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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钟持愉写完滚练后,就把它压在书桌左侧,趁着生物老师还没来讲解,动笔写今天布置的各科作业。

      等生物老师讲完滚练,已经第一节晚修下课了。

      易观礼刚要趴下去,霍学与直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滚测举到他面前:“易观礼,我刚刚走神了,最后一问为什么这样写?”

      易观礼将他的手拍开,眼皮半阖:“我想睡觉,你先问别人。”说完也不管霍学与什么表情,头压着桌子上那本竞赛题册和手臂去睡觉了。

      易观礼没像往常一样讥讽霍学与“智商欠费”,甚至眼皮都没怎么掀开,那本题册被他压得边缘扭曲变形。

      要是平时霍少爷被这样对待就要骂街了,但是易观礼拍他时手指带着点没力气的虚浮,霍学与以为他真累了,转移目标问钟持愉。

      钟持愉大概给霍学与解惑后,看着趴在桌上如烂泥的易观礼若有所思,平时这人睡觉极其讲究,要把书桌收拾出一块地,才“风度翩翩”地睡。

      这感冒不会加重吧?算了,应该没严重到需要去看校医,让免疫系统干活吧。

      钟持愉收回目光,把心思放在作业上。

      晚修期间,旁边时不时细微的吸气声在落针可闻的环境下,传进钟持愉耳朵。

      钟持愉偶尔瞥一眼,看见那安静的脊背还有起伏……嗯,问题不大。

      当钟持愉的课后习题翻了个页时,易观礼才如从烂泥里长出的草,支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

      钟持愉和霍学与以为这人休息够了,终于要进军刷题行业,结果他转了个头,低声问霍学与:“你有外套吗?”

      霍学与盯着易观礼苍白的脸和被压红的额头,没敢笑。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而又摇头:“在宿舍。”

      易观礼听他这么说,沉默一秒后又缓缓趴回课桌,将那本竞赛题盖在自己的头上。

      钟持愉&霍学与:“…………”

      钟持愉感受到霍学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校服上,对方却没说什么。

      霍学与明白易观礼绝对不会去找钟持愉借的,更何况他还穿在身上,但是因为易观礼一个人去调空调也行不通。

      于是霍学与伸手去戳易观礼的后背,用气音说:“要不你去和董沉宴换个位置?”董沉宴坐在后门那,离空调最远。

      易观礼没搭理他。

      钟持愉扭头,视线掠过半个班级,落在在后面的格子平台上。开学时那里有一件满是灰尘的外套,估计是搬教室的同学忘记了,但那件外套现在不见踪影。

      如果这个感冒会传染,在门窗紧闭的封闭空间里,那附近同学不是都遭殃了?如果不会传染,易观礼做为班长,那在一些班级事务上容易处理不当。

      思来想去,钟持愉面无表情地脱下外套,扔到了易观礼的背上。

      那件带有温度的外套落下瞬间,题册下的脑袋忽地动了一下,易观礼死也不肯拿来头上的书。半分钟后,他才侧过头,掀开题册一角露出半张脸。

      钟持愉听见一声含着鼻音的:“你不冷吗?”

      钟持愉没回答,撕开一点草稿纸,写了一句话丢过去。

      易观礼一愣,一看,锋利的笔锋写的是:我热,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过几天冷的是我。

      易观礼也学他在纸的背面写下几个字,推了过去。

      钟持愉余光里看见那只手移开后才把纸条翻个面,上面歪歪扭扭的“谢谢同桌”,旁边还有个爱心。

      钟持愉:“………”活了六十年的人幼不幼稚?

      他把纸条揉了丢进了课桌旁的垃圾袋里,接着写习题。

      易观礼就着那个动作,把手臂伸进了袖子里,整个人埋进了混着薰衣草香的暖和外套。

      霍学与扶了下歪掉的眼镜,心里啧啧称奇。

      第二节下课铃响起后,易观礼穿着那件短了一截的外套,去饮水机处接了一瓶温水。

      坐下时,又对着钟持愉说了句:“谢谢同桌,我睡的很香。”

      “哦。”钟持愉没什么表情。

      第三节晚修时,钟持愉开始预习明天老师会讲地内容。翻了几页课本后,旁边本来还端正写题的人缴械投降,搁下笔又睡着了。

      霍学与嘴角微微抽搐,决定将自己的猪猪番茄兽改版为“易氏猪猪兽”。

      ……

      十点一到,一群人哄抢而散,只剩聊聊几人还坐在座位上写题。

      霍学与背起书包,瞧了眼还在睡的易观礼,心里吐槽对方像死猪一样,但还是将自己的兄弟交给了钟持愉。

      没多久,头顶的灯断电了,值班老师来催人:“熄灯了,都快回宿舍。”

      钟持愉简单收拾一下,用校卡戳了一下易观礼:“你是要在这过夜吗?”

      易观礼这才把脑袋上的题册拿开,抬头望向钟持愉,漆黑的瞳孔在班级走廊灯光下闪着点光亮。

      “谢谢同桌的叫醒服务。”黑暗里又传来他的笑声,细细碎碎的声音后易观礼才站起来。

      钟持愉:那么爱笑,脸上迟早堆满皱纹。

      易观礼跟在钟持愉的身后,钟持愉走出门口时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折叠伞。易观礼反应了两秒,自己的伞在书包侧边。

      路上无雨,踏在方形石砖上,钟持愉顺带把伞折好塞进书包里。

      很快过了闸机。

      宿舍在六楼,易观礼落后钟持愉半层楼,钟持愉都怕他一不留神那人就从楼梯滚下去,滚到宿管那。

      以至于钟持愉走半层楼就要挺下来,省得被讹。好在爬到宿舍门口时,这人也没有滚下去的预兆。

      钟持愉觉得自己最近的思维有点被同化了,很幼稚。他将书包放在床尾,换下拖鞋去洗漱。

      易观礼刚坐在自己床上,霍学与翻箱倒柜找出了体温计,硬塞给了易观礼。

      易观礼:“小问题,一惊一乍做什么?”

