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同居呗 栖老师～ ...
-
关系的确认，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照亮了两个少年原本有些灰暗和不确定的世界。虽然分隔两地，但靠着网络和偶尔的探望，感情反而在距离中发酵得愈发醇厚。
大一的课程即将结束，漫长的暑假近在眼前。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是回家或旅行的季节。但对慕昭和栖瑾恒而言，“家”这个概念，似乎都有些模糊和复杂。
慕昭不想回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慕家，也不想再去打扰那个与他只有血缘牵连的生母。栖瑾恒更是早已习惯独自一人，假期意味着更多的兼职和更专注的学习时间。
暑假开始前一周，慕昭趴在宿舍床上，晃着脚丫，给栖瑾恒打视频。屏幕那头的栖瑾恒似乎刚结束兼职，背景是嘈杂的街道。
“栖瑾恒~”慕昭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暑假你准备干嘛呀？”
“兼职。预习下学期的课程。”栖瑾恒言简意赅，目光透过镜头落在慕昭脸上。
“哦……”慕昭撅了撅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近屏幕，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你要不要……来A市？或者……我去C市找你？我们……一起过暑假？”
他说完，紧张地屏住呼吸，观察着栖瑾恒的反应。他知道这个提议很大胆，同居哎！对于刚刚确认关系没多久的他们来说，似乎有点太快了。而且栖瑾恒那么注重个人空间和计划……
栖瑾恒明显愣了一下，镜头都晃了晃。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和……意义。
慕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正想打个哈哈说“我开玩笑的”，却听见栖瑾恒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斟酌：
“A市生活成本更高。我的兼职在那里不好找。”
慕昭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没有直接拒绝！他在考虑实际问题！
“没关系没关系！”慕昭立刻坐直身体，急切地说，“我……我还有点钱！我可以付房租！而且A市机会多，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兼职呢？”他差点想说“我养你”，但及时刹住了车，他知道栖瑾恒的骄傲。
栖瑾恒看着屏幕里慕昭那充满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他想起慕昭生病时脆弱的样子，想起他表白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自己那个“弯了就弯了”的认命决定。
一起过暑假……似乎，也不错？
他需要重新规划兼职，需要协调时间，需要考虑很多现实问题。但看着慕昭那张脸，他发现那些所谓的“理性考量”正在迅速失去分量。
“……我需要几天时间安排。”栖瑾恒最终说道，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耶！”慕昭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对着屏幕兴奋地挥拳，“太好了！栖瑾恒你最好了！我马上就开始找房子！”
找房子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慕昭动用了一点过去的人脉（主要是找了个靠谱的中介），很快在A大附近一个环境不错、安保严格的小区里，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精装公寓。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栖瑾恒在处理好C市那边的兼职交接和琐事后，在一个夏日的傍晚，拖着他那个简单的行李箱，出现在了公寓门口。
慕昭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门铃响，几乎是飞扑过去打开门。看到风尘仆仆却依旧清俊挺拔的栖瑾恒站在门口，他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就想给他一个拥抱。
栖瑾恒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耳根微红：“……先进去。”
慕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栖瑾恒这是……害羞了？他嘿嘿一笑，也不勉强，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欢迎回家，栖瑾恒！”
“家”这个字眼，让栖瑾恒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干净，整洁，带着慕昭生活过的痕迹（比如沙发上随意扔着的几个可爱的抱枕），以及……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知的未来。
同居生活，就这样仓促又自然地开始了。
最初的几天，充满了试探、磨合和……无处不在的暧昧。
栖瑾恒保持着极度规律的生活作息，早上六点起床，跑步，看书。而慕昭则是典型的艺术生作息，晚上灵感迸发，早上能睡到日上三竿。
于是，常常是栖瑾恒晨跑回来，做好简单的早餐（通常是白粥、鸡蛋和楼下买的包子），才去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慕昭。
“慕昭，起床。”栖瑾恒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蠕动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嘟囔：“唔……再睡五分钟……”
“粥要凉了。”
“……你好吵啊栖瑾恒……”慕昭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栖瑾恒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伸手，有些生硬地推了推慕昭的肩膀：“起来。”
他的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像触电般迅速收了回来，耳根又开始发热。
慕昭却被他这笨拙的“叫醒服务”逗笑了，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栖瑾恒微红的耳根，心里甜滋滋的。他懒洋洋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
栖瑾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转身往外走：“快点洗漱。”
慕昭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发现，逗弄这个表面冷冰冰、实则容易害羞的男朋友，简直是同居生活最大的乐趣之一。
生活的细节更是无处不在的考验。
比如洗澡。公寓只有一个卫生间。第一次，慕昭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湿着头发、浑身冒着热气走出来，正好撞上从厨房出来的栖瑾恒。
水珠顺着慕昭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过白皙的胸膛，没入腰间的浴巾。氤氲的水汽让他漂亮的眼眸显得更加朦胧，脸颊泛着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
栖瑾恒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无法从慕昭身上移开，呼吸都滞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视觉带来的、强烈的冲击力。
慕昭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洗好了，你去吧……”
栖瑾恒这才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走进了浴室，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浴室里还弥漫着慕昭常用的、那种清新又带着点甜味的沐浴露香气。栖瑾恒靠在门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狼狈的反应，懊恼地闭了闭眼。
完了。他对自己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慕昭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晚上睡觉是另一个挑战。公寓只有一张双人床。虽然足够大，但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第一晚，两人都僵硬得像木头，直挺挺地躺在床的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慕昭能感觉到身边人紧绷的肌肉和极力控制的呼吸。他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往栖瑾恒那边挪动。先是手指悄悄碰到了栖瑾恒放在身侧的手背。
栖瑾恒的身体猛地一颤，但没有躲开。
慕昭胆子大了一点，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栖瑾恒依旧没有动，但慕昭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栖瑾恒，”慕昭在黑暗中小声说，声音带着笑意，“你手好凉。”
“……嗯。”
“我帮你暖暖。”
“……不用。”
“要的。”
慕昭得寸进尺，干脆整个人都侧过身，面对着栖瑾恒，将他的手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暖水袋。他的脸颊几乎要贴到栖瑾恒的胳膊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栖瑾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慕昭抱住的那只手臂，滚烫得吓人。他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温暖的触感和清浅的呼吸一点点瓦解。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慕昭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到栖瑾恒用极其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
“……睡觉。”
语气带着惯常的冷硬，但那只被慕昭抱着的手，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回握了一下。
就这一个小小的回应，让慕昭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抱着他家别扭男朋友“凉凉”的手，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栖瑾恒，在确认慕昭睡着后，才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心”的情绪，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
他轻轻动了动被慕昭抱着的手，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