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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沈赫京像一阵疾风冲上楼梯,猛的推开卧室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倒流。

      江拂衣蜷缩在床角,单薄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膀,发丝凌乱,脸上泪痕未干,而沈辞京竟然就坐在离床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衣衫散乱的江拂衣都被他给看光了,但他的姿态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衣衣!”

      沈赫京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几步冲过去,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的将江拂衣紧紧裹住,动作急切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轻柔,仿佛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与此同时,江拂衣身体一震,微微仰头看着忽然闯进来的沈赫京,面露惊讶恍惚与怔忡,好像对于他的到来很意外。

      沈赫京将江拂衣紧紧护在怀里,然后猛的抬头,看向沈辞京,那目光不再是弟弟对兄长的敬畏,而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雄兽般的凶狠与敌意,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质问。

      “哥。”

      沈赫京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辞京面对这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连眉梢都没动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冷静的迎上沈赫京的逼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里是沈宅,我听从父亲安排看守他,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

      沈赫京被他这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激得额角青筋直跳,他搂紧往他怀抱里钻过来的江拂衣,心中的保护欲与怒火交织攀升到了顶点。

      “看守?我们结婚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你不懂避嫌么?”

      他冷笑,“你请回。”

      沈辞京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沈赫京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江拂衣在那份决绝庇护下,悄悄攥紧沈赫京衣角的手指。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缓缓站起身,步履从容的离开了房间,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只是在他转身带上门的瞬间,那镜片后的眸光,比夜色更深沉。

      他回到自己冰冷整洁的卧室,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个人的冷冽的木质香调,与方才那间卧室里黏腻暖昧的空气截然不同,他下意识的松了松领口,试图驱散那份莫名的烦躁,被惊扰了睡眠,他知道自己后半夜应该睡不着了,干脆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他原本准备调取司法厅的文件,然而,一个仍在运行的监控窗口猝不及防地弹在最前端,正是江拂衣卧室的实时画面,沈承让人安装的监控设施。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屏幕上,沈赫京背对着镜头,将江拂衣完全笼罩在身下,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拂衣无力垂落在床沿的小腿,以及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的手,细长的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喉结无助的滚动,脸上交织着泪水与情动时的潮红,那双平日里清澈或蒙着水雾的眼睛,此刻半开半合迷离失焦,长睫剧烈颤抖。

      这些画面比之前他看到的那些更具冲击力。

      沈辞京的呼吸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滞,搭在鼠标上的右手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凸,他应该立刻关掉这个窗口,这侵犯隐私,也违背他行事的原则,但他的目光仍是被死死的钉在了屏幕上,江拂衣像一朵秾艳至极的毒花,开到最艳,全身都是让人见血封喉又甜腻诱人到极致的烈性毒液。

      他看到了江拂衣在沈赫京的攻势下,那全然不同于在他面前展现的任何一种模样,近乎崩溃的沉沦与交付。

      一种尖锐的陌生的情绪,像淬了冰的针,猛的刺入他严谨有序的思维核心,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一种更深沉比之前更不受控制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原始生命力所冲击的震动。

      这就是他刚才选择沈赫京的原因?因为沈赫京能给他这种毫无保留的像野兽一样的热情与占有?而他只能给江拂衣带来冰冷的审问和理性的剖析?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江拂衣,那双蒙着水汽的湿漉漉的眸子,仿佛无意识的直直的望向了摄像头的方向,望向了屏幕这端的沈辞京。

      尽管知道这不可能,江拂衣绝对没有看到自己的可能,但那一瞬间,沈辞京的后背竟僵硬了一瞬,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目光贯穿。

      紧接着,他看到江拂衣唇瓣微微开合了几下,像是在无声的喘息,又像是在念着某个名字。

      是赫京,还是……

      沈辞京猛的伸出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的屏幕,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些香艳的激烈的景象被强行切断,只剩下冰冷的黑色屏幕,倒映出他此刻略显凌乱的影像,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静,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了方才那场无声风暴在他内心掀起的波澜。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江拂衣最后那个仿佛穿透屏幕的眼神,以及那具在别人身下激烈绽放的身体。

      他终于意识到,江拂衣这个人,本身就是最危险的谜题,而他引以为傲的用以衡量一切的理性,在这个谜题面前,开始出现显而易见的裂痕,一点点开裂扩大。

      他需要重新评估,不仅仅是评估江拂衣的威胁,更是要评估自己……正在失控的注意力。

      沈辞京站起身,径直的走向浴室里,用冷水冲澡,可能因为冲的太久,第二天有点轻微头疼,但他没管这些,将手头的工作交代出去,然后就去临省出差了,为期一个星期,这个行程很突然,一点都不符合他四亭八当的作风,连沈承都是接到他的电话后才知晓的。

      沈辞京的短暂离开让沈赫京享受了几天难得的与江拂衣独处的时光,虽然按照沈承的命令,江拂衣仍被软禁在沈宅,但少了兄长那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连空气都仿佛轻松了几分。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室的落地窗洒在精致的早餐上,沈赫京正细心的给江拂衣用汤匙搅拌甜粥,怕他烫到,递给江拂衣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江拂衣就着他的手喝粥,漂亮的耳尖泛红,用手语比了谢谢,嘴角带着一丝浅淡却看起来很真实的笑意。

      这温馨的氛围在何砚时踏进餐室的那一刻骤然凝固,沈赫京脸色瞬间沉下来,过了片刻,啧了一声,满脸不耐跟厌烦。

      何砚时似毫无所觉,他长发松松挽起,俊美又野性的脸上带着一丝宿醉未醒般的慵懒,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的落在江拂衣身上。

      佣人看到他,恭敬的上前询问:“何少爷,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何砚时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未曾移动分毫,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了江拂衣正对面的椅子,大剌刺的坐了下来,皮革与木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餐室最后的宁静。

      沈赫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眉头紧紧锁起,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狮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何砚时完全无视了沈赫京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他单手支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毫不避讳又极具侵略性的打量着江拂衣,从他的发梢到低垂的眉眼,再到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绷紧的握着餐具的纤细手指。

      “早啊,江小少爷。”

      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尾音却拖得意味深长,“这什么味道?浓的都散不开了。”

      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眼神意有所指的在江拂衣颈侧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沈赫京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江拂衣捧着白瓷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抬头,只是专注于盘子里的食物,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那微微泛白的指关节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沈赫京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砚时,不会说话就闭嘴吃饭!”

      他语气冷硬,带着警告。

      何砚时这才像是刚看到沈赫京一般,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沈二少爷也在啊?刚看到你。火气别这么大,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我们尊贵的客人嘛。”

      这时,佣人将一份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精致早餐端到他面前,何砚时拿起银质餐具,却没有立刻用餐,而是用冰凉的一端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空盘,发出细微的叮叮声,目光却依旧锁着江拂衣:“说起来,按照叔叔的安排,今天的看守任务,好像轮到我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语气轻松,内容却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真是期待啊,我们终于能有机会好好独处了。”

      江拂衣终于抬起了头,迎上何砚时那双充满狩猎兴味的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又似乎充斥着怯弱畏惧,但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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