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被老婆迷晕的一天 别被野男人 ...

  •   地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柔软多汁,不一会儿,苏儒嫱的裙脚晕湿了。

      匪渊放小步伐,伸出右手牵她,苏儒嫱盯盯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瞅瞅他,挑眉道:“我能走。”

      匪渊:“待会儿我就不是牵你的手了,我将你扛在肩上,让附近所有的虫子都看见。”

      苏儒嫱蹙眉,左手做出拍他掌心的动作,被他牢牢抓住手腕,二人一前一后半推半就跟着蜘蛛化作的带路人来到蜘蛛的地盘。

      蜘蛛丝遍布山底,厚如城墙,能遮风挡雨,也有人制成衣裳穿在身上。这里与山寨一样,一间间屋子密集地沿着山修建,越往深处,屋子越少。很少“人”,路上都是蜘蛛本体,苏儒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麻木了,或者害怕到已经不怕了。

      带路人是个看上去七八十的老婆子,身体硬朗,健步如飞,白发苍苍,穿着黑乎乎的衣裳,她就是刚才在悬崖之上的大蜘蛛。她认识匪渊,却不认得苏儒嫱,看见苏儒嫱有些拘谨,怕生,好奇,而匪渊没有给她介绍,便热心肠地说:“这里是黑木寨。姑娘如何称呼?”

      匪渊:“煤婆子,你要干嘛?”

      煤婆子瘪瘪嘴说:“匪渊殿下好几年没来过了,一来就对我这个老婆子这么凶。我们出去的少,都不知匪渊殿下找到相好了。”

      苏儒嫱出声:“不是相好。”

      煤婆子挂上笑嘻嘻的表情,眉头的烦闷立即消散:“原来不是相好,那就好。圣女念了殿下好多次了,天天嚷着出去,但是族长不同意。匪渊殿下来看她,圣女肯定很高兴。”

      匪渊:“煤婆子,别乱说话。我来这儿,不是来看圣女的。”

      煤婆子:“这……”,她看向苏儒嫱,垂下眼皮看着匪渊紧握着苏儒嫱的手,又掀起眼皮看着苏儒嫱。

      苏儒嫱五指并拢,她悄悄地挣脱,不料匪渊愈发没脸没皮,与她十指相扣。

      苏儒嫱:“……”

      匪渊:“听说七彩蛛最近产了一批新网,不知是真是假,我来拿一些用用。怎么,是有这么回事吗?难道我听到假消息了?”

      煤婆子:“这……我就不清楚了,殿下知道,我天天守在悬崖边上,哪里知道这么多。”

      “没事,我去问你们族长。”

      煤婆子瞥了一眼树上挂着的一只红色迷你蛛,它立马接受信号,像猴子一样吊着蛛网去打小报告。

      苏儒嫱警惕地环顾四周,她发现,越往里走,里面越多蜘蛛网,并且那些蛛网很大一张,有的甚至能将一座完整的木房子粘在山壁上。

      匪渊故意压低声音,用带着磁性性感的嗓音说:“怎么?吃醋了?我匪渊对天发誓,此生只有你苏儒嫱一人。”

      苏儒嫱左耳顿时感到一阵酥麻,整个左边的身子都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她嫌弃地说:“大话精。”

      不就是作戏吗?为了蛛丝,她忍了!大哥啊,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没走多久,煤婆子就停了下来,在一道大门前垂头低吟。

      苏儒嫱看到旁边有些路过的蜘蛛人好奇地伸头打量,有个活泼的孩子蹦蹦跳跳来到她面前,将手中捏着的一团东西递出来。

      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额前的头发湿成一条一条,脸蛋肉肉的,像刚蒸出来的包子鼓鼓囊囊,脸色通红,笑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缝。

      苏儒嫱被她可爱的模样吸引了,还当是在永泰遇见的孩童,不设防地接过那团东西。她以为是刺绣之类布,捏了一下,有点软,里面似乎有木杆之类的,便说:“这是布娃娃?”

      小女孩摇摇头,抿着嘴笑,眼睛亮堂堂,像天上的太阳。

      匪渊伸出手:“给我吧。”

      苏儒嫱怎么可能扫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女孩的兴呢?她拒绝了:“没关系吧……”

      “这是青蛙的尸体,被吸干了血,和你们吃饭剩下的骨头碎渣一样。”匪渊眨了两下眼睛。

      苏儒嫱手一抖,直接把那团软趴趴的东西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小女孩顿时“哈哈”大笑,原地起跳,带着尖锐的笑声哒哒哒跑开了,

      苏儒嫱张着手掌,动也不动,她想把这只手砍了。其实没什么,一只青蛙而已,她蛇都抓过,还有死鸡死鸭死兔子,都是寻常可见的食物。只是她没理解错的话,那女孩在捉弄她?

