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晨僵持 “王盈,你 ...
020
王盈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颈肩的僵硬,以及头部残留的昏沉。
意识回笼的刹那,昨夜种种涌来……郭氏的算计,慕容羽的暗助,谢琮的闯入,还有那场……僵持。
她猛地坐起来,立刻朝床前望去。
那道身影依然在。
谢琮已不在椅上,而是负手立在窗边。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如松的侧影,衣袍纹丝未动,仿佛已这般站了许久。
听到床榻方向的细微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王盈掀开身上覆着的薄被,垂眸迅速扫视自身。
衣物完好,系带未松,外衫有些皱褶,但并无异样。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动作全然落入谢琮眼中。
他的声音比昨夜少了几分冷硬,却依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这般……不信我?”
王盈抬眸,对上他那双似乎蕴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心中因他守夜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动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疏离与戒备。
她毫不留情地点头:“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谢琮沉默了。
他看着她,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她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青影比昨日更重些,他肤色本就偏白,这倦色便更显分明。
月白色的衣袍也起了些许褶皱,显然这一夜,他坐得并不舒服,也并未真正休息。
她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或许他只是不惯禅房简陋,又或许……他另有思虑。
她收回目光,走出去开门,扬声道:“蒹葭,白露。”
这一回,谢琮并未阻止。
隔壁的两个丫鬟早已醒来,贵客住的禅房自然不同,她们端着热水等物进来。
见到屋内的谢琮,两人连忙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一眼,只迅速伺候王盈洗漱。
直到门开,王盈才看见,廊庑之下,庾衡竟也站在那里。
他一身衣物染着深重的露气,发梢微湿,眼下同样有未眠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仍然清亮,正紧紧盯着敞开的房门,目光在与王盈对上时,才稍稍缓和,旋即又锐利地扫向屋内的谢琮。
王盈喉咙蓦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衡表兄他……竟真的在外头守了一夜?
山寺寒气重,他就这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谢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色又深了几分,面上却无甚表情。
“阿盈,”
庾衡跨进门内,无视谢琮,只看着王盈,声音有些干涩,“你醒了?可还好?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最后一句,他问得有些迟疑,目光飞快地扫过谢琮。
“我无事,劳表兄挂心。”王盈压下心中翻涌的涩意,温声答道。
谢琮面色无波,只是那目光,掠过庾衡时,隐含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复又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今日可要回城?”
王盈恍若未闻,由蒹葭替她梳理长发,绾一个简单的髻。
昨夜种种,让她看清了谢琮对这门婚约反常的执着。
他那些话,是真是假,她无力也无心去深究。
硬碰硬,她目前毫无胜算。
既然他执意要娶,那她便冷着他。
她不信,如谢琮这般心高气傲、习惯被人仰望奉承的世家郎君,能长久忍受未婚妻的冷脸与漠视。
等他厌了,烦了,或许……事情便有转机。
无论如何,她退婚之心,绝不动摇。
眼下解除婚约艰难,但来日方长。
王盈径直对庾衡道:“衡表兄,劳烦你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我们便回去。”
完全将谢琮晾在了一边。
“好!阿盈你慢慢收拾,我等你!”庾衡点头,目光直直刺向谢琮,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
谢琮看着她对自己熟视无睹,却对庾衡温言软语,胸口那股闷气再次翻涌。
“王盈,”他加重语气,“你非要如此?”
王盈依旧不答,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梳洗完毕,她只觉腹中空空,继续对庾衡道:“衡表兄,我有些饿了,我们一起去用些斋饭再走罢。”
“好。”
庾衡应道,目光掠过谢琮,眼中警惕不减,“我知道斋堂在哪儿,带你去。”
谢琮的眸色渐寒。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王盈面前,挡住了她望向庾衡的视线。
他身形高大,带着一片阴影。
“王盈,你听不到我说话么?”
王盈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朱唇轻启,吐出的依旧是那句让他心头火起的话:“若你受不了,便解除婚约,一了百了。”
她又提解除婚约。
谢琮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失态。
他以为经过昨夜,他放下身段守了她一夜,甚至说出了那般……承诺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能有所缓和。
为何她一觉醒来,反而变本加厉?
