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秋意漫进教学楼的窗棂时,月考的成绩单终于被贴在了公示栏最显眼的位置。晨雾还没散尽,林岁蹬蹬跑上三楼,指尖先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扒拉到自己,又精准扫到旁边的许辞,喉结动了动,啧了一声。
      语文:许辞139,林岁135。
      理科综合:林岁300,满分;许辞297,差了三分。
      英语:两人都是150的满分。
      总分算下来,林岁就输了许辞一分。
      “行啊你许辞,”林岁转身撞了撞倚在栏杆上的少年,许辞的校服拉链拉到顶,下颌线绷得冷硬,眉眼间没半分温度,“语文压我四分,理科被我追三分,合着就卡我这一分,故意的是吧?”
      许辞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他捏皱的成绩单边角,声音淡得像晨雾里的风:“不然呢?让你把我甩在后面,林大少爷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忘了月考前的赌约了?你输了,说好的,接下来每天晚自习和回宿舍后,辅导我理综。”
      林岁梗着脖子,指尖点着自己的语文分数,不服气却也认账:“赌约我没忘!但我语文进步神速好吧?上周娟子阿姨给我煎了葱花蛋,说吃了能开窍,你看,直接从一百二十多蹦到135,老班都在班上夸我了,说我病句题正确率提了八成,要是再细点,这四分早追回来了。”
      “也就那样,”许辞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赤壁赋》还背错两个字,要不是老陈心软,扣你两分,你连135都摸不着。”
      “你怎么知道?”林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合着你偷偷看我卷子了?许辞你够可以的,还搞暗地观察那套。”
      “路过办公室,谢老师念叨的。”许辞收回目光,往教室走,步子不疾不徐,“早读课快开始了,再磨叽,老谢的粉笔头该砸你头上了。”
      林岁啧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语文笔记上,许辞的字迹依旧清秀规整,林岁凑过去瞥了一眼,发现自己错的那两个字,被许辞用红笔轻轻标在旁边,连正确的断句都注得清清楚楚。他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也就你闲得慌,还帮我标错字,文科脑袋就是爱干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许辞没理他,只是把物理练习册推到他面前:“昨天那道电磁感应的大题,你洛伦兹力的方向还是画错了,趁早读前改了。”
      林岁撇撇嘴,却还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起受力分析图。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混着教室里的晨读声,像秋日里轻响的虫鸣,温柔又绵长。
      早自习结束,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说个事,下个月有市级理科竞赛,不是现在报名,先让大家自主准备,月底看模拟成绩挑人,重点是物理和数学。林岁,你重点准备下,你的理科底子好,而且你就是竞赛生,冲奖随随便便,这次争取冲个全国。”这个老师初中就带过林岁,姓陈,知道他能力强,也格外喜欢这个好苗子。
      林岁的眼睛亮了一下,捏着笔的指尖都带了点劲儿。他偏头看许辞,少年正低头整理语文笔记,侧脸在光线下冷硬又清俊,仿佛老陈的话跟他毫无关系。
      “喂,”林岁戳了戳他的胳膊,“理科竞赛,要不要一起准备?虽然你理科行,但练练手也行,刚好我辅导你理综,顺带教你点竞赛基础。”
      许辞抬眼,目光里带着点嘲讽:“我没你那闲工夫,不如看看阅读。”
      “别啊,一起嘛,”林岁把自己的物理竞赛题册推过去,封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纸页都被翻得起了边,“这本题册对你这种没接触过竞赛的难,我刷还是简单的,不过我这儿有几本难度适中的,适合你,比这个浅点,你要是想练,我借你。”
      许辞的目光扫过题册,指尖顿了顿,没接,却也没拒绝:“先放你那,等我把这轮语文模拟卷刷完再说。”
      林岁知道他这是松口了,咧嘴笑起来,少年人的阳光像藏不住的光,洒在许辞冷淡淡的侧脸上:“行,等你刷完卷子,我教你几道竞赛基础题,保证包教包会,不过要是学不会,可得请我吃蜀味小馆的水煮肉片。”
      许辞没应声,只是把林岁推过来的题册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底下的语文笔记——没人知道,他昨晚翻了半宿的理科错题本,只是那些绕来绕去的公式,总不如诗词注解来得顺手。
      接下来的日子,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成了两人的固定据点,晚自习结束后,宿舍的台灯下,也多了两人并肩刷题的身影。
