白天巡逻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搜寻、控制并净化这些被侵蚀的魔兽，尤其是像多刃银犀牛这样本身实力较强、一旦发狂破坏力巨大的个体。提前处理掉，避免它们继续被侵蚀加深，或者聚集成群，在将来可能发生的兽潮中成为更棘手的先锋。”
伊恩的语气很务实，“这两头应该是被同一股较强的邪灵气息源污染了。我追踪另一头稍微费了点时间。”
原来如此。洛林明白了，这是预防性的清理和净化工作，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对伊恩等人的工作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你呢？” 伊恩话锋一转，看向洛林，“莎娜应该告诫过你森林的危险。你怎么会独自深入到这里？”
洛林连忙摆手：“我没有深入！我就在外围采集一些晚餐用的菌菇和果子，是莎娜师父允许的。我……我是听到打斗声，一时好奇才悄悄靠近看看的。”
她老实交代，随即眼睛一亮，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伊恩，“伊恩大人，你们的工作……听起来很有意义，也很有挑战性！我、我可以帮忙吗？我也能打，还会……”
然而，伊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的好意心领了，洛林。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完成莎娜的吩咐。净化被侵蚀的魔兽并非儿戏，需要经验、配合，以及对‘邪灵’特性有足够的了解。贸然加入，不仅可能帮不上忙，还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或者干扰我们的节奏。” 他看了一眼那个大坑，意思不言而喻。
洛林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她知道伊恩说得有道理，自己刚才确实冲动了，而且对“邪灵”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 伊恩话锋微转，看到洛林失落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可以有空的时候先在一旁观摩。看看我们是如何配合，如何处理不同的情况。等你对这里的环境、对这些被侵蚀生物的特性更熟悉，自身实力和经验也更进一步，并且得到莎娜的明确允许后，再来考虑帮忙的事情也不迟。”
洛林精神微微一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认真观摩学习的！” 不过她随即想起自己的篮子还没满，“那个……莎娜师父让我采些菌菇和果子当晚餐，我刚才听到声音，还没采完……”
伊恩闻言，抬手指向与他们来路相反、更靠近峡谷方向的另一片林缘：“那边，靠近溪流下游的向阳坡地，鹿角菌和牛香蘑长得不错，蓝泪莓的灌木丛也很多。相对安全，你可以去那边看看。记住不要再深入了。”
“太好了！谢谢伊恩大人！” 洛林高兴起来，采集美食的快乐暂时冲淡了不能立刻参与战斗的小遗憾。
“嗯。” 伊恩点点头，目光已经转回场上。理查德神父对第一头犀牛的净化似乎到了关键阶段，犀牛眼中的猩红和身上的黑气已淡去大半，挣扎也变得无力。
西奥多依然警惕地守在旁边，其他战士开始处理那头被电晕的犀牛。“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你是走是留，自行决定。注意安全。”
“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洛林很识趣。
她再次向伊恩、西奥多和神父等人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朝着伊恩指点的方向，脚步轻快地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砸出来的大坑，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重新找回快乐的小鸟，哼小曲，没入林间，继续她的采集大业去了。
目送洛林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树木之后，伊恩收回目光，对西奥多淡淡地说了一句：“莎娜这个徒弟，有点意思。胆子不小，力气……也挺大。”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林间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