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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蜘蛛 我求过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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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渊果然在她面前不戴面具了,越发恶劣,话里话外总是挑衅苏儒嫱,经常气得苏儒嫱做出比他更恶劣的事。
他最近忙着招呼向花湾发动进攻的人,常将苏儒嫱带在身边。苏儒嫱最近谋划逃跑,如果跑不掉也得给匪渊添一些乱子。
应该是故意的,匪渊今日居然将她带到了蜘蛛的地盘,和梅兰竹菊琴棋书画那几人不同,这部族比较野,在深山老林里面生活。
苏儒嫱一开始不知道山路通往哪里,小路两边长满了草,将原本的路遮挡住了,看得出这处人迹罕至。
她不愿和匪渊共乘一马,说:“虽说这是匹好马,但也不能这么糟蹋,拿它做调情事,我和你怪沉的,压得它累。”这话是真心话,永泰的马向来珍贵,有人伤马虐马必得获罪。
苏儒嫱不肯上马,要走路去,“你先去罢,我脚程不慢。”
匪渊靠近她,两手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上马背,还顺手捏了捏她的软肉。苏儒嫱就要发作,便见匪渊拉着缰绳往前走,背对着她,她的愠怒撒在了棉花上。
匪渊语气怪怪的:“哪里舍得让你走着去?”
这一路,匪渊再也没说过话。随着越来越深入山林,苏儒嫱越发忐忑不安,她东看看,西瞅瞅,根本看不出匪渊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他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停下,回过头看了苏儒嫱一眼,眼里带着笑。
苏儒嫱眉头紧锁,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下方雾气蒙蒙,没有一丝光亮,太阳也照不下去,悬崖底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潮湿的气味顺着风往上飘,苏儒嫱连忙后退。
就在她即将收回视线时,黑漆漆的悬崖底部骤然出现几个发光的东西,园圆的,两排,一排三个,还眨巴眨巴着。
是眼睛!
它从下面爬上来,毛绒绒的表面光滑透亮,四支细长的腿撑在悬崖两侧,上面有毛。
苏儒嫱捂着嘴巴连连后退,退到了匪渊身后,被这巨型大蜘蛛吓得动弹不得。
匪渊在她耳边低语:“你上次把我衣服偷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儒嫱看向他。
那蜘蛛一直盯着她,抬起一支长腿向她问好,她偏过头忽视,接着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匪渊。匪渊一时不察,差点被推下悬崖。
苏儒嫱果断地往山林跑去,耳边都是凌乱的脚步声和慌忙地喘息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中传出,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蜘蛛从看不见的地方钻出来,每一片叶子上都趴着一只蜘蛛。
她头皮发麻,慢慢地停下脚步,咬紧牙关,两手握拳,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镇定。
匪渊抱着手臂转过头看向苏儒嫱,说:“你越跑,它们越多。你不是很害怕吗?还不赶紧过来。”
苏儒嫱是怕,她可以示弱,可是现在,她哪怕是死也不跟匪渊示弱。
还记得很久以前,永泰国主本来答应立马带她去坟山山顶取一块天石,那石头珍贵无比,是炼制刀剑最好最好的材料。但是他食言了,他说,要等几天才带她去。
等几天的话,那石头就会被别人拿走了。苏儒嫱等不了,而且除了国主,没人知道那天石在哪里。
永泰国主并不是有天大的事,而是他要陪他的新夫人和新夫人生的孩子去泡药池。非得选在那一天,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苏儒嫱不想费心去思考。
最终,苏儒嫱自己去了,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坟地,借着鬼火和月光,她找到了那块石头。回来的时候病了一场,连续好几日做噩梦。
从那以后,她就不轻易求人了。她会求自己的哥哥姐姐,因为他们一定会答应她,并且会在她第一次恳求时就答应她。那些拒绝过她一次的人,她不会再求他们了。
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苏儒嫱认为,求匪渊叫它们走开,匪渊肯定会先冷嘲热讽一番,然后站在旁边当看客,看她狼狈,最后毫不在意地拒绝她。
一想到这里,苏儒嫱犟劲儿涌向四肢百骸,闷头往山林里走,往来时路走去。
匪渊不笑了,他撒开腿追上去。
他渐渐摸清了苏儒嫱的脾气,如果真让她一个人闯了出去,那他和她之间,和血海深仇没有任何区别。
大蜘蛛没有发号施令,林中的小蜘蛛们不敢轻举妄动。苏儒嫱心里酸痛、害怕,但是她没有哭,她听见后面传来匪渊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加快步伐,和穿过坟山时一样,一个人,穿过无限恐惧。
匪渊在她身后抱住她,嘴里念咒一样:“我错了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儒嫱又一次推开他,大蜘蛛探头看,旁边那些蜘蛛忙地躲在叶子后看戏。
苏儒嫱歇斯底里:“我求过你了!你问我怕什么虫子,我和你说,我怕蜘蛛,我只怕蜘蛛!这是我第一次求你,真诚地恳求你!”看在我求你的份上,请别用蜘蛛吓我。
匪渊被吼地不敢出声,林中其他虫子冒出头来,大蜘蛛一听见苏儒嫱说怕蜘蛛,极快地藏下悬崖。
“我苏儒嫱从来不求人两次。”苏儒嫱打了他一拳。
“我把你衣服偷了,但是我没有碰到你底线吧?是你对我动手动脚在先,我是人,我当然要反抗!”
匪渊抓住她的手,快速地说:“我知道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带你来这里不是只为了捉弄你的!我想带你出来散散心,你不是说想见你的哥哥姐姐们吗?我和你说你哥哥的事,别生气了!你来这里做点事,能帮到你哥哥!”
苏儒嫱被安抚好了,甩开他,沉默不语。
匪渊:“你哥哥苏涣,在来的路上摔下山崖,腿一直没好全,这里有蛛丝,覆在伤处可保他的伤腿不受湿雨天气影响。”
苏儒嫱又炸了:“摔断腿了?”
“是,那是个意外。”匪渊拉她去到悬崖边上,“阿里歇是我小舅舅,他这人有病一样。他嫉妒你哥哥优秀,总是要和他比试……”
苏儒嫱:“有病的何止你舅舅。”
匪渊不敢反驳,抬手召唤刚才那只大蜘蛛,大蜘蛛迅速吐丝织网,不一会儿就织出一条通往悬崖底的路。
苏儒嫱走在前面,等到离地不高时,她跳了下去,稳稳着地。正当匪渊对她竖起大拇指要夸她,便见她捡起地上一块扁石头,用力往蜘蛛丝上一割,匪渊脚下的蛛网全断了,出现一个大洞,他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她满脸关心地扶起他,还将手中的泥抹到他衣服上,问:“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太不小心了。有没有伤到?”
匪渊动了动手臂,“嘶——”,他拨了拨苏儒嫱鬓边的长发,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无事。”
苏儒嫱笑着看向他,眼里装满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