      霍学与不吃这套:“不行!我和你做同桌时,你感冒也没有睡过两节课,你给我量!”

      宿舍的人一听这话,齐齐转头注视着易观礼,不管是洗漱的还是闲聊的,眼神里大约是班长不能倒下的意思。

      易观礼只得把冰冷的体温计夹上,一挑眉:“这样行了吧?”

      “得。”

      易观礼蹬掉脚上的洞洞鞋,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在阳台弯腰刷牙的钟持愉。

      霍学与在床铺和阳台扫了个来回,这两人一个病中盯梢,一个刷牙隐身,还不如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直白。

      五分钟后,霍学与嘴里叼着电动牙刷,冲易观礼一伸手。结果体温计后,他对着宿舍上的灯管读出了度数。

      “点八,三十七点八!”霍学与嘴里的泡沫差点滑下来,他一甩体温计放回了壳子里后,去阳台涑了口后,对易观礼下了死命令:“低烧,你今晚早点睡。”

      林端凑过来:“怎么回事啊?吃晚饭时还好好的,一个晚修就这样了,班长你是不是体质差?”

      霍学与差点没笑出来:“对,他体质极差。”

      席子戳穿了霍学与的抹黑:“踢球时估计就感冒了,冷热交替还坐空调下面。”

      一群人叽叽喳喳,易观礼收下关心,安抚了句:“我没事,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大家少熬夜写作业。”

      对面上铺一人喊道:“班长要是明天还没退烧,记得跟哥几个说声。”结果自己挂床杆的外套掉了下去。

      “好。”

      席子捡起他上铺的外套甩了回去,转头对易观礼说:“班长你冷吗?我们这边的风扇其实可以关。”

      易观礼摆手:“谢谢,但是没必要。我盖被子就行。”

      说完后视线又飘到阳台那,被钟持愉抓了个正着:“你要想洗漱现在可以去了。”

      “好。”易观礼裹着钟持愉的外套勾起拖鞋穿上,脚步一轻一重地去了阳台。

      席子看着两人:班长这借的持愉外套吧?咋还不还人家?算了,他们关系好无所谓。

      钟持愉直接坐回床上,背靠着墙盯着自己刚洗过还湿哒哒的脚,眼神又飘到阳台那个穿着外套的身影上:他穿着我的衣服刷牙会湿的……

      熄灯后,只剩下厕所的灯还亮着。钟持愉放空自己的思想,扯了旁边的薄被盖上。

      钟持愉其实没那么快入睡,他盯着阳台那从光亮变为黑暗,一个黝黑的人影轻轻合上阳台的门从他旁边走过。

      易观礼显然忘记了自己还穿着别人的衣服,他径直上了床,从枕头底下摸出小夜灯和笔记本,瞥了眼隔壁床位后挪到床尾写日记。

      易观礼退到窗边,尾椎硌着床杆,曲起膝盖将夜灯调到最暗后,把日记翻到末尾才动笔。

      对面的席子透过蚊帐,心里吐槽,说不熬夜实则只有你这个病号在光合作用。

      钟持愉没感觉到头顶的动作,就知道那人不老实。易观礼晚修回来后就会在熄灯前,窝在床上写日记,现在估计是在补今天的日记。

      没多久,头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对面的人躺下了,一秒后又坐起来。

      钟持愉无语:到底睡不睡?不睡别来吵我。

      易观礼无奈地把外套脱下,想了想将其盖在自己的身上,才搭了条被子裹住自己。

      翌日六点。

      钟持愉关掉了震动的小闹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压在床头,瞥了眼隔壁床又收回。

      “……”钟持愉又瞧过去,易观礼侧着身面朝墙壁而睡,自己的校服外套领子从对方的被子里冒出来。

      旁边的易观礼动了动,把自己下巴缩进外套里,眼皮颤抖两下。

      昨晚借给他是个错误,以后不可再犯。

      钟持愉直接掀开蚊帐,趿拉着拖鞋去阳台。等他从洗手间出来时,易观礼已经站在洗手池旁刷牙了,身上是合身的外套,面容也比昨晚红润。

      钟持愉将牙膏挤在牙刷上,目光越过栏杆看向后山,山上的风车慢悠悠地转动,在一片翠绿中尽显惬意。

      当钟持愉刷完牙掬一捧水洗脸时,微哑的声音在右侧响起:“外套我洗完再还你?”

      钟持愉关了水龙头直起身,水珠在睫毛处抖落,汇聚到下颌处。“随你。”沾水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擦干净脸。

      之后两人依照旧例去食堂吃完饭,在四楼晨读。

      风带了点温度暖暖地吹在人身上,这样的天气早读该是心平气和的。左上角细微的吸气声混在流利的英语里,钻进钟持愉的耳里。

      钟持愉皱了皱眉,他瞄了眼表,已经读了二十分钟了。心里计较了一番利弊,他开口说:“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我突然想起今天要讲的数学试卷没写。”

      易观礼视线从英语课本滑向右后方,钟持愉没什么表情,看着真就像要回去补作业一样。如果不是易观礼观察过他同桌的晚修安排的话,估计真要信了。

      “好,听你的。”易观礼弯了弯眼睛。

      回了班级,易观礼就见钟持愉明确地抽出了数学试卷,然后……在写满的最后一道大题上压了草稿本又写了一遍。

      钟持愉忽视了左边的的视线,你发现又怎么样?我忘记写第二遍数学试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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