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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孤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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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匆匆退下，走的时候，用余光归了一眼程羽，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贺峥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填满。
贺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阴沉却在看向程羽的瞬间，再次切换回了那种玩味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男人，只是幻觉。贺峥
粉紫色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来，今天暂时没法继续刚才的事了，外面的，比老子预想的要严重一些，需要老子亲自去处理。”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遗憾，可眼底的兴奋却丝毫未减，对他而言，镇压暴动，本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离开这个岛，这么好奇外面的世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平息这场暴动？就当是你那脱逃计划之前的演练，让你看看，这座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贺峥向程羽发出了邀请，语气带着轻松，仿佛只是在邀请程羽共赴一场的宴会。
可贺峥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程羽看他的权力，而是想看程羽在绝境中挣扎的模样，想亲手将程羽所有的骄傲与自信一一击碎，想让他明白，在自己面前，他不堪一击。
就算这份明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我不需要演练。”
程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自信。
“典狱长大人还是太低估了我。”
他知道贺峥的软肋，知道他的欲望，知道他的掌控欲，更知道，如何利用这一切，为自己铺就一条逃离的路。
“这么自信？”
喧闹声隔着厚重的墙壁，依旧隐约可闻，如同沉闷的鼓点，一声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计划，究竟有多天衣无缝，究竟能不能逃过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期待。
“那我平息完暴动后，回来给我讲讲你的计划？让我这个典狱长，亲自给你点评点评，看看你这个完美的计划，还有多少漏洞，还有多少，能被我轻易掐灭的破绽。”
“跟您说了，我还怎么跑？”
程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目光落在贺峥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典狱长大人还是别费心思了，您还是赶紧去平息你的暴动吧，再晚一点，恐怕您的那些手下，就要撑不住了。”
“呵，嘴还挺紧。”
贺峥低笑一声，不再强求，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留着精力，去享受镇压暴动的乐趣，等回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慢慢逼，总能让他松口，总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贺峥转身走向办公桌，随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线条流畅的黑色手枪，枪身冰冷，泛着寒光，带着娴熟与狠戾，检查完毕后，将手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稳稳当当。
带好装备的贺峥，周身的气场瞬间大变，从一个慵懒傲慢的贵族，瞬间切换成这座岛屿唯一的、冷酷的君主。他手中握着电击警棍，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
他大步走向门口，金色流苏的垫肩在灯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熠熠生辉。
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时，贺峥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了程羽一眼，那双粉紫色的眼里面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记住，别想趁机溜走，乖乖待在办公室里，等我回来。”
贺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嘶哑，语气狠戾，却藏着一丝慌乱。
“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
程羽迎着贺峥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黑沉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略带诚恳，仿佛真的会乖乖听话，等他回来。
可只有程羽自己清楚，他当然不会溜走，因为溜走，太过狼狈，太过被动，他要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光明正大地走出这座囚笼，在贺峥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在贺峥转身带队离开，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的那一刻，程羽嘴角的弧度，才真正地为自己上扬起来，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是一种兴奋。
办公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监控屏幕上，无声的混乱仍在继续，囚犯的挣扎，狱警的镇压，依旧在上演，可这一切，都与程羽无关了。
程羽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目光落在墙上的监控屏幕上，看着那个意气风发、镇压暴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
“您还是太天真了。”
