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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黄金盗窃案（2） 只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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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事发突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穿着橘色襦裙的小女郎因背着身和身后的阿娘说话，没看路，又蹦蹦跳跳的，正好撞在了走在前面的方暖璎身上。
小女郎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仰着头正要开口，她身后追上来的阿娘已经快步冲了上来。
她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方暖璎身上挂着的象征着大理寺的腰牌时，脸色瞬间大变，刚才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慌乱和忌惮。
她顾不得训斥和算账，一把抓住小女郎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旁边快步离去，脚步慌乱的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母女俩走过时，鹿溪清晰听到妇人嘴里训诫女儿的话：“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大街上疯跑，不听话就让官差来抓你，关到黑屋子去，看谁来救你。”
小女郎被阿娘拉得一个趔趄，怯生生回头看了一眼方暖璎一眼，眼里满是害怕，赶紧低头跟着阿娘快步离开。
鹿溪不满的撇撇嘴，怎么着，他们大理寺还成了夜止小儿啼哭的存在？
这倒没什么，因为不管是鹿溪还是方暖璎心里清楚，不管是捕头还是捕快，从来都不需要靠讨喜的模样立足，也不需要人人对他们笑脸相迎。
只有手里的刀够快，查案够快，能还百姓公道，能震慑那些作奸犯科之徒，才是他们真正该做的事。
但刚在那位母亲最后说的几句话，让鹿溪很是恼火。
那妇人拉着女儿走远时，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鹿溪耳力向来不错，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闺女啊，记住，女孩子家，就该在家学针黹、管家，将来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稳过日子才对。千万别学有些人，在外面抛头露面，想什么样子，将来哪家敢娶。”
“简直是胡说八道！”鹿溪气得攥紧拳头，下一步就像冲上前去和那妇人理论理论。
“什么叫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什么叫我们在外面抛头露面？我们查案抓凶，不比那些在家混吃等死的‘耀祖’强！”
那妇人没想到她说的那么小声竟然还能听见，拉着小女郎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方暖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几句话，犯得着跟她计较吗？”
“什么叫不痛不痒的话？她这是看不起我们女郎！我们辛辛苦苦查案，为的是让大家安稳过日，她倒好，不仅不感激，还说这种的混账话！”
“若是人人都这么想，将来还有哪个女郎敢出来做事，敢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不能这么算了，就得让她知道，女郎也有大作为！”
“你这话说的没错。但真正强的人，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会在意。就比如我。”
方暖璎难得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司直大人，查案要紧。”
只是又没走多久，又被人拦住了。
那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一身捕快服，热络地笑着过来，恭恭敬敬地对着方暖璎和鹿溪行了个标准的礼：“在下马浩，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捕快。”
方暖璎挑眉，原本还想着去找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是凑巧，还是说有人通风报信呢？
马浩还在继续说：“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属下也好带人迎接二位，实在是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大人恕罪。”
他说着又连连作揖，嘴里的恭维话一套接着一套：“早就听说方捕头办案如神，是大理寺栋梁之材，今日得见真容，真是属下的福气。还有鹿大人，听县令说您年纪轻轻就进了大理寺当差，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方暖璎明显没心思和他客套，直接打断：“客套话少说，我问你，黄金盗窃案案情进展如何？”
这话一出，让马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分。“这……案情比较复杂，目前……目前暂无进展。”
“废物！”方暖璎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案子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连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是失职。
马浩被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敢怒不敢言。
“确实是卑职能力不足，让大人失望了。”马浩连忙认错，又试着补救：“那方捕头可要调取卷宗查看？所有证词和记录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就在县衙的文书房里。”