      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要么去了自习室,要么早早睡了,只剩林岁和许辞的桌前亮着暖黄的台灯。林岁摊开厚厚的竞赛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受力分析图、函数解析式,线条凌厉又干脆;许辞则坐在对面,先刷完语文和英语的卷子,再拿起林岁推荐的理科练习册,指尖划过那些公式,眉头微微蹙着,连批注的符号都整整齐齐。
      “这道题的磁场方向,你还是没搞懂。”林岁凑过去,手指点在许辞的练习册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室友,“理科不是靠死记硬背,得理解原理,你看,电场和磁场的方向搞反了,洛伦兹力的方向自然就错了。”
      许辞抬眼,目光里带着点被戳穿的别扭,却还是把笔递过去:“那你讲。”
      林岁也不客气,拿过笔在图上画了条虚线,声音清晰又干脆:“左手定则,磁感线穿过掌心,四指指向正电荷运动方向,大拇指就是洛伦兹力的方向,文科生的直觉在这没用,得靠逻辑。”
      许辞盯着那道虚线,沉默了几秒,忽然就通了,抬手拍了下桌沿,没什么情绪的脸上难得带了点松动:“还行,没白听你叨叨。”
      “那是,”林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你兄弟我是谁,理科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许辞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下一道。”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的侧脸上,林岁的额头沁出细汗,许辞的指尖沾了点笔墨,宿舍里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讲解声。林岁讲得口干舌燥,拿起桌边的凉白开灌了一口,转头看见许辞的杯子空了,顺手给他续上:“喝点水,别光死磕,理科得劳逸结合。”
      许辞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依旧毒舌:“也就你话多,刷题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岁撇撇嘴,却没反驳。他知道许辞就是这样,嘴上冷得像冰,心里却比谁都细——上次他刷竞赛题熬到半夜,许辞悄无声息地给他带了份热乎的夜宵,还替他整理了散落的草稿纸,只是撂下一句“笨死了,熬坏了没人辅导我理综”。
      周末的清晨,两人依旧往图书馆跑。林岁背着黑色双肩包,指尖勾着瓶常温的矿泉水,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等许辞。少年踩着晨光走来,校服外套松松搭在手臂上,手里捏着林岁推荐的理科练习册,步子不疾不徐,阳光落在他发梢,抖落细碎的金芒,像揉碎了一捧星子。
      “磨磨蹭蹭的,”林岁抬手敲了敲他手里的练习册,“本来八点到,你又晚了十分钟,上次也是这样,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辅导对象’兼好同桌的份上,我早先自己去了。”
      许辞微微侧身,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拂过的风:“急什么,图书馆又不会跑。”他目光扫过林岁手里的竞赛题册,眉头微挑,“大清早刷这么难的题,也不怕脑子卡壳。”
      “我们理科生的脑子跟身体一样,没你们那么娇气。”林岁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笑得眉眼弯弯,“哪像你们文科生,磨磨唧唧的。走吧,先进去,占靠窗的位置,采光好,刷题不费眼。”
      图书馆的玻璃门推开时,带着微凉的木质香气,裹挟着纸张与墨香的安静扑面而来。两人踩着软底的帆布鞋,脚步放得极轻,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临窗的长桌旁。窗外是几株老樟树,枝叶繁茂,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林岁先把物理竞赛错题本摊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一道力学综合题的解题步骤写了满满一页;许辞则翻开理科练习册,指尖划过自己标注的公式注解,字迹清秀,连错题的订正都整整齐齐。起初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像秋日里轻响的虫鸣,温柔又绵长。
      林岁算到一道量子力学的大题,卡了一瞬,咬着笔杆偏头看许辞。少年正低头演算一道化学平衡题,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清俊,睫毛细密,投下浅浅的影,连握着笔的手都骨节分明。林岁看得晃神,不是害羞,只是觉得自家兄弟认真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直到许辞抬眼撞进他的视线,才轻咳一声转回头:“这道题不是常规方法,我捋一下思路。”
      “还有林大学霸做不出来的题?”
