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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完没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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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了啊，散了散了啊。”另外一位圆脸个子中等的警察指挥着驱散人群，“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该逛公园逛公园，杵在人家店门口像什么话！”
孔确手掌撑着地面爬起来，顺手拉了一把踉跄的荆河。
眼镜男此刻更显柔弱，躺在地上像一滩软肉，侧脸露出不知被谁扇肿的半边脸。
“警察同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俩小混混打人，都说法制社会了，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是你报的警？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我起来了，你们怎么认定我被殴打的事实？我躺在这里就是证据。”
国字脸警察的脸立马黑了几个度，店长赶紧走到他旁边，三两句把情况说了个明白。
“这是我们郭队长，什么情况你们几个实话实说就行。”
圆脸警察年纪不大，家里条件也好，他一眼就看出孔确那身衣服是他想要的有点小贵的潮牌。
尽管三人撕扯之间，孔确的发型乱了，衣服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脖颈后面的劣质纹身，但这个圆脸警察就是敢肯定孔确不是所谓的小混混。
“郭队长，这个老逼登猥亵我女朋友。”
“郭队长，我选择私下和解。”眼镜男飞快地说，“一万块钱能不能能接受？能接受的话就这。”
“不能！”
“但是，我手机被你俩坏了，你们总得赔吧。”眼镜男指着墙角的手机，紧接着又指着自己脑袋，“我还要做伤情鉴定！我这顿打不能白挨！”
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又要打起来。
“给我都带回所里！一个两个的，都不老实。”
郭队长发话，外面维持秩序的警察陆续进来几个，架起眼镜男，半拖半抬把人给带上车。孔确他们几个人也都自觉跟过去，随警车回了所里。
两个小时过去，事情还处在胶着状态。
僵持间，小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所里的指导员轻咳一声，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孔确一抬眼，就碰到刘助理如有实质的视线横扫过来。
！
孔确很疑惑，刘助理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的？他心里一沉，难道是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
“这位当事人的律师到了，有些手续需要办一下。”
指导员看向孔确，荆河和宋晓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签一下委托书。”
刘助理走到孔确身后，立马有个员工紧走几步跟上，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孔确接过刘助理递过来笔，犹豫了一下：蔺襄起怎么知道的这样快？
“蔺总安排的，你放心。”
刘助理低头在孔确耳边小声说，又向在场的人员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律师，林律师。”
刘助理身后还有一位看起来非常精明能干的中年女性，她朝郭队长微笑点点头。
“后续的事情，将由我来代为处理。”
在一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刘助理拉着孔确离开了小会议室。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孔确刚要开口，刘助理摇着手指阻止他。
“有什么话您直接当着蔺总的面说吧。”
都用上“您”了，看来刘助理对他的气还不小。
“手机总该还我了吧？这是工作机，不在手边很影响我的工作，再说里头还有一些内部资料呢。”
他朝孔确伸出手，孔确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刘助理的手机，怪不得呢。
“你手流血了。”
孔确把手机递给刘助理，没注意自己手上的血沾到了手机上。
“没事。”
他满不在乎地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之前心一直吊着，现在稍微回过神，左手的确有点疼，好像是碎玻璃扎到掌心了。
他握了握拳，玻璃渣还在肉里。
汽车缓缓开过来，在孔确和刘助理跟前停下，自动门打开，刘助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孔确朝刘助理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对不起，谢谢你。”
刘助理努了努下巴，示意他车里还有人。
孔确长腿跨上车，就见蔺襄起板着一张英俊的脸坐在后排，耳朵里还插着耳机。
孔确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座椅坐下，还好是商务车，座椅中间是隔开的，算是有点距离。
汽车平缓驶出，逐渐加速，拐弯上了高架桥，一路飞奔。
孔确忐忑不安一路，时刻准备迎接蔺襄起的质问和责备。
但蔺襄起偏不如他的愿，时而看手机，时而看眼前的屏幕，愣是没有再分出一点视线给他。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由林立的高楼变成大片大片的山林，蔺襄起终于抬眼看向孔确。
孔确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天灵盖发麻。指甲不自觉地抠按掌心的伤口，疼痛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在蔺襄起眼里，孔确脑子乱糟糟的，人也乱糟糟的。看见他这幅模样，蔺襄起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想把他按到腿上，打一顿屁股。
孔确自知理亏，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蔺襄起。
“阿起，我错了。”
他用了十足的诚意，语气柔软而缠绵，若有似无地勾着人。
蔺襄起千年老狐狸，当然清楚孔确打的什么歪主意，他向来是经不起小情人这么拨撩的。偏偏这次他铁了心要给孔确一点教训，因此格外心静如水，波澜不惊。
孔确收回视线，琢磨片刻，换一种郑重的语调说：“蔺总，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半晌，蔺襄起终于朝他微一点头，但至始至终没接他的话。