贺峥亲手为程羽清空了通往自由的最后一道障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困住了程羽。
这场贺峥引以为乐的暴动，是他为程羽拉开的序幕，而程羽的退场，才是这场戏剧真正的高潮，才是给贺峥的，最盛大的礼物。
程羽没犹豫，转身走向那扇办公室门，抬手用力一拧，门应声而开。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往日里戒备森严的守卫，都被调去镇压暴动，偌大的监狱核心区域，此刻形同虚设，安静得可怕。
这次的暴动，比贺峥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死伤无数，在人数不够充足的情况下，所有的狱卒，所有的守卫，都被紧急调往暴动区域，全力镇压。
谁也没有想到，这座固若金汤的监狱核心，这座贺峥的大本营，反而成了整座监狱最不设防的地方，成了程羽逃离的最佳通道。
程羽如幽灵般，穿梭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些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关卡，那些需要层层审批才能通过的大门，此刻都敞开着，没有一个守卫，畅通无阻。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他的身影。
走出监狱主楼，夜风扑面而来，不归岛的空气，冰冷而咸腥，带着海风特有的湿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却让程羽感到舒畅。
程羽没有选择那些隐蔽的小路，没有选择翻越电网，也没有选择攀爬悬崖，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扇象征着绝望与终结的监狱大门，那是整座监狱的正门。
是平日里只有官方才能通行的通道，也是贺峥绝对自信、认为无人敢从这里逃离的地方。
正如他所料，监狱大门处，空无一人，守卫早已被调走，大门敞开着，像是在迎接他的离开，门外，就是开阔的空地，就是通往港口的路。
程羽大步流星地走出监狱大门，直奔港口，夜色深沉，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同黑夜中的孤狼，决绝而孤傲。
港口处，几艘属于狱方的快艇，正静静地泊在水面上，快艇通体漆黑，是贺峥用来巡查海域、追捕逃犯的利器，此刻，却成了程羽逃离这座孤岛的工具。
港口处，只有几个落单的巡逻人员，他们神色自若，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胆大包天，从正门逃跑，更没有想到，会有人敢打狱方快艇的主意。
程羽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到那几个巡逻人员身后，出手快准狠，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将他们一一解决。他下手极重，每一击都精准地击在要害，没有给他们任何呼救的机会，片刻之间，几个巡逻人员就倒在了地上。
程羽俯身，将他们一一拖到海边，用力扔进漆黑的海水里。
海水冰冷刺骨，他们坠入水中，激起一阵小小的涟漪，随即沉入水底。没过多久，水面下就传来一阵疯狂搅动的声音，水花翻滚，那是贺峥精心饲养在周边海域的“鱼”。
它们会为程羽处理掉一切痕迹，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同时，也会为他清理出一条安全的水路，驱散周边海域的其他危险，保驾护航。
程羽转身，解开其中一艘性能最好的快艇的缆绳，跳上驾驶舱，发动引擎。
快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人会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场惨烈的暴动上，都在贺峥的指挥下，全力镇压，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严防死守的囚徒，即将扬帆起航，逃离这座绝望的孤岛。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如离弦之箭，向着无尽的黑暗驶去，船头劈开冰冷的海水，溅起白色的浪花，身后的不归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浓雾之中。
程羽在驾驶舱里，迎着凛冽的海风，黑沉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他望着远方，望着那片未知的海域，望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另一边，贺峥正全身心地享受着这场镇压，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杀伐果断的快感。
电击警棍每一次挥出，都会击中一名暴动的囚犯，带起滋滋的电流声，还有囚犯们凄厉绝望的惨叫声，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极致的愉悦之中。
他就像一个指挥家，在这片混乱的乐章中动作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狱警们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镇压着暴动，将那些疯狂的囚犯，一一制服，一一打倒。
鲜血溅在他的制服上，染红了纯黑的布料，也染红了他的脸，可他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那个男人，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什么？
是焦躁地踱步，担心外面的混乱会波及到他？还是冷静地等待着自己回去，继续那场未完的博弈，继续那场关于权力与占有、挑衅与征服的游戏？
一想到程羽那双孤傲的、从不肯屈服的黑沉眼眸，想到他那句嚣张至极的“我还得上你”，贺峥嘴角的笑意就愈发浓烈。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想要看到那人俊美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的表情，是期待，是慌乱，还是依旧那般冷静自持？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该用怎样的方式，让程羽兑现承诺，该用怎样的手段，让他彻底臣服，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典狱长！”
一个下属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从远处跑来，脚步踉跄，脸上满是惶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的汇报
“您办公室的……那位，不见了，我们发现他不在办公室里，已经派人搜查了办公室附近的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