“解除婚约,”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此事,你最好永远不要再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应允。”
王盈心知此刻争辩无益,也不再纠缠。
她微微侧身,绕过他,走向门口,只对庾衡道:“衡表兄,我们走罢。”
庾衡应了声,护在她身侧,两人一同往寺中供香客用斋的膳堂走去。
谢琮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
他袖中的手指缓缓收拢,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寺中斋堂宽敞简朴,此刻正是早斋时分,已有不少留宿的香客在座。
当王盈走进来时,原本低声交谈的堂内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昨夜佛寺后山发生的“意外”,虽未大肆宣扬,但那些动静、随后被绑下去的郭氏母女、以及谢家郎君深夜疾步前往某处禅房的消息,早已在有限的范围里悄然流传。
此刻见事件中心的王家女郎出现,身后还亦步亦趋跟着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的年轻郎君:
一位是众所周知的未婚夫陈郡谢琮,另一位则是明显护卫姿态的庾家郎君。
这情形,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窃窃私语声响起。
“瞧,就是那位王娘子……”
“听说昨夜……哎,看着倒似无事?”
“怎会无事?瞧那脸色,白的……可怜见的。”
“谢家郎君竟还陪着一起来用斋?这……”
“旁边那位是庾家的吧?怎么也……”
“啧,这情形……”
“嘘,小声点,谢家郎君和庾郎君都在呢……”
……
王盈挺直背脊,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寻了一处靠边的空位坐下。
庾衡自然坐在她身侧。
而谢琮,竟也坦然在她对面落座。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一桌三人,默默无语。
王盈眼观鼻鼻观心,只盯着面前粗糙的陶碗。
庾衡则虎视眈眈地盯着谢琮。
谢琮神色自若,抬手为自己斟了一盏清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道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哟,真巧!玄玉,王娘子,庾郎君,早啊!”
周朔端着食案,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在谢琮旁边加了个座。
“王娘子昨夜受惊了,可还安好?”
他关切地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又转向谢琮,故意扬声道,“你是不知道,昨夜听说王娘子出事,玄玉他那张脸啊……啧,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那么难看的脸色!一路寻过去,脚步快得我跟都跟不上!可见心里不知急成什么样了!”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邻近几桌的人都隐约听见了,目光更是好奇地在谢琮和王盈之间打转。
谢琮执箸的手顿住,抬眼看向周朔,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周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周朔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王盈道:“王娘子莫怪,玄玉他就是这个性子。昨夜他是真着急,我可是头回见他……”
“周孟启,”
谢琮开口,声音不高,“食不言。”
周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这不也是关心则乱嘛……”
他也不敢再多话了,只是眼角余光还在偷偷打量。
王盈握着竹箸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朔的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但她很快便压下了那丝涟漪。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动摇了。
她低头,默默夹起一点清淡的笋脯,食不知味地送入口中。
谢琮坐在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扫过周遭那些仍未完全散去的窥探视线。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怜悯,有猜测,甚至有些许不怀好意的打量,流连在王盈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用着斋饭,姿态从容。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寒意一点点积聚。
每当有视线过于明显地停留在王盈身上时,他看似不经意扫过去的眼神,便让那窥视者心头一凛,慌忙移开目光。
他心中那股躁意难以平息。
她本该被妥善珍藏,不被任何污浊目光侵扰。
此刻却坐在这喧嚣之处,承受着各种无端的窥探与非议。
若非场合不对,他几乎想立刻将她带走,锁入只有他一人可见的深庭之内。
这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强行按下,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寒了几分。
这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王盈几乎未曾动筷。
庾衡倒是吃得快,但是如坐针毡,注视着谢琮横眉冷对。
谢琮举止优雅,吃得极少。
周朔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这顿饭吃得他胃疼。
用罢早食,庾衡唤来随从询问。
得知天刚亮时,寺中执事已协同他们带来的人,将郭氏母女及其相关人等捆送廷尉府,人证物证俱全,只待廷尉府审决。
王盈闻言,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倦怠。
高僧讲经?她本就不是为此而来。
如今闹了这一场,谢琮又如影随形,她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府罢。”她低声对庾衡道。
庾衡点头,立刻吩咐下去准备车马。
王盈进入车厢,谁知她刚刚坐定,车帘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谢琮竟俯身跟了进来!
