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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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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段枫在院里扎了个秋千。小少爷很有兴致地坐上去荡了一会儿，嫌不够高要段枫来推。
小少爷说：“我在家时也有过一个秋千，小时候常玩，后来我娘觉得我长大了太不稳重，就把秋千拆了，我好久都没玩过了。”
段枫把小少爷推得更高，他的衣袍飘荡飞舞，仿佛一只随时要飞走的小鸟。
“你最近常提起家里，想家吗？”
听到段枫问话，小少爷回过头先看了段枫一眼，才答：“有一点。”
他还想再看段枫反应，但已经没了下文。段枫只是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平和低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我明天要上山一趟，大概要两三天才回来。”
小少爷点点头。
“你和我一起去吗？”
“啊？”
小少爷惊讶抬头，没料到段枫会叫他一起上山。他秀气的眉梢微蹙，“可是你以前都不让我去的。”
段枫伸手在他柔软的脸颊肉上蹭了蹭，指腹粗糙，不过蹭了几下就在小少爷白净的皮肉上留下一点红痕。
小少爷抿唇，低声道：“痛。”
他抬眼去瞧段枫脸色，心里有点发毛。段枫垂眸，眉宇间却有一丝淡淡的愁绪。
段枫说：“我只是随口一说，山里危险，你就在家待着吧，我把飞雪留下来陪你。”
这天夜里，段枫在屋里收拾东西。他打开抽屉，一封还未拆封的信纸安静躺在其中。
他沉思片刻，还是将它放归原处，并不和行李一起打包。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瑞宣特意早起，可家里已经空空荡荡，段枫早已出门。
不多时，方玉来了家。一进门，林瑞宣问道：“最近信夫来过吗？”
方玉道：“没瞧见，怎么了？”
林瑞宣摇头，“没什么。”
他闭口不谈这件事，方玉无可再问。凑上来瞧他耳垂上的绿玉坠子，“这坠子真漂亮，得花不少银子吧？”
林瑞宣道：“没花，段枫给我的。”
方玉笑眯眯的，“他眼光倒很好。”
其中调侃意味很浓，林瑞宣轻笑了一声，“也就那么回事吧。”
段枫在山上待了两天，他没猎到什么好东西，只有几只野味和一只狐狸，拎着往家走。
傍晚时分，段枫走在村道上。残阳如血，秋风萧瑟。乡间土路上，尘土飞扬，马蹄阵阵，车轮滚滚。
段枫抬头，迎面而来是一对车马。马车华丽，仆从无数，和这土路格格不入。段枫垂下眼，对着少见而古怪的车队视而不见。
与车队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有所感抬起头。突如其来的一阵犬吠让段枫侧目，他定睛一看，是飞雪从车队后追了上来。它边跑边叫，被挣脱的狗链长长一条在身后拖行，奋不顾身朝着这边奔来。
段枫停下脚步，朝着密不透风的马车看去。
“停下！”
马车上忽然跳出一道身影，仆从没来得及扶他，他便急着不顾一切地要跳下来。段枫眉头一皱，下意识上前一步将他稳稳接住。
正是小少爷。
小少爷喝退上前的仆从，拉着段枫走到一边要和他悄悄说话。飞雪也追了过来，段枫把它狗链抓在手里，一人一狗静静看着小少爷。
小少爷很苦恼，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家里人找来了。”
段枫点头，倒不显得意外。但小少爷无暇细究，急切道：“我会回来的…”
他絮絮说着什么先回家看看家人再回来找他，段枫只是瞧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半晌，小少爷抬头看着段枫。段枫一直沉默，小少爷越说越心虚，已然十分心慌。
意料之外，段枫没有一点生气。他说话时甚至温柔到让小少爷震惊，“去吧，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
小少爷脸色发白，重复道：“我会回来的…”
段枫抬头，马上下来一位公子，小少爷有几分相似。他走近了二人，先瞧一眼段枫，并不与他说话，直接看向小少爷：“时候不早了，走吧。”
小少爷慌忙介绍：“这是我兄长，这是段枫。”
小少爷兄长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段枫也没有。两人眼神对视片刻，段枫退开一步，“天色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快走吧。”
车马与猎户背道而驰，再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