汽车停稳，车门打开，孔确先下车，入眼是一栋造型充满艺术风格的别墅，坐落在层林尽染中，不远处山明水秀，天高云淡。
“好好看看这周围的风景吧，可惜了，时机不对，原本没想这种情形下带你过来的。”
孔确听的一头雾水。
“有什么话直说啊，别钝刀子割肉。”
蔺襄起按开指纹锁，先一步进去，孔确想也没想抬脚就跟进去。
门砰的一声自动锁上。
蔺襄起边走边把银灰色的西装外套脱掉，一甩手丢在客厅的沙发上，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
孔确猝不及防被蔺襄起抓住手腕，连拉带拽扯进电梯。电梯到达顶层，他又被蔺襄起拽着，跌跌撞撞地进到一间房间。
房间面积既大又空旷，几乎占满整层，地面散落零星的板材，不知道是装修未完工，还是拆旧装修没拆干净。
除了巨大的落地窗，屋顶的半边斜面是欧式教堂里的彩色玻璃顶。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巨幕般彩色玻璃映照进来，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明亮得刺眼。
蔺襄起把孔确拉到窗前，像押解犯人似的将他双臂从背后拢在一起，脸朝窗外按在玻璃窗上，嘴唇紧贴着他的耳廓。
“被拷起来的滋味如何？”蔺襄起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耳朵，声音格外冷漠，激得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没被拷起来。”孔确扭动身体挣扎，他手掌还在疼，整个人饿得有些软绵绵。
“嗯。”蔺襄起咬住他的耳朵，“差点就被拘留了，不如我给你补一个。”
孔确没想到蔺襄起是认真的，不仅把他拷起来，还把他拘起来。
蔺襄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副毛绒绒的粉色手铐，咔哒一声把他两只手腕拷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孔确压根来不及反抗。
阳光太过明亮，窗外是静默的森林，那些张牙舞爪的枝桠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妖物，也要像蔺襄起那样，伺机而动把他吃干抹净。
孔确的呼吸被迫跟随蔺襄起的节奏，呼哧呼哧，哎呀咿呀。
洁白的云像一朵、一朵的棉花糖，在蓝色的天空中飘来又飘去。
到处都是滑溜溜的，孔确什么都抓不住。
蔺襄起向来是冷静的，温柔的，哪怕是在最深处、最高处，也鲜见他失控。但此刻，他把孔确像一个毛绒玩偶一样搂在怀里，搓扁揉圆。
孔确想要尖叫，脱口而出的却是不成声调的哀吟。
光线越来越暗，是太阳下山了，窗外凝视着他的森林也隐没在黑暗里。
蔺襄起的动作终于停下来，孔确被他拦腰抱起，裹进一张毛毯里，孔雀觉得自己快要被吸干精气神了，软烂如泥缩在毛毯里。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孔确被一阵诱人的饭香勾醒，他睁开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这是一间像模像样的卧室，床头壁灯亮着柔和的橘色灯光。
灯光里，蔺襄起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坐在床边，他的身边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机器人，机器人两只手臂托着一只餐盘，里面摆了几样餐食。
“起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已恢复往昔的沉稳亲昵，“你这一天的，也够折腾够受罪的。”
谁是罪魁祸首？孔确忍不住在心底埋怨，他爬起来靠在床头，蔺襄起贴心地帮他把枕头垫高。
“事已至此，没用的话我也不想听，以后不要再和荆河往来了。”
“为什么？他是我朋友！”
大约是叫喊多了，孔确的嗓音无力且沙哑。
蔺襄起盯着他，那神情太过郑重，搞得孔确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孔确直愣愣盯着他。
“所以，这次是你自己临阵脱逃？还是真心想要帮荆河这个朋友？”
“荆河是我好哥们，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我没说不让你管，你报警不就行了？报警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私下动手？”
蔺襄起从毛毯里拉出孔确的手，轻柔地摊开他的手掌，大约是在他昏睡的时候，扎进掌心的玻璃渣已经被清理掉，消过毒，上过药，用纯洁的白纱布包扎起来。
孔确把手缩回来，藏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蔺襄起的神情里感受到一点心疼的意味。
“小事情，我以前也经常磕磕碰碰受伤，过几天就好了。”
“十八周岁就要承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后果，你已经快二十岁了，你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考虑后果。”
孔确想到林律师应该还在给他处理眼镜男的烂摊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知道我花了你很多钱，以前的，包括这次的，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蔺襄起忍不住轻笑一声，揉了一下他睡得毛绒绒的脑袋。
“刚说你是个大人了，这点钱什么也不是。”
孔确内心五味杂阵，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在他还小的时候，蔺襄起家里似乎就已经很有钱很有钱了。
小舅舅不就是喜欢他有颜有钱吗？
蔺襄起大概也喜欢小舅舅的优秀。
他脑海里回闪起姜经理说的话，思考片刻，看着蔺襄起说：“我知道你为我上学的事操了挺多心，我也没有不学习，我真的在用心，这次考试的机会我也很珍惜，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我答应你，下次一定好好考试，好好申请学校，不再让你失望。”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蔺襄起满意地点点头，端起一碗参汤，汤匙从碗里飞到孔确的嘴里，“当然，惩罚是免不了的，要不然你怎么长记性？”
“这次的事，我知道错了。”孔确手快，抓了一块精致的糕点塞进嘴里，他实在有点饿，“我想吃牛肉面。”
“这里不常住人，没有住家阿姨。”
孔确眨着眼睛看向蔺襄起。
“我不会做，再说这里也没有食材。”蔺襄起有点尴尬地拿起手机，“要不我让阿恒送吧。”
“算了。”
孔确夺过他的手机。
也不知道哪里又触动了蔺襄起的心弦，他挤上床，把孔确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