      “嘿!你这人!”林岁想说什么,却被许辞的两下拍肩给安抚回去。
      “你既然厉害,就帮我看看这道题。”许辞指了指她正做到的大题,确实比平常难了些许。
      林岁见他主动问自己,接过题扫了两眼,拿起笔就开始写,指尖点在标注的“波函数”旁,声音低而清晰:“你看,这里要结合薛定谔方程,不是单纯套公式,文科生的死记硬背在这没用。”他嘴上带着调侃,却把解题的关键拆解得明明白白。
      许辞盯着那一行行步骤,忽然就通了,抬手拍了下桌沿:“真厉害,不愧是林岁。”语气里没多少吹捧,更多的是实打实的认可。
      “那是,”林岁扬了扬下巴,少年人的得意坦荡又鲜活,“赶紧学,下次月底考要是你总分没超过我,赌约加倍,,不紧请我吃蜀味小馆还要辅导我语文怎么样”
      “行啊,在赌一场,”许辞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发丝软乎乎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味,“只要你别教得太烂,我肯定能超过你。”
      “不可能!以我的实力你还不相信?”林岁笑着,知道许辞在逗他,也不生气,和他互怼着。
      过了几天,在教室里,由于秋天降温太大,而林岁却穿的很少。
      “耍帅也得分时候。”许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飕飕的,他抬手拽了下林岁的校服拉链,“把衣服拉上,感冒了没人管你。”
      林岁回头冲他咧嘴笑,阳光得晃眼:“怕什么?我身体好得很,冻不着。再说了,穿得跟粽子似的,哪有少年人的样子。”说完挣开许辞的手,蹬蹬跑进教室,留下许辞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几天林岁铆足了劲刷竞赛题,每天熬到后半夜,台灯的光映着他趴在桌上的身影,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摞。许辞劝过他两次,让他别熬太晚,林岁总是嘴上应着,转头又熬到凌晨。加上他总不肯好好穿衣服,秋凉钻了空子,第二天一早,林岁刚坐进座位,就打了个重重的喷嚏,嗓子也哑了几分。
      “啧,报应来了。”许辞把自己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语气依旧毒舌,“让你拉拉链不听,让你别熬夜不信,现在知道难受了?”许辞的手附上林岁额头,额头滚烫。
      林岁揉了揉鼻子,吸了吸嗓子,还嘴硬:“小感冒而已,不碍事,刷竞赛题要紧,月底的初选可不能掉链子。”他说着从额头上拉下许辞的手,又要拿桌上的物理题册,却被许辞按住了手。
      “你在发烧你知道吗?今天别上课了,请假。”许辞的语气没得商量,冷硬得像块冰,“我已经跟老陈说了,你体温昨天晚上就不对劲,硬撑着上课,脑子也转不动,不如回去歇着。”
      “我没发烧!”林岁梗着脖子反驳,想抽回手,却被许辞按得死死的,“就一点小感冒,喝口水就好,别小题大做。”
      “要不要我现在去校医室拿体温计?”许辞抬眼,目光里没半点退让,“你要是想拖着,等下烧起来,竞赛题也刷不了,还得耽误辅导我理综,这笔账你算不过来?”
      林岁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心里清楚许辞是为他好,只是不想认怂,嘟囔着:“行吧行吧,听你的,真是比我妈还唠叨。”
      许辞没理他的抱怨,起身帮他收拾书包,把他的竞赛题册、草稿纸都塞进去,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胳膊上:“穿上,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林岁想推拒,却被许辞一个眼刀扫过来,乖乖闭了嘴。两人走出教室,晨读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林岁裹着许辞的外套,身上暖了些,鼻子却还是堵得慌,吸溜了两下,惹得许辞又数落他:“早听我的,至于这样?”
