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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展览风波，藏在护短里的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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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开幕当天，文创园里人声鼎沸。江亦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忙着接待观展的人，指尖偶尔会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他没主动发消息问陈野来不来，却总在转身时，下意识往门口瞟。
上午十点多，人群里突然闯进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陈野穿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梳得整齐了些，少了几分潦草，多了点清爽，手里还捏着一束小小的白色雏菊，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江亦舟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你来了。”
陈野看到他，眼底的局促淡了些，把雏菊往他怀里一塞，语气故作随意：“路过，看到花店摆着这个，觉得挺适合你的。”
雏菊带着淡淡的清香，花瓣上还沾着点晨露。江亦舟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嘴角忍不住上扬，拉着他的手腕往展区走：“我带你看看，给你讲照片背后的故事。”
陈野的手腕微微一僵，没挣脱，任由他拉着穿过人群。江亦舟兴致勃勃地讲着老巷的野草、火车站的落日，讲着拍照时遇到的趣事，陈野没多说话，却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着一张照片问：“这张是凌晨拍的？”
“是啊，等了好久才拍到的晨光。”江亦舟点头，转头看向他，发现陈野的目光没在照片上，而是落在自己脸上，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柔和。
四目相对，陈野先移开了视线，耳尖悄悄泛红，抬手挠了挠头：“挺好的，很有感觉。”
就在两人走到那张雨夜里的侧影照片前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野？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江亦舟和陈野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身边跟着两个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陈野。
陈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的柔和褪去，只剩下警惕：“赵峰，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热闹啊。”赵峰走到陈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嘲讽，“当年在酒吧唱砸了，被老板赶出来，现在倒是混得不错，还能来这种‘高雅’地方？”
江亦舟皱起眉头，下意识往陈野身边靠了靠，挡在他和赵峰之间：“这位先生，说话请注意分寸。”
“你是谁啊？”赵峰挑眉，语气轻蔑，“我和陈野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是我朋友。”江亦舟的语气很坚定，“你刚才的话不合适，麻烦道歉。”
“道歉？”赵峰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陈野，“你现在可以啊，还找了个护着你的人。不过我劝你，别耽误人家，你这种四处漂泊的人，配得上这种安稳的圈子吗？”
陈野的拳头悄悄攥起，指节泛白，刚要开口，江亦舟先说道：“漂泊不是错，靠自己生活很了不起。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诋毁别人，才让人不齿。”
“你小子找事是吧？”赵峰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江亦舟。
陈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赵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赵峰皱起了眉：“别动他。”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戾气，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事，我自己扛，别牵扯无关的人。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峰被他的气势吓到，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行，陈野，你有种。”
陈野松开手，赵峰揉了揉手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江亦舟看着陈野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陈野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些，摇了摇头：“没事，老相识，以前在酒吧有过过节。”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对不起，让你受牵连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江亦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我刚才说得是真心话，你很厉害。”
陈野转头看向他，江亦舟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真诚的赞赏，没有一丝鄙夷或同情。那一刻，陈野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泛起圈圈涟漪。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漂泊是污点，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可江亦舟却告诉他，这很了不起。
“谢谢你。”陈野的声音低了些，眼神有些飘忽，“刚才……谢谢你护着我。”
“应该的。”江亦舟笑得更甜了，“你也护着我了呀。”
两人站在展区的角落，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可他们之间，却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陈野看着江亦舟的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是个漂泊无依的人，而江亦舟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安稳的生活，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偶尔相交，终究还是要走向不同的方向。
江亦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陈野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你的展览很成功，很多人都在夸你的照片。”
“是吗？”江亦舟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等展览结束，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今天来，还有……谢谢你帮我。”
陈野看着他眼里的光，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江亦舟的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悄悄发生变化。不是直白的爱情，却是比朋友更亲近的拉扯，是藏在护短里的在意，是忍不住靠近的心动。
展览还在继续，江亦舟重新投入到接待工作中，可他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陈野身上。而陈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江亦舟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温柔的拉扯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