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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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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峥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那抹愉悦，如同被冰封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眼中的兴奋在短短一秒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怒火，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
贺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指尖握着的电击警棍因为用力，指节泛白，滋滋的电流声愈发刺耳。
下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敢看贺峥。
“我……我们找过了，不在您的办公室，各处都搜了，没……没找到。”
面前的人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敢抬头，生怕被那怒火吞噬。
“还……还有……监狱正门的守卫说，方才没见到人通行，可外围的巡逻岗，少了三个，踪迹不明……”
贺峥没有再听下去，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棍砸向身旁的墙面，金属棍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滋滋的电流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他抬腿，猛地将身前一个还在挣扎的暴徒踹开。
“所有人听令！”
贺峥抓起腰间的对讲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立刻终止，格杀所有顽抗者，余下囚犯全部锁回牢房，敢有异动，就地枪决！三分钟内，全员归位，封锁全岛！”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与囚犯缠斗的狱警们瞬间变阵，不再留手，齐齐上阵，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沸腾的区域，很快就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贺峥脚下生风，几乎是用跑的冲回监狱主楼，他满心都是那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空旷且死寂的办公室狠狠刺痛了贺峥，黑檀木办公桌整洁依旧，墙上的监控屏幕还在播放着各处的画面。可那个本该乖乖待在这里等他回来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粉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果然不在！
“砰！”一声巨响，贺峥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坚硬的实木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纹。
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此刻布满了阴云，眼底的暴戾与疯狂交织。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内心的怒火更甚
“敢耍老子……”
贺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戾气，指尖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程羽，你好大的胆！”
他快步冲到监控台前，飞快地在控制板上操作，全岛所有的监控探头被一一调动，画面飞速切换。
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仔细排查，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不停，映得他的脸明暗不定。
贺峥不信，程羽能凭空消失！这座不归岛，每一寸土地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每一条出路都被他封死，程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画面继续飞速切换，贺峥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与慌乱交织。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恐慌，比任何事都让他心惊。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停住，手指死死按在控制板上，再也动弹不得。
临近港口的监控画面里，一艘黑色的狱方快艇正冲破弥漫海面的浓雾，溅起白色的浪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贺峥颤抖着手，操控着监控镜头缓缓拉近。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驾驶舱的那个熟悉背影。
那人就算隔着屏幕，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然让贺峥为之震颤，为之疯狂。
就是他。
贺峥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带着滔天的怒火。他的指尖冰凉，极致的愤怒使他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贺峥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他享受着这份掌控，甚至天真地认为，程羽那句“我还得上你”是真心的；以为程羽那句“不会走”，是对他的臣服，但他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量身定做的圈套里。
他亲手递出的图纸，是诱饵；他刻意纵容的试探，是缺口；他引以为乐的暴动，是程羽逃离的阶梯；他满心的偏执，就是对方利用的筹码。
贺峥一切的自以为是，不过也只是计划里的一环，贺峥亲手为他打开了笼门，自己却像个小丑一样，在原地洋洋得意。
“这就想跑？”
贺峥咬牙切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毁灭欲。
“你想得太简单了！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几乎是吼出命令，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他的怒吼，传遍了整座不归岛。
“拉响最高级别警报！封锁所有航道！关闭全岛出入口！所有巡逻艇、所有直升机，全部出动！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对讲机那头传来狱辛们慌乱的应答声，可贺峥依旧觉得不够，他对着对讲机，再次嘶吼，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戾。
“告诉所有人，谁能抓到程羽，赏万金，升三级！谁敢放跑他，诛！”
话音落下，尖锐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不归岛的夜空，比刚才的暴动警报更急促、更凄厉，响彻云霄，穿透了每一个角落。
整座岛屿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原本还在清理“战场”的狱警们，立刻行动起来，荷枪实弹地冲向各个关卡，港口，巡逻艇快速驶出，停机坪，直升机升空，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
贺峥站在监控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小的快艇身影，粉紫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黑与疯狂。
他抬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程羽掌心的温度，还回荡着那句嚣张又蛊惑的“我还得上你”。
“程羽。”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诡异，带着偏执到极致的执念。
“你逃不掉的。”
“你说过，你不会走的，你说过，要上的。”
“老子等着你回来，兑现承诺。”
“老子要把你找出来，让你永远，再也离不开老子。”
海面上，快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可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近，交织在一起，在漆黑的夜里，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程羽站在驾驶舱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望了一眼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海域。他抬手，拂去脸上的海风与水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贺峥，这场博弈，终究是我赢了。
往后余生，你守你的不归岛，我赴我的不归途，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程羽不知道，那座孤岛上，有一个男人，怀着毁天灭地的执念，带着滔天的怒火，要追上他。
海雾弥漫，前路茫茫，一场关于追逐与逃离、执念与自由的较量，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程羽这边，小船划破寂静的海面，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白色浪痕。
程羽回头望去，那座囚禁了无数人的牢笼，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程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伸手将身上所有可能藏有追踪器的通讯设备，一一拆下，扔进冰冷的海水里。
“真没劲。”
第二场游戏的序幕，由他亲手拉开。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风肆意的吹乱了程羽的头发。他辨认着方向，向早已在心中规划好的目标，一座距离不归岛不远，却植被茂密的无人荒岛。
那里，将是上演这出好戏的舞台。
登陆时，一块锋利的礁石划破了程羽的左手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他也只能撕下囚服的一角，草草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疼痛是此刻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程羽在岛上寻觅了一些能果腹的野果，在林间穿梭，最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那是一个被藤蔓和灌木丛完美遮蔽的山洞，洞口狭窄，位置刁钻，若不是刻意，从外面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洞内干燥而深邃，是完美的庇护所。他滑动已经有些湿润的火柴，升起一堆小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山洞的阴冷。
“典狱长。”
程羽对着摇曳的火光轻声说道，仿佛贺峥就在面前。
“您永远不可能找到我。”
说完程羽靠着冰冷的岩壁，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他需要养精蓄锐，为了这场刚刚开始的狩猎游戏。
“封锁附近海域！”
不归岛的指挥室里，贺峥的声音砸在每一个狱卒的神经上。
所有的快艇和直升机在几分钟内全部出动，海面上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贺峥那双惊心动魄的眼里充斥着风暴。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移动的光点，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变得有些嘶哑。
“查一下最近的岛屿！那混蛋很可能在那里！”
夜色渐深，海风呼啸，一波又一波的搜索报告传回，结果都是一样，一无所获。
“可恶……”
贺峥低声咒骂，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戏耍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在愤怒的顶点，他却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疯狂的火焰被一种更加危险的寒光所取代。
“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贺峥再次下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还有，注意有没有船只离开这片海域！”
贺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黑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呵，以为走出不归岛就安全了？天真！”
程羽肯定不会满足于简单的躲藏，他一定在某个角落，像自己观察他一样，冷冷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黎明时分，贺峥的搜索队已经在这片海域折腾了一整夜，却连程羽的影子都没见到。
贺峥要找的人躲在山洞深处，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轰鸣。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在程羽的舞台里盲目的乱撞。
“全体都有，继续找！就算把这附近的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程羽靠在岩壁上，他并不急，这一场追逐，主动权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