“不必了。”方暖璎直接拒绝：“我要直接提审白远逢。”
马浩闻言自然不敢耽误，连忙点头：“没问题，方捕头这边请，属下这就带您去县大牢。”
说着就转身在前面引路，很快倒了大牢。
县大牢里，马浩一边走一边说：“方捕头，当初宋老汉挖出来的那罐黄金就放在此处的政务房里，您要不要先查验证物？”
不等方暖璎开口，他就对着旁边的狱卒吩咐：“去，把之前存的那个陶罐抬过来，让方捕头查验。”
方暖璎没说话，只是侧头给鹿溪使了个眼色。
鹿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跟了上去，鹿胥则默默跟在她身后。
见鹿溪等人走远了，方暖璎也不装了，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马浩：“马捕快，你好像不想让我见到白远逢呢。”
马浩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迎上方暖璎的目光，强装镇定解释道：“这……先前白远逢一直不肯招供，属下无奈之下，就用了些重刑。现在他还满身的血污，样子实在狼狈，怕脏了您的眼，也怕吓着鹿大人，所以想等他清理干净些，在带他来见您。”
“用了重刑？马捕快，你难道不知，刑讯逼供乃办案大忌！重刑之下也最易出冤屈？！人在极致痛苦的时候，为了活命什么都会招，这样得来的供词，你说能作数吗？”
“属下也是无奈之举啊！”马浩咬牙，跪地求饶：“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上面催得紧，属下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情急就能滥用私刑？”方暖璎的声音更冷了：“你一个区域捕快，没有大理寺的批文，没有县令的手令，就敢对嫌疑人用重刑，简直是目无王法！这种行为若是放任不管，将来不知会制造多少冤假错案！”
方暖璎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来人！把马浩拉下去，先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周围的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在原地没动。他们都是马浩手底下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方暖璎见状，从腰间掏出大理寺的令牌，高高举起对着他们。
“怎么？”她目光扫过在场的狱卒，“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动手吗？抗命不尊者，视同妨碍公务！你们也想受罚？”
狱卒们脸色一变，再也不敢迟疑。
马浩看着举着令牌的方暖璎，知道自己这顿板子躲不过去了，咬咬牙，闭上眼睛说道：“属下甘愿受罚。”
几个狱卒上前想要把马浩拉下去，被方暖璎制止：“不必拉下去，就在这大牢里打，也好让你们底下的人都看看，知法犯法是什么下场！往后办案都给我记清楚规矩，莫要重蹈覆辙。”
板子一下下打下去，马浩的哀嚎声一声声传遍大牢。
……
另一边，鹿溪跟着狱卒进了证物房。
证物房不大，里面摆着几排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案件的无证，都贴着标签注明来源和案件名称。
狱卒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弯腰搬起一个到膝盖高的陶罐。“大人，这就是宋老汉挖出来的那个罐子。”
两个狱卒合力把罐子搬到鹿溪面前，鹿溪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个罐子。
罐身深褐，还附带着不少陈年泥土，泥土颜色暗沉，不是刻意做就的仿品。
两个人才能搬过来，说明罐身本身重量不清。
“打开我看看。”鹿溪说道。
狱卒连忙应下，从旁边拿过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开罐子的封口。封口一开，里面黄澄澄的东西立马露了出来，乍眼一看确实像极了黄金元宝。
鹿溪伸手拿出一个金元宝，一触手就觉得不对劲。这东西质地松软，内中湿润，而且一掰就碎，很明显是土捏造的假黄金。
鹿胥就站在鹿溪身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想学着鹿溪的模样掰开瞧瞧，被鹿溪拍了拍手，让他别乱动，随后转头对狱卒说：“原样封好，看好了别乱动。”
说完就转身返回。
此时，马浩也刚好打完三十大板，疼的冷汗直冒，方暖璎站在一旁，见鹿溪回来，直接问道：“怎么样？”
鹿溪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
方暖璎听完后，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趴在地上的马浩身上。
“马捕快，问你几个问题。”
马浩即使被打得直抽气，也不敢再怠慢，连忙应了声“是”。
“根据白远逢的供词，他是怎么偷换黄金的？”方暖璎问。
“他在家中用泥土捏造了假元宝，替换后将真元宝藏了起来。”
“我再问你，当初将这罐黄金从宋老汉的田间搬到县衙，用了几个人。”
“六个人。”
“那将罐子从县衙搬至县尉府上的时候，又用了几个人？”方暖璎的问题紧跟而来。
“两人。”
“问题就在这。”鹿溪立刻开口：“黄金的分量大家都清楚，一罐黄金加上沉重的陶罐，需要六个人才能搬动，可搬到县尉住处时却用了两个人。这说明在从县衙搬到县尉住处之前，罐子里的黄金就已经被偷换了。”
马浩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细节：“不能啊，金子存放在县衙的时候，一直都是我亲自带人看管，除了有一天县尉过来视察过一次，询问了黄金的情况，其余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思及此，他满脸错愕：“难道……难道这金子真是县尉偷的？是他借着视察的名义，趁机偷换了黄金？”
方暖璎没有搭话，鹿溪也没有。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若真是白远逢，他又怎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替换呢？更何况金子沉重，他又如何在马浩眼皮子底下一次带走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