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P.好想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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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怕被发现了，于是洗澡时浴室的灯也没有开，只有细微月色从高处方形小窗透进来，淋浴头冲下的热水蒸腾出朦胧气雾，两个人肌肤泛着红，似是被水温热得，又似是被心里的火烧得。
闻岁羞得厉害，虽然不是没被余惑升看过，在静成7栋1207当人体模特时，闻岁被对方用视线勾勒得更加仔细，可如今在这逼仄的一角，气温蒸腾出暧昧的氛围，两人混在一起的呼吸声就连淋浴声也盖不过，而且余惑升还触着他的皮肤，他实在是想找个缝钻进去。
宽大手掌在黑暗中从腰窝抚至后颈，然后捏住闻岁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被水冲刷得只能闭住眼，紧接着这只手用了些力气揉他的唇。
余惑升居高临下，视线中一览无余，怀里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来很白，他喉结滚动，用沙哑的声音，“好想接吻。”
闻岁喉咙发出细微哼声，下一秒唇便被软舌毫不客气地掠夺开了。
就着温热的水，这个吻更加湿润缠绵，唇齿勾绕，闻岁一手撑在余惑升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激烈的心跳，是在因他而跳动，将闻岁的心也撑得满满的。
余惑升无师自通，被触摸的闻岁陡然一个激灵，余惑升感觉到了对方肢体变得僵硬，于是退开来，继而安抚地。
闻岁的嘴终于被放开，已经被吻得有些疼了，他颤着小声说，“我有点儿害怕。”
余惑升吻得动情，“嗯，那就再等等。”
他复而吻上闻岁的唇，“再亲一会儿。”
闻岁整个人晕乎乎的，黏黏糊糊嗯了一声。
两唇间完全没了缝隙，声音被堵了回去，感情由这个吻急不可耐溢了出来。
躺在稍微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薄被下余惑升从背后抱住闻岁，闻岁睡在里侧面朝白墙，床对面窗户上的稀薄窗帘隔不断全部亮光，身后余惑升的朦胧身影投照在闻岁眼前。
他被余惑升整个揽进怀里，对方的手覆在他腰腹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侧，细细闻着两人互相给对方涂的沐浴露的味道。
余惑升的鼻息惹得闻岁很痒，腰椎骨一直处于酥酥软软的状态，余惑升身上的肌肉精壮且坚硬，完全贴在闻岁背后还有些硌人。
闻岁彻底睡不着，身后的人一言不发，闻岁一度以为对方睡着了，试探着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下雨天？”
接着他又想到万一余惑升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不充了句，“不想说就算了。”
“没什么，”余惑升低沉的声音离闻岁耳朵很近，“只是不喜欢黏黏腻腻的感觉。”
闻岁身体很热，他意识到自己后背出了点儿汗，而且还挨着余惑升，于是下意识往墙那侧挪了挪，却被紧锢着挪不动，他说，“我身上出汗了。”
“没事，”余惑升低笑一声，用手在闻岁后背搓了搓，“水，滑滑的。”
闻岁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余惑升口中的“水”有很多含义后，脸瞬间红了，皮肤也更加烧热起来。
窗外偶尔还有深秋蝈蝈的叫声，余惑升哄着闻岁嘟嘟囔囔交代了和夏一之间的事，像两个小朋友半夜不睡觉偷偷说悄悄话，随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闻岁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低声道，“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余惑升迷迷瞪瞪嗯了声，陷入梦里。
两人整夜维持着后背贴胸膛的姿势，一早，闻岁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硌着他，但还好搭在身上的手抱得松了些，他蹑手蹑脚下床，坐在床沿还没穿上鞋子，身后的人突然转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余惑升在他腰侧擦了擦脸，“怎么自己偷偷起床？不能抛弃男朋友哦。”
“我没有。”闻岁身体僵硬停了动作，因为那人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腰腹。
摸上裤腰时，余惑升的手停住了，他堪堪睁开双眼笑了声，然后翻身坐起来，揉揉闻岁的发顶，“你先去洗漱。”
被逗得面红耳赤的闻岁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跑了。
刚亮的天蒙着层薄雾，空气多少有些冷人，老年人觉少，林春玲一早就出门遛弯锻炼身体去了，此时回来刚好碰上打算出门的闻岁二人。
“起这么早啊。”林春玲边散步边活动着肩周。
“奶奶早。”余惑升卖乖笑着。
林春玲打眼觉得余惑升身上的睡衣很眼熟，哎呦，又是自己乖孙儿的，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肩膀也不夹了，面露难色。
闻岁见老人停止了活动，以为对方扭到了，连忙上去帮忙按摩，“怎么了奶奶，哪里扭到了？”
老人按停闻岁的手，拉着问两人，“昨晚小余在家里睡的？没去旅馆？”
此话一出，林春玲眼见自家乖孙儿的表情瞬间变得像个小媳妇儿，和昨天在饭桌上面对小余时一模一样，而且他对小陆和小夏完全不这样，林春玲年轻时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俏丽媒婆，心里顿时明白了。
