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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猎手(五) ...
青年呆立原地,任由卡安撞了天大喜事般鼓掌庆贺;再一眨眼,身前哪里还有谁!
神经病……青年心里暗骂,二十多个视窗同时召出,手下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情报有误!各组重新梳理企划案,限时明晚八点前上交!】
……
卡安风风火火地回了家。
一推门,涅汶正翘着腿吃点心,全神贯注地看电视。界二一本地各频道下午档一向被《外来专家本地鱼》《双星时代的荧光之恋》《身为五层海面下缺乏维生素D的海鱼人的我被冒险小队“退货”~深入洞穴展开的第二人生》这类自制肥皂剧占领,卡安原本不太在意,这几天闲来无事,也跟着涅汶看了不少。
“回来了?”涅汶放下点心拍拍手,“饿了没,我去做饭。”
卡安点头,“饿了。”
“吃什么?我看看冷库……还吃预制菜?”
“咱们过几天就要走,得尽快把新鲜食材消耗了。”
涅汶回身斜眼,卡安捧着脸掰手指数起日程:“等你收拾好行李,就先回裘德洛开学报道;我呢,去塔里昂做个体检,交接好工作,再去裘德洛找你。”
“得,您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涅汶从冷冻层掏出冻得硬邦邦的果冻丢到卡安身上,想用零食堵住这人任性的逼逼赖赖。
谁知道卡安被他砸了,安静是安静,眼神却亮得诡异,极力压制着某种兴奋。
涅汶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又砸了一瓶汽水过去:“乐什么,遇上好事了?”
“嘻嘻,”卡安一手果冻一手汽水,将脸颊夹在中间,“我在想啊……来界二一这趟太有性价比了。不仅能遇到塞穆伊、秦老师、金唯尔和马林他们,甚至还遇到了你。虽说其中少不了中介干预,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我可不懂你的“之前”是哪个“之前”。涅汶腹诽,拎着沥水盆去厨房择菜。
卡安在背后叫住他,等涅汶回头,狡黠地弯起眼睛,手心展开,一朵血肉旋转而成的花苞升起。团紧的重瓣展开,包着颗蒙上白障的眼球。
嘘。卡安竖起根手指,似乎因恶作剧得逞忍不住窃笑。
涅汶挑起一边眉毛,把盆夹在腋下,回敬他两根中指。
……
临近傍晚,界二一又下了场辐射雨。
付荣开着屏障,手里捧杯咖啡,在便利店门口枯坐。小匕首大的雨点戳在屏障上,消力后弹开,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纯黑飞车停在身前,他弯腰坐进驾驶位;原本开车的警卫与他穿着相同,跳下去的瞬间换成了他的脸,拐进巷口消失了。
“部长。”付荣升起飞车,把下午发生的事详细转述。
在离开卡安家后,他并没有去调查海滨俱乐部案死者的身家背景利益关系。说到底,无论他曾怎样受训,又被如何给予厚望,如今的他只是“遗族事务部部长刘谐的助理”;混不进一朝失算龟缩死守的执剑者本地团体,也没有明面上的身份插手联盟官方的调查,有什么理由真去关心凶手是谁?
刘谐听他讲到涅汶那通转移视线的歪理,原本还没放在心上,就听付荣微妙地感慨:“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或许过多关注高等级编译者的斗法,而忽略了那些微小的恶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有这个意识,很好,”刘谐失笑摇头,“也难怪那傻小子扒着那个春藤公寓来的小孩不放。这才认识多久,就能帮他打掩护了。”
“掩护?可,您也说过,这事不可能是多茵先生下的手。”
“我考考你。”刘谐拉起椅背,改躺为坐,“现在已知,我们卡安-多茵小先生在一年前,惨遭前任搭档斯芬德里克临阵背刺,在任务目标那儿吃了大亏。在塔里昂修养小半年堪堪康复,醒来就被监护人丢到界二一来‘上学’。可即便没有任务,重伤在身,他随意行走间依然扯出了莱迪兹研究所这条潜藏在界二一多年的暗线……”
付荣思忖着“暗线”这个说辞,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无论他来与不来,联盟都对这研究所的勾当有基本掌握。唯一的区别只在于,由他亲自下沼泽走一遭,是某些顽固不化的暴力分子不愿见到的。”
“多茵先生会对沼泽产生未知影响?”
