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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栖瑾恒，我的择偶标准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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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夏日时光，像浸在蜜糖里的柠檬片，既有阳光的甜，又有磨合的酸，回味起来却满是清新与悸动。两人在小小的公寓里，逐渐找到了属于彼此的节奏。
栖瑾恒凭借出色的能力和扎实的功底，很快在A市找到了一份在知名科技公司研发部门实习的机会，虽然薪资不算顶尖，但前景和学习价值远超他在C市的兼职。慕昭则接了几个平面模特的工作，并开始参与一些校内小剧场的排练，生活充实而忙碌。
然而，平静的生活总会被一些小插曲打破。
这天，慕昭参与拍摄的一个品牌广告样片在内部小范围流传，他干净又带着点疏离感的独特气质吸引了不少注意。其中一个合作方的年轻小开，姓赵，对慕昭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并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鲜花、昂贵的礼物、甚至承诺资源的邀约，如同雪花般飘向慕昭。慕昭不堪其扰，明确拒绝多次无效后，在一次对方直接找到拍摄现场堵人时，他终于有些恼了。
彼时栖瑾恒刚好下班，顺路来接他。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倚在跑车旁的赵公子，正喋喋不休地对慕昭说着什么，而慕昭眉头紧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栖瑾恒眼神微冷，正要上前，却听见慕昭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刻薄的嘲讽语气说道：
“赵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很高的。”慕昭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眼神挑剔得像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商品，“首先，身材要好，个子要高，至少185以上吧？要有腹肌，不能是白斩鸡，要瘦，但不能干瘪，得有力量感。”
赵公子的脸色僵了僵，他身高勉强180，身材也只能算不胖。
慕昭仿佛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列举，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周围零星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听清：“长相嘛，自然要帅，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帅，是骨相好，耐看，戴不戴眼镜都好看的那种。”
赵公子摸了摸自己动过刀子的下巴，脸色更难看了。
“性格呢，要善良，有底线。当然，最重要的是……”慕昭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站着的栖瑾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得有点小清冷，不能太黏人，话少点没关系，行动到位就行。”
每说一条，赵公子的脸就黑一分，周围人的目光就忍不住往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气质冷然的栖瑾恒身上瞟一分。这哪是找男朋友的标准？这分明就是照着那位来的！
最后，慕昭像是才想起什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带着点无辜的残忍：“哦，对了，还得有钱。虽然我不图这个，但至少不能比我穷吧？毕竟，我还是很能花的。”
这一句“还得有钱”，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赵公子那点可怜的自信和优越感。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慕昭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没什么表情却气场迫人的栖瑾恒，最终灰溜溜地钻回跑车，引擎咆哮着离开了。
围观人群散去，慕昭这才松了口气，小跑到栖瑾恒身边，脸上带着点做了坏事的小得意和求表扬的神情：“怎么样？我拒绝得够彻底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烦我！”
栖瑾恒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背包，语气平淡：“嗯。”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慕昭那番“择偶标准”，尤其是最后那句“还得有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层层叠叠的、复杂的涟漪。
他牵着慕昭的手往家走，夏日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黏腻的热气，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
夜晚，慕昭洗完澡，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显然心情极好。栖瑾恒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金融数据和模型，但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慕昭身上。
少年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漂亮的锁骨。湿漉漉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卸去了所有舞台上的光芒，显得乖巧又柔软。他看得入神，时不时因为剧本里的情节而微微蹙眉或浅笑，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这就是慕昭。漂亮，优秀，像一颗逐渐打磨出光彩的钻石，吸引着越来越多人的目光。他今天可以轻易打发走一个赵公子，明天呢？以后呢？
栖瑾恒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个公寓。地段不错，装修精致，租金不菲。慕昭虽然从未铺张浪费，但他习惯了的生活品质，显然不是自己目前这份实习生薪资能够长期、稳定支撑的。他想起慕昭随口说过的，喜欢某个牌子的球鞋，想看某位艺术家的限量版画展，甚至以前提过想等有钱了资助几个有天赋的贫困艺术生……
“还得有钱。”
“虽然我不图这个，但至少不能比我穷吧？”
“毕竟，我还是很能花的。”
慕昭当时说这些话时，或许带着赌气和玩笑的成分，是为了让那个追求者知难而退。但听在栖瑾恒耳中，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提醒，或者说，是一种现实的叩问。
他栖瑾恒，有什么？