      把林岁送回宿舍,许辞又去校医室拿了感冒药,看着他吃下去,才叮嘱道:“躺床上歇着,别玩手机,也别刷题,我中午给你带饭。”
      林岁窝在被子里,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上课去吧,别迟到了。”
      许辞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宿舍门关上的瞬间,林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乎乎的。他知道许辞就是这样,嘴上冷得像冰,心里却比谁都细,只是从来不肯说软话。
      上午的课,许辞听得很认真,只是偶尔会想起宿舍里的林岁,不知道有没有乖乖躺着。中午放学,他没去食堂吃小炒,而是绕到学校门口的粥铺,点了份米饭,又要了一碟清淡的小菜,都是林岁能吃的,不油不辣,暖胃。
      拎着饭回到宿舍,林岁正窝在被子里玩手机,鼻子塞得说话都囔囔的。“别玩了,吃饭。”许辞把粥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温热的香气散开来。
      “就吃这个啊?”林岁撇撇嘴,有点没胃口,“没味道,我想吃点辣的。”
      “想都别想。”许辞把勺子递给他,语气不容置喙,“感冒了吃辣的,嗓子疼得更厉害,先把粥喝了,等好了再带你去吃蜀味小馆。”
      林岁没办法,只能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许辞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又把自己的笔记拿出来,翻到上午的内容:“这是物理和数学的笔记,我都标了重点,你要是精神好,就看两眼,别硬撑。”
      林岁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还是贫:“行啊许辞,笔记做得挺整齐,比我那龙飞凤舞的强多了。”
      许辞没接话,收拾了碗筷,又叮嘱了几句,才回教室上课。下午的天阴了下来,临放学时,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岁在宿舍躺了一下午,感冒没见好多少,反而更没胃口了。他摸出手机,给许辞发了条消息:“没胃口,下午那点菜都吐了,嘴里没味。”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许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依旧冷冷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着急:“吐了?难受吗?校医室就在楼下,要不要我现在回去?”
      “没事,就是没胃口,不想吃东西。”林岁的声音蔫蔫的,没了平时的活力。
      “等着,我回去给你带吃的。”许辞说完就挂了电话,林岁看着手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外面还下着雨,他不该矫情的。
      许辞挂了电话,跟谢老师请了假,抓起伞就往校外跑。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他没去食堂,而是绕了两条街,去了林岁上次说好吃的那家粥铺,老板是个老阿姨,笑着问:“帅哥要哪个?”
      “皮蛋瘦肉粥。”许辞说着,把伞收在门口,身上已经沾了些雨星。
      阿姨手脚麻利地盛粥,装进塑料碗里递过去:“刚熬好的,热乎着呢,快些喝,别凉了。”
      “嗯,谢谢了。”许辞接过,付了钱,撑开伞就往回走。雨太大了,伞根本遮不住,风卷着雨往他身上灌,他把保温桶抱在怀里,用外套裹紧,尽量不让雨打湿,脚步也快了些。
      回到宿舍时,许辞的头发湿了大半,校服外套的肩膀和下摆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透着凉意。林岁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你怎么湿成这样?不是带伞了吗?”
      “雨大,伞没用。”许辞把怀里的粥递给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刚熬的皮蛋瘦肉粥,你尝尝,要是还没胃口,我再去买别的。”
      林岁接过塑料盒,触手还是温热的,打开盖子,粥的香气扑面而来,温度刚好,不烫嘴。他抬头看许辞,少年站在门口,头发滴着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赶紧吃,别凉了。”
      “你先擦擦,换身衣服,别也感冒了。”林岁把挂着的毛巾递过去,心里涌上来的感激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补了句,“谢谢你啊,许辞。”
      许辞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语气依旧带着点毒舌:“谢什么?要是你病好了,辅导我理综更上心点,比说一百句谢谢都强。”
      林岁没反驳,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皮蛋和瘦肉的香味裹着粥的软糯,暖乎乎的滑进胃里,嘴里的寡淡感也散了不少。许辞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才把今天的课堂笔记拿出来,摊在桌上。
      “上午的物理课,老陈讲了竞赛的重点题型,我都记下来了。”许辞的指尖划过笔记上的重点,声音放轻了些,怕吵到他,“还有数学的函数题,几道易错题。这是语文上课讲的笔记,这是英语的笔记。”
      林岁凑过去,看着笔记上清秀规整的字迹,每一个重点都标得清清楚楚,连易错点都注了出来。他心里的暖意更甚,抬手拍了拍许辞的肩膀,少年人的坦荡和感激都融在这一拍里:“够意思啊兄弟,等我好了,请你吃饭,随便挑,我请。”
      许辞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先把病养好再说。”他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林岁手边,“喝完粥喝点水,躺床上歇着,我就坐你桌子刷题,还难受跟我说我。”
      林岁点点头,窝回被子里,看着许辞坐在书桌前的背影。台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低头刷着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宿舍里却暖融融的,粥的香气还没散,笔记上的字迹清晰,身边的人安静又温柔。
      林岁看着看着,鼻子有点酸,却不是因为感冒。他知道,许辞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不会说好听的,总是毒舌,总是冷冰冰的,可他会在自己耍帅不穿衣服时拽住拉链,会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