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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osplay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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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徐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浓浓的荒谬感，“怎么cos？！我连你说话是什么调调都不知道！你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我怎么cos？！”
乔恙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脸上出现这种夸张表情很不适应。他耐着性子，低声道：“少说话，多观察。我的社交圈很小，除了老师，几乎不和人主动交流。你只要保持沉默，别人会自动理解为‘乔恙式’的冷漠。”
“那你呢？”徐曜反问，“我爸我妈我妹，还有解邀那家伙！你怎么应付？你难道要对着我妈摆这张冷脸吗？”他指着自己的脸。
乔恙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这确实是个更大的难题。徐曜的家庭关系亲密，性格外放，朋友也多，模仿难度极高。
“尽量……少回家。”乔恙给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说……学习忙，住校。”
“我爸妈才不会信！我高中以来从没住过校！”徐曜立刻反驳，“而且，我们俩都是走读生，你平时一个人住吧！我难道要用你的身体回你那个空荡荡的家？然后你用我的身体回我家？”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是一个死循环。
最终，还是乔恙做出了决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跟你回你家。”
徐曜睁大了眼睛：“跟我回家？！你是说……你用我的身体，跟我回我家？！”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乔恙冷静地分析，“我无法完美扮演你，长时间待在陌生环境更容易暴露。所以……你必须尽快回去。”
徐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这确实是风险最低的方案。让他用乔恙的身份去面对自己热情似火的家人，他可能撑不过三分钟。
“可是……”徐曜还是觉得别扭“那我怎么回你家？钥匙呢？地址呢？”
乔恙握着刚才换回来的手机“加个微信吧！一会儿我发你—东西你自己看着用，别动我书桌靠左边的抽屉。”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界限感。徐曜愣愣地点了点头。
“还有，”乔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在我面前，别用我的脸，做那种……蠢表情。”
徐曜一噎，下意识地想撇嘴，又硬生生忍住。
“那你呢？”他不服气地回敬，“你也别用我的脸，摆出这种死人脸！我看着难受！”
乔恙：“……”
诡异的谈判暂时达成。
第二天上午，医生确认两人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徐曜的父母一大早就赶来接“儿子”。
程澄一进病房，就心疼地搂住乔恙：“走走走，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压压惊！”
乔恙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被程澄半搂半抱着往外走。最终，他只是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徐之树看着“儿子”反常的沉默，只当是惊吓过度，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背。
另一边，徐曜孤零零地站在医院走廊，看着“自己”被家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本该是属于他的关心和温暖，现在却被另一个人占据着，虽然本质上是他自己身体。一种莫名的委屈和酸涩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背脊，学着乔恙平时走路的姿态，冷漠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与“家”相反的方向。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用密码打开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常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市景，但室内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里没有家庭生活的烟火气，没有随手乱放的书本，没有妹妹丢在沙发上的玩偶，只有一种近乎标本般的精致和冰冷。
徐曜换上准备好的拖鞋，看来有家政定期打扫。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冷。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将他淹没。乔恙……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
而另一边，徐曜家。
乔恙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餐桌上摆满了程澄精心准备的菜肴，香气四溢。徐筱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徐之树偶尔问几句学习情况。
乔恙坐在其中，像个误入藕花深处的闯入者，浑身不自在。他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与徐曜平时风卷残云的风格大相径庭。
“曜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还不舒服？”程澄关切地问，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乔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手。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程澄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
乔恙心头一紧，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连忙低下头，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模仿着徐曜的语气，试图补救：“没、没事，妈。我就是……头还有点晕，没什么胃口。”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那个“妈”字叫得异常艰涩。
程澄收回手，勉强笑了笑：“那多吃点菜，吃完再去躺会儿。”
徐筱歪着头看着“哥哥”，童言无忌：“哥，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奇怪哦。”
乔恙拿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这才只是第一天。这场荒诞的“cosplay”，前途未卜。
夜晚，他躺在徐曜柔软舒适的床上，鼻尖萦绕着属于徐曜的、带着淡淡洗衣液和阳光味道的气息，久久无法入睡。隔壁房间，徐曜的父母和妹妹已经安然入睡，整个家充满了安宁祥和的气氛。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感觉。
温暖，却让他如卧针毡。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和乔恙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给徐曜发去的地址和密码。
还好，两人的手机牌子是同一款，两人只用简单交换一下手机壳。
沉默片刻后，点开输入框。
他想问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家伙：“你还好吗？”
但最终，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现在是“徐曜”。而“乔恙”，此刻正独自在那间冰冷的公寓里。
他们互换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原本天差地别的人生。
这场意外，究竟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