      匪渊看出她心中的猜想,点点头说:“对,她在和你问好。”

      “……”

      大门左右撕开,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蚊虫,都干瘪了,被这动静一闹,直接成灰消散在风中。

      苏儒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观察这道有一臂长厚度的蛛丝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软的,很有韧性。

      当她和匪渊走进去后,她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外的煤婆子,见她变回原来的大蜘蛛形态,开始吐丝结网,不一会儿就成了一片薄膜,越来越厚,直到将那道门修补到无法透视。

      匪渊:“这里是万蛛崖,现在我们要去见蜘蛛一族的族长。但是你有个任务,务必帮我完成。”

      苏儒嫱停在原地:“所以,我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开什么玩笑?别看她现在腿不抖脸不哭的,但当她看见蜘蛛本体时,她恐怕会晕倒在地。这里的蜘蛛太大了,一想到它们背后好几只眼睛,你知道哪一只在盯着你,她就浑身发毛。

      匪渊从怀里掏出一片晶莹剔透的鳞片,上头有细致入微的纹路,可以看见上面的脉络。他把这鳞片放进苏儒嫱的衣襟里,掌心隔着衣服按着鳞片的位置。

      苏儒嫱感受到胸膛发热,是鳞片在发热,烘得她手脚逐渐回暖,附近潮湿粘腻的空气顿时消失殆尽。

      匪渊:“这是我身上的鳞片,只要你有危险了,或者是需要见到我,只要你在心里默念一次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苏儒嫱见他话都说完了,鳞片也没动静了,还把手放在她胸口处,忙地后退一步,说:“意外发生的时候,我可能还没感知到我遭受了意外就已经死翘翘了。或者有人知道我有办法召唤你,先把鳞片偷了毁了,再对我下手。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你先我一步挂掉,我找谁?”

      匪渊气笑了:“我哪有那么弱?你也没有那么弱?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得多,也比我和这里的丑八爪聪明,他们那些伎俩对你来说可能小菜一碟。”

      苏儒嫱被他夸赞得不太自在,问:“为什么?”

      “我会和他们说,你是人。对于他们来说,以‘人’的姿态习性生存更为高贵,是强大的象征。他们知道你是‘人’,肯定会为了寻求优越感,而比你更‘人’,只要你不动粗,他们便不会对你现出原形。”

      苏儒嫱没听明白,眼神躲闪了一下,被匪渊抓住了:“没听懂?”

      “是你没说明白。”

      “这样说罢,拿吃饭打比方。当你没有筷子时,你可能会用手抓着肉吃,但是他们不会,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成为‘人’后与低级野兽毫无干系,而选择……只喝水,不吃了。”

      苏儒嫱会心一笑:“不吃了?”

      匪渊磕巴住,呆呆地盯着她看。她笑起来眉眼如月,眼睛炯炯有神。有两颗尖尖的牙齿,它们可爱,唇红齿白,润润的,整个人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天上轻飘飘的云朵。

      苏儒嫱没发觉他的异样,越想越想笑:“居然就不吃了?饿死了都不吃?这么傻吗?”

      匪渊移开视线,盯着远处倒挂树上的野兽干尸看,苏儒嫱的笑和说话声钻进他耳朵里,让他心痒痒。

      “我任务是什么?和蛛丝有关?”

      匪渊回过神来,替她整理好衣服,说:“有关。我们要拿七彩蜘蛛的蛛丝,需要一样东西帮忙。这七彩蛛不能变化成人。维持本体会让它吐出更多蛛丝,它没有理智,会攻击任何盗取它东西的活物。并且,族长那个丑瘪爪很小气,肚量小如苔花,就算他答应让我们去拿蛛丝,肯定不愿意帮我们和那七彩蛛讲道理。”

      苏儒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攻击?会吃了我们?”

      匪渊听见她说“我们”,心里雀跃,但面上不显:“朝我们吐口水。它那口水,能将你我熔了,到时候我就是融了也得和你融在同一滩血水里。”

      “你融了就行,我不死,我要见大哥。”

      远处传来类似于马蹄踏地的声音,匪渊简单说道:“听着,那样东西有些难找,你要是找不到就算了,我有别的办法,千万保护自己。”

      苏儒嫱:“你真啰嗦。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张蛛网,有异味的网。他们这里的人都叫它‘情人网’。”

      忽然,一只巨型、比煤婆子还大的黄金蜘蛛驮着銮驾出现在眼前。这蜘蛛通体发光,金色闪闪,是只金子做。

      匪渊:“呵!人有马车,蜘蛛有蛛车。”

      他再次交代苏儒嫱:“记得,你自己最重要。这里隔墙有耳,甚至不隔墙也有耳,待会儿要见的丑八怪虫子有点多,你别吓得掉金豆子。”

      苏儒嫱推开他的脸:“知道了。”

      “还有还有,别被野男人勾了你的心去!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可要惩罚你的!”

      “……你有病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