“嘚嘚嘚，”她摆摆手，“出门玩儿注意安全。”
林春玲嘴上交代着稀疏平常的话，表现得极其自然，其实往屋里走的时候脚如灌了铅般沉，本就因为年纪上来而不清醒的脑子愈发杂乱。
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入土前抱重孙的愿望没得实现了。
路边早餐店早早开了门，八点时不管是里桌还是外桌都稀稀拉拉坐着人，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因为年轻上班族没时间堂食，都是打包了出砂石镇后路上抽空吃。
陆争和夏一一眼便看到了闻岁二人，不仅是因为他俩最年轻，还因为余惑升身上的那个毛茸茸睡衣。
黄色的柔软长毛，帽子上还有个狗耳朵，而此刻余惑升还将它老老实实戴在头上。一张刚睡醒的惺忪酷脸，穿着嫩黄色狗耳朵睡衣在街边吃着热腾腾的早餐，场面确实很违和。
陆争心中一句:woc，真成狗东西了？！
只见余惑升两手捏着自己头上的狗耳朵，一脸鼓励地扭身朝闻岁低头，一副非得让别人捏捏他（它）的样子。
陆争心中又一句:这狗东西竟然还在用软萌的睡衣撩汉子？！
狗妖也是妖，他陆争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降妖除魔。
“呔，拿命来！”陆争掐着嗓子唱出一句极其不规范的戏腔，从身后偷袭扯下余惑升的狗帽子。
余惑升因撩汉子被打断而啧了一声，一把又将帽子戴上，明知身后是谁而极其敷衍，“大侠饶命。”
几个黑发掺银发的戏迷耳朵好，因为陆争那一句蹩脚戏腔而纷纷投来目光，此时眼见没戏看，又失望地回过头去，其中有人认出闻岁，“闻家小子，带朋友吃早饭啊？”
闻岁只嗯嗯几声，不再搭话。
陆争这个自来熟兼话题延续者问闻岁，“怎么，你家和他家关系不好啊？”
闻岁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啊，就普通同乡关系，见过几面那种。”
“哦。”陆争自然不理解为什么没仇还这么冷淡，闻岁这个东道主起身和他去点餐，路过那老人时陆争又热络地和人家胡扯八扯了几句，惹得老人直乐呵地夸他性格好。
四人点的餐有甜有咸、有油的有清淡，热热闹闹解决了早饭，决定去刚才那大爷倾情力荐的中医按摩店爽一番。
陆争和别人中午约了饭局，所以他提议按完摩就回市区去，众人也都同意，闻岁把余惑升三人送到按摩店门口便回家去了，他主要是不放心老人，想多唠叨腻歪几句。
回去路上，叽叽喳喳不写作业的小孩儿们又出来闹天闹地了，闻岁一个人静静走着，突然口袋里消息提醒一声，他点开一看，是余惑升发来的。
“到了吗？”
“还没，你们开始按摩了吗？”
“正排队等着按呢，店里只有一个师傅，客人倒是不少，里面那个叔被按得直嗷嗷，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嗷得我都有点儿想跑了。”
“现在不要跑，等争哥按完再跑。”闻岁回着消息笑出了声。
“小坏蛋，嗯......我男朋友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坏蛋。”
闻岁看到消息时耳朵瞬间又红了，当即证实了余惑升这句话，特别给对方面子，。
他不知道回什么，只能打断聊天。
“我到家了。”
其实还有段距离。
他将手机装回口袋，深呼吸了一口，脚步轻快，干燥了大半月的空气终于一夜雨而湿润起来。
推开家门，林春玲正翻着土地打算种点儿蔬菜，她看见闻岁是自己回来的，问道，“小余他们回去了？”
“还没，”闻岁自然接过老人手中的铁锹，麻利地翻起了地，“奶奶，我打算今天和他们一起回去。”
“行啊，你奶奶我身体好着呢，不用你专门陪着。”林春玲拿着包秋白菜种子往土沟里撒，一手撒一手用土将种子盖上。
一粒粒小黑点埋进松软的土里，它需要耗尽自身的养分生长出根系和嫩芽，之后才能汲取向泥土汲取，向太阳吸收阳光。
祖孙二人配合着播种，不一会儿便结束了。
林春玲在菜地边的水龙头洗了把手，招呼闻岁过来，“洗完手咱去尝尝小余他们带来的茶叶。”
“好。”闻岁冲洗完手心已经变灰变干的泥土，跟着老人回堂屋。
电热水壶里的水不一会儿便烧开了，林春玲耐心地仔细拆开茶叶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分别往两个杯子里放了些，沏上热水，清淡香味立刻溢了出来。
木椅摆在小方桌两旁，祖孙二人不约而同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都被烫得不行，哈哈大笑起来。
喧嚣过后，陷入一片沉寂，林春玲面色认真问，“你和小余是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闻岁知道老人说的什么，也不想瞒着，“是。”
林春玲抬手过来，闻岁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反而一个轻柔的抚摸上了他的头发。
他看到老人满是沧桑的褶皱里露出一个微笑，像是欣慰，林春玲说，“好孩子，还好没丢了勇气。”
因为特殊的家庭情况，林春玲一直怕闻岁太过在意别人的恶意或随口的讨论，从而丢掉了自己追求喜欢的事物的胆量。而先前闻岁确实很在意这些，因为他不爱交朋友，不爱出门，看见认识的人总想躲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任何关于他的东西，也不做任何与众不同的事，这些行为都源自于他不想让别人在意到自己。而现在闻岁不仅带了朋友回家，而且还做了件在大多数人看来很标新立异的决定，他虽然还在意着别人的看法，但显然他已经在试着接受然后化解了。
闻岁也笑了，“还好。”
他没丢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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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