“完全未知倒好,怕的就是一知半解。”
刘谐苦笑,现在那些既恐惧于卡安的控制权能,又无法验证他的控制是否能对沼泽生效的家伙们,是连安稳觉都睡不上咯!
在动不动爱拔枪的付荣面前谈“威胁论”,刘谐认为还不到时候,只说,“他在沼泽下的人证物证尽数遗失了。原本还有梵先生可作为人证,不过,你也看到晨露基地的清扫报告……他失踪在收押地。”
卡安下井后半程,沼泽剧烈波动,数据遗失;平安返回地表的一大帮人,除了原先联合商运点名要保下的自己人和“高级实验体”(以及卡安让纳尔救下的金唯尔、左化两人),全部都已经躺在晨露基地的停尸间。
原本若只求封锁秘密,有沼泽的遗忘法则在加上处理关键人物已经足够。可惜,卡安的出现与沼泽异动让基地高层动了心,平白多出十几个“近距离接触者”,不要白不要。
如此滥杀,放在平时大家有意忽视界二一动向时也就算了,却正正好撞上卡安表态要引联盟介入,隔离天火号,保护这颗星球明面上的稳定——
百丰首执收到由人工智能护送来的、用来处理尸体的“壶”时,也十分惊诧,当机立断收拢所有资源支援对莱迪兹研究所的“收编”。不为其他,只为解读出的结果赫然表明,那池子里沉过执剑者的尸体——不只卡安一瞥所见那具,还有三具。
这甚至牵扯到向来以忠诚纯洁著称的执剑者内部的分裂之嫌。不然,为何这群复仇者损失如此惨重,却至今没有聚集起成体系的报复,甚至,没有向主舰求援呢?
刘谐五六岁看过当时的天火号主舰炸星,场面绚烂惨烈。事后,他们甚至只在星网上留下一份人人俱可下载的文件,正是折在当地的执剑者遗笔,《“东九三基因拍卖会”事涉私密信件汇编一览》。
至于事后,联盟如何再均衡各方势力,堪堪给周边行星吃定心丸,那群杀胚可不管。
所以,任由那些人对卡安的目的乱猜耗神是一方面,反正谁都动不了那小祖宗,刘谐也就不太操心。
让他隐隐怀疑的,是“谁真正促成了卡安与界二一的深度接触”。
他与那孩子相处比前任首执百丰还要久得多,甚至可以说,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于卡安的脾气自然称得上了解,一句话概括就是不闻不问、不遇不管。
就连在界二一上自己谈了个恋爱,在确信与非法编译有关之前,也只是兀自在旁看着对象作妖,冷淡到策略室几个老混蛋硬是要怀疑他在“养熟”那个超越者。
谁又能料到,这个对象与本地黑幕的联系都不只千丝万缕,还是个板上钉钉的小领导呢!
这下好了,不仅事涉编译者内部秩序,还染指到世俗权利?事态更加不可控,于是怀疑归怀疑,竟无一人敢于给卡安扣背弃盟约的帽子。
昨夜想清楚这方面关键,刘谐曾短暂松了口气,专心给已经殉职的百丰首执善后。毕竟目前无论联盟如何怀疑斗争都只是内部倾轧,对卡安本人的影响约等于零。
原本该是这样的。
直到听付荣转述里,涅汶做出了类似帮卡安遮掩的有意识行为。
*
辐射雨下得噼里啪啦,酣畅淋漓。付荣就在这片豪雨中握着操作盘,等待刘部长继续他的“我考考你”。
等了好半天,快到下榻的宅邸了,他从后视镜看一眼——刘谐正死命扯着头发,前仰后合,无声嚷着什么。
在遗族事务部这些日子,付荣对疯狂积累了超常的抗性,理智地保持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谐平静下来,语带埋怨:“你说,那俩小屁孩儿能瞒着咱们什么呢?”
“依我所见,那位的行事作风实在离奇,却……”付荣不能理解为何刘谐总是把那个极度危险品看做乖宝宝,“并非漫无目的。”
“说说看。”刘谐递出鼓励眼神。他与编译者们接触颇多,但到底还是普通人的视角。
“是这样的,和事务部共同出勤的几次任务里,我发现您,还有很多老前辈都对那位提供的情报有种盲信。不是信任情报本身的真假,而是信任卡安多茵其人,不会在干涉我方调取情报上做手脚。的确,他很好说话,什么都开诚布公地让人来查,而只要合作愉快,我方自然尊重他的隐私。但,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海滨俱乐部谋杀、沼泽里的变故、和超越者塞穆伊梵的失踪,全部都缺失关键证据,调查停滞。本地家族吃了哑巴亏,联合商运失去了经营多年的重大成果,说起来,表面上联盟最得利。
“可他们既然有勾连互庇,经营大型基地的本事,有触犯信安法的觉悟,又怎么会暴露得如此猝不及防,甚至暴力反叛也被我们如此轻易地平息呢?”