除了一脑子暂时无法快速变现的知识，和一份刚刚起步的实习，他一无所有。他甚至连下学期的一部分学费，都需要靠之前的积蓄和这份实习薪资来支付。
而慕昭，即便离开了慕家，他名下是否还有未知的资产？他是否真的“能花”？这些栖瑾恒从未细问，也觉得自己无权过问。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离慕昭那句“至少不能比我穷”的标准，相差甚远。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男性自尊和强烈责任感的焦虑，悄然滋生。
他不想让慕昭跟着他吃苦，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经济上的差距，让慕昭在面临选择时，感到为难，或者……让他人有机会用金钱来衡量、甚至轻视他们的感情。
他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慕昭身边，不是作为依附，而是作为能够与他并肩、甚至为他遮风挡雨的伴侣。
钱，不是万能的。但在现实世界里，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当你想给你的爱人一个坚实无忧的未来时。
接下来的几天，栖瑾恒明显更加沉默。他依旧按时上下班，照顾慕昭的起居，但慕昭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眼神常常会放空，带着一种专注的、近乎锐利的计算光芒。
一天晚上，慕昭蜷在栖瑾恒身边看电影，看到男主角为了给女主角更好的生活而拼命工作时，他随口感慨了一句：“哎，赚钱好难啊。”
栖瑾恒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慕昭毛茸茸的发顶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慕昭。”
“嗯？”慕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之前说的，”栖瑾恒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有钱’的标准，大概是多少？”
慕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拒绝赵公子时说的话。他噗嗤一声笑了，摆摆手：“哎呀，我那都是瞎说的！就是为了气走他而已！你别当真啊！”他凑过去，抱住栖瑾恒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你有多少钱我都喜欢！你没钱我也喜欢！我养你都行！”
他说得真心实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信任。
栖瑾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点滞涩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慕昭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但慕昭那句“我养你都行”，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了他心底最骄傲也最敏感的地方。他不需要慕昭养。他要的，是能够毫无负担地、给予慕昭一切他想要的生活的能力。
深夜，慕昭已经沉沉睡去。栖瑾恒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屏幕上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模型，而是一个空白的文档。标题处，他敲下了几个字：
【可行性分析及路径规划 - 资本原始积累】
他需要钱。不是小打小闹的兼职薪水，而是足以支撑他们未来、让慕昭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追求梦想、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足够体面的财富。
时间限定：四年。大学剩下的三年，加上毕业第一年。这是他能给自己设定的、最短的、具有挑战性的时间窗口。
前提：合法。这是底线，不容逾越。
他开始冷静地、一条条地剖析自己的优势和可触及的资源。
1. 知识资本：
物理与金融双学位背景，具备跨学科分析能力和建模优势。
在C大参与的交叉学科科研项目已立项，具备一定的研究能力和创新思维。
目前在科技公司研发部实习，接触前沿技术和产业动态。
2. 技能资本：
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数据分析能力和编程能力。
扎实的金融理论基础和一定的市场敏感度。
快速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
3. 现有资源：
少量积蓄（主要用于应对学费和生活应急）。
科技公司的实习平台和人脉（有限）。
……
列表清晰，优势明显，但如何将这些“潜力”快速转化为“资本”？
继续打工？按部就班地毕业后进入投行或科技公司拿高薪？这或许是稳妥的路径，但速度太慢，无法满足他“四年内”的目标。而且，薪资收入有上限，且受制于人。
创业？他有技术，有想法，但启动资金从哪里来？风险如何控制？时间精力如何分配？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在校学生来说，难度系数极高。
投资？利用金融知识在股市、期货市场搏杀？他具备分析能力，但资本市场瞬息万变，高风险高收益，他现有的本金太少，经不起大的亏损，而且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盯盘，可能影响学业和实习。
……
一条条路径在脑海中浮现，又被理性地分析、质疑、权衡利弊。他像一个最严苛的工程师，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计算着投入产出比、风险系数和时间成本。
这比他解过的任何一道物理或金融难题都要复杂，因为这里面变量太多，不确定性太大，而且……关乎着他和慕昭的未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够将他现有优势最大化、风险相对可控、且有可能实现指数级增长的路径。
知识……技术……金融……跨学科……创新……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组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坐直身体，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之前参与的那个科研项目的相关资料，以及他实习公司正在关注的一些前沿技术领域报告。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或许……可以这样？
他需要更详细的市场调研，需要更严谨的可行性论证，需要寻找可能的合作伙伴或者……启动资源？
这很难。非常难。成功的概率可能不足百分之十。
但……
他转过头，透过卧室虚掩的门缝，能看到慕昭在床上安稳熟睡的轮廓。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年恬静的侧脸上。
栖瑾恒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坚定。
再难，也得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