她心下一沉,还未及出言阻止,谢琮便已安然在她旁边坐下,姿态闲适,仿佛这马车本就是他的一般。
车厢本不算狭窄,但他一进来,带着那股清冷迫人的气息,空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你做什么?下去!”王盈蹙眉低斥。
“送你回府。”谢琮答得理所当然。
“不必,我有表兄护送。”王盈漠然道。
谢琮云淡风轻,“我是你未婚夫,同车而行,有何不可?未婚夫护送未婚妻,天经地义。”
王盈愕然瞪着他,简直难以置信。
眼前的谢琮,与记忆里那个始终保持着距离、甚至有些冷漠的前世夫君,与今生此前那个恪守礼节的谢家郎君,判若两人。
他何时变得如此……如此不顾体面,如此步步紧逼?如此难以摆脱?!
“谢琮!你……”
她气结,“我自己有车马,有仆从,不需你送。请你下去。”
谢琮却已不再看她,微微侧身,掀开车帘一角,对着车外骑在马上的庾衡道:“有劳庾郎君,烦请在前引路,送我与阿盈回城。”
“谢琮!”
庾衡脸色铁青,握紧了马鞭,“谁要送你!阿盈由我护送即可,你立刻给我下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剑拔弩张,连赶车的驭夫都感受到了那无形的压力,缩了缩脖子。
王盈只觉头疼欲裂。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对谢琮冷冷道:“你下去。”
谢琮转回目光,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我下去可以。”
就在王盈以为他要退让时,却听他接着说,“那我便骑马,护送你的车驾回城。”
这有何区别?
不过是换种方式跟在旁边!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告知。
王盈明白,他是决计不肯独自离开了。
也知道,他若打定主意,自己根本赶不走他。
“……随你。”
她放弃争执,疲惫地吐出两个字,将脸转向车内壁,不再看他。
谢琮这才起身,利落地下了马车。
不多时,车轮辘辘启动。
王盈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左一右两骑马影,像护卫一般紧紧随行在马车两侧。
左边是清冷似雪的谢琮,身姿笔挺,神色淡漠,目光不时扫过马车。
右边是朝气蓬勃的庾衡,时不时担忧地望向车厢,又狠狠瞪向另一侧。
两位风姿各异的年轻郎君,同时护卫着一辆马车,这景象在清晨的官道上,着实引人侧目。
路过的行人车辆,无不投来惊讶好奇的目光。
偶有识得谢琮或庾衡身份的,更是低声议论,目光在马车与两位郎君之间来回扫视,猜测着车内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劳动这二位如此阵仗。
车厢内,王盈靠坐在软垫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与路人的私语,心中一片纷乱。
谢琮反常的坚持,庾衡毫不掩饰的维护,旁人不明所以的窥探,还有那桩似乎越发牢不可破的婚约……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陷入掌心。
重生的路,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曲折。
马车左侧,谢琮目视前方,风吹起他的衣袖。
昨夜未眠的疲惫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沉定的决心。
她躲,他便追。
她冷,他便等。
婚约,名正言顺,他绝不会放手。
马车右侧,庾衡紧抿着唇,眉头深锁。
他看不懂谢琮究竟意欲何为,但他只知道,绝不能让阿盈受半点委屈。
若谢琮敢伤害阿盈,他必不罢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攒够收藏就开文! 《共梦贪欢》和姐夫共梦后被强夺; 《夺棠》美人村妇&疯批太子; 《夺桑》夺了侄儿的通房; 《夺栀》朋友妻,亦可夺; 《夺臣妻》失忆的臣妻被强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