猛踩人类所控星域两大顶尖势力的底线,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后手?
付荣犹豫着,他缺乏情报,下不了判断。刘谐满意地笑成菊花,补充道:“晨露基地的战报你也看了。觉得如何?”
“干脆利落,一次成功的防守反击。”除去最初内部通信遭截,许多早被盯上的关键人员首当其冲,后续联盟与天火号及时恢复通讯,内环执剑者十五支小队回援,几乎全无损失。
刘谐呵呵一笑,抛下惊天大雷:“要是战报作假呢?”
付荣不做反应。刘部长告诉他何为假,又没说要告知实情,他就懒得捧场。见他如此平淡,刘谐觉得没趣,“咳咳,总之反叛分子并非折在我们手里。若是他今日不在,损失必然惨重。”
惨重?付荣是不信的,十五支执剑者小队,去爆个行星都算战力溢出。
刘谐看出他的敷衍轻视,叹了口气,将从卡安那儿得到的消息咽回去。他觉得付荣这孩子不错,却在“如何做一个合群的执剑者”上缺根筋。
这个群体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抱窝。
天火号和联盟信安部队不对付,这是公开的秘密。若没有卡安及时充当信号站接过指挥权,内部情况不明,被隔绝在外层驻守的小队大概率不会积极救援,而是保存实力优先。天火号每一个人都无可替代,以刘谐的立场,也无法指摘指挥官在最初隔岸观火的态度;不如说,这才是众人印象里正常的执剑者。
可看付荣的表现,他的的确确缺少些前同僚们疯狂的抱窝精神。就比如,他竟然默认天火号的武装力量该帮联盟的忙。
保存基地从中获利,可是联盟方的需求。
此次袭击中参与战斗的誓者们,原本是为回收同僚的遗体而来;参与布防,一半是为了监视壶的解析工作,一半则完全是给他们的“明镜阁下”撑场面。
他们从来不为外物所动,也不在乎外人死活。
执剑者内部分裂?——换在十年前,刘谐肯定当个笑话。从界二一的旁枝末节推倒出是一回事,卡安亲口称有“自称波曼首席派来的袭击者和能暂时摆脱他控制的叛誓者”,真真切切敲得刘谐头脑空白。
有卡安作为可靠信源……刘谐扫过驾驶位里满脸“没话问那我可歇了”,装作专心开车其实在跑神的小混账。
付荣被内环执剑者除名,恰恰就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借巡航任务之机谋杀了一位“疑似叛誓者”——连条脊椎都没给人家留。
刘谐喝口茶,咂咂嘴:
“小付啊,以后也要多和那位走动,可不要忘了。”
你自己找了个帮手,没关系。嘿,我也派一个!
晚饭后是电视剧时间。
卡安和涅汶各各占据沙发一端,中间摆着零食桌,供两人咔哧咔哧嚼。前者右肩更是开出一朵长眼珠的红花,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里痴人怨AI激情拥吻,泪水滴滴而下。
察觉到肩上湿润,卡安掰了块风干芒果干喂给红花。红花用肉质的叶瓣把食物包裹了,新长出的小牙仔细地磨。
涅汶对真人演的爱情剧不感冒,大半精神在那朵红花身上。饭前卡安给他看的一瞬间,他就福至心灵,对那玩意儿的身份有了猜测……
所以,身边这人是把前男友变成了宠物?还是说——涅汶看过不少劝分后惨遭朋友背刺的帖子——又复合了!?
许是他嫌弃得太明显,卡安别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可没说谎。塞穆伊确实死去了,我们也确实分手了。”
涅汶朝他肩膀努嘴,“那这玩意儿是什么?”
卡安皱眉沉思,似乎在脑内查找学术性的解说方式,不一会儿就放弃了,挠挠红花的叶片轻松道:“一点点血肉,一点点人格,一点点待发育的权能揉成的聚合体。他自爆得太突然,我只能留下与我最近的那部分。”
现在盛开着花朵的右肩上,曾有道狰狞伤口。
电视屏幕跳闪,涅汶观察片刻,才发现片源被替换为露珠基地的原始内部监控。画面上,几个小人正要进入基地内部。纳尔在屏幕右下角给自己开个小窗,大呼小叫地模仿综艺节目。
涅汶给面子,干笑了几声。
“曾经学者们以为与韵律的接触、固定、融合之过程,会终止在成型的强大个体。但他们错了。”卡安不自觉抚上伤口新愈合的嫩疤,小花垂头贴近他皮肤,留下渗着血丝的的眼泪。
“编译者会互相吞噬以求融合为一体?”涅汶明白这是在解释他被咬的原因,当回捧哏。卡安伸出两根手指:“吞噬是编译者最基础的欲望,分为两个步骤。其一,回归原始个体,其二,个体间相互吞噬。韵律学的命名最初起源于蒙昧时代,其原理尚不明确,不利于说明,所以现在开始,我会称它们为记载了信息的振动弦。”
涅汶坐端正些,遥遥回想他登上这颗星球的目的……剧透无法避免,他有些失落。为了掩饰,他摆出更正经聆听的模样。
“一个生命死亡后被宇宙消化,分解为已知最微小的单位,振动弦。这些振动弦逸散在各处,直到某天,部分人类进化或者说异变出可以感知它们所搭载信息的器官,这些人给自己取名为听韵者,将这些如歌如诉的信号称为韵律。”
“深空耳廓。”涅汶很快想起与之相关的知识,秦老师在初遇时也单独提出过。
“没错。在各方决意封锁异变路径后,如界二一这样星球上所知的深空耳廓并非只具相似功能的人造品,而是货真价实被换了种方式保存延续的……某几代听韵者。”卡安尴尬地咳嗽几声,“而他们之所以变得听不见,只是因为寿终正寝了。联盟第一图书馆深处还有为他们举办集体葬礼的录像,你以后若是升官了可以打报告调阅。”
是了,涅汶把这番叙述和教科书上语焉不详的三行简介联系起来:赘生帝国产,听取韵律用,无影像资料。
“根据听韵计划打造出编译者的真实过程和你学的历史差不多,不再赘述。编译者的生成原理是将体现一定特性的振动弦固定在身体中,以对个体内部该特性进行强化。”
涅汶听着,猜测这是种更复杂纤细的共振现象。强大的编译者能影响外界韵律这个说法,也符合这种逻辑。
卡安看他目光虚无片刻,又自己想明白了,暗暗放下心来。这些理论全是他拜托纳尔通读他小时候的笔记重新总结的,真要被深入问起原理,卡安也只能现场求援塔里昂天文台了。
“总之,在代代学者的努力下,振动弦所能搭载的信息量剧增,不同特性的振动弦搭配起来若能固定在某一活性物质中继续生长,该物质就能称为编译株。而若编译株能在植入人体后健□□长,成功嵌入基因序列,就是一次成功的编译。”
“可问题在于,混入来自他者的信息量会冲击本体?”直接对比漫长研究的结论,再结合各类老生常谈的阴谋论,涅汶自认站在巨人肩膀上,理所当然会得出这样结论。卡安却觉得他很聪明,认真投来敬佩目光。
“正是如此,”卡安感慨道,“赘生帝国时代曾经出过数个过于强大而被放逐至敌文明的改造战士。信息量丰富的振动弦飘在外面甚至能彼此‘聊天’,更何况植入体内?如果本体人格不够稳定,进行目标过高的编译,只会……自己崩塌。”
叙述的声音变得低落,逃不过涅汶的耳朵。他扫过用叶子抚摸卡安脸颊,好像只剩下无害本能的红花。
“看到太多同类任由原始欲望蚕食人格,编译者们开始制定内部规则,披上秩序的外衣,以抗衡编译赋予的融合欲望。每一个成型的编译者都自成整体,运行着一旦开启就不再能被预测的规则,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向未知的方向生长。所以……大家都寻求着与相对最多数模仿样本相同的生存方式。”
提及此,卡安羞涩地嘿嘿笑。
涅汶捏紧沙发扶手,敷衍接话道:“哦。”
“你认真点。”卡安不满地对他指指点点。
“哦。”
“算了,你继续听我说。无论是选择结合为天火号,还是选择融入联盟体系,适合大多数编译者校准自身的路已经经过验证,依照正规途径提供申请也很方便。但是——”
涅汶察觉到他这才要进入今晚的正题,转身看他的侧脸。
卡安红着脸咳嗽几声,“这些路我都走不通,我和他们不太一样。”
羞于坦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让卡安忸怩起来,“编译者通常的运行逻辑是,不更改渴望融合的天性,依靠外界牵绊结成监督体系。这既因为用技术实现更困难,也因为大部分编译者的强度没有脱离人类武器的掌控强度。而我则是为了防范另一种可能而诞生的。”
超越者。涅汶默念这个他新接纳的概念。
“他们想让我成为笼罩在所有编译者可能性上的锁网,将异变限制在可控的范围。这并不惹人厌烦,我很喜欢这份使命,”毕竟亲身接触过就知道,那些自愿向超越者进发的家伙无法称之为人,“但我现在,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终于来了。
耐心听到现在,涅汶有种“果然如此”的安稳感。所有让他心存疑虑的断线连接起来,恐怕,当卡安从同期苏伊那里得知他经历时,就有再找一个校准物的想法了。
卡安的叙述因激动,颠三倒四起来,“只有我们是不行的,如果周围的大家都很迷茫,我会搞混角色,”他甚至去寻求小花的帮助,红花感受到他的恳求,一同湿润着眼睛(眼球)望来,“我很羡慕你能坚定地追寻目标,也很喜欢你能投注热情,这让我觉得、觉得……”
“这些特质对实现你自己的目标很有利?”
“是的。”卡安认真点头。
涅汶看着他,总算明白这人怪在何处。压下吐槽欲望,他试探着问:“你在界二一给自己选定的角色是?”
“二世祖霸总。”卡安老实回答,“参考来源比较杂,我是觉得还好啦。”他转头向肩上的花征询意见,“还好吧?”
红花兴高采烈地表示赞同。
涅汶瞪着它激烈摇摆的花托,嘴角抽搐——合着是您老的兴趣!
“从结果倒退,事情就很清晰。塞穆伊的人格建立从最开始就有问题,”卡安拍拍花,让它缩回身体里,“他完全把生存价值压在寻找像桃花源般的非人世界上,接着将对桃花源的渴望压在沼泽上……而沼泽并没有满足他的期待,底层逻辑崩塌,外来的过高信息量因而能将他压垮。如此人格并非一朝一夕能建立,甚至从他小……界二一开发许可批示前就开始了,这不正常。”
“你在寻找养歪他人格的家伙?”
“不,”卡安推开零食桌,跪坐在涅汶身前,“我在找为那些培养他的人提供‘思路’的家伙。”
涅汶挑眉,突兀地笑起来:“杀了你在夜店的狐朋狗友,骗你来这儿的那家伙?”
砰——!
电视机里管道的空爆声。
卡安伴随着这声巨响,扑到涅汶身上,笑得看不见眼睛。红花竟然也悄悄长出叶子,加入了这个拥抱。
“你能给我什么呢?”涅汶小声问。
“一个成为传统SF故事主角的机会。”卡安毫不掩饰自己从苏伊那儿强行提取过“场外援助”。
“很刺激,成交,”涅汶毫不犹豫地和他握手,“另外,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他还记得这谜语人第一次提议做搭档时,还在隐瞒关键信息不肯深入解释。
“每一种成型的权能,都需要寄托在原生的血肉之上。”卡安抚摸着红花悄悄伸出的小叶子,“若不是塞穆伊自己限制升维,我可能已经不复存在;而接纳消化他的‘回档’权能时,我又遇到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卡安直视涅汶的眼睛:“他似乎有拒绝被记忆的能力,和塞穆伊的回档同属于沼泽特性。而更巧的是,他们都能在不同程度上挑战我的‘控制’。”
他活这十几年只在判断韵律状态上失败过两次。恰好,就是这二人。
涅汶回望他眼中闪烁的人工光点。
“有人想打破编译者的锁吗,”卡安低语道,“我不知道,涅汶同学,你帮帮我。我得让他消失才行。”
卡安:转移话题成功了!?他不问我到底什么身份了?!(完全忘记涅汶看过他的工作章程)
涅汶:不和傻子计较,叫你监护人多给我开工资
卡安:那你不在意只要合理怀疑与帝国余孽有关,我也能对像你这样的普通人类(比手刀)吗
涅汶:有种来啊!都说了怀疑我有身份就把身份赔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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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猎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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