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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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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晚修课间里，那二十来个被迫报名元旦汇演的男生，勉为其难地挤出点时间探讨表演的节目。
然，无果。
钟持愉在食堂二楼找了条最短的队伍，从新建的群聊第一条消息浏览起来。
［李梓欣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席子、董沉宴、易观礼…………］
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钟持愉肩上，力道温和，带着点询问意味。而后一颗头颅垂下来，发梢擦过微红的耳廓，易观礼问：“我能看吗？”
钟持愉心说，你人都靠上来了，竟然还装模作样问一句？多此一举了吧？
“痒。”钟持愉说。
“哦。”易观礼稍稍退后半步，脱下校服外套罩上自己的脑子，校服下摆就那样围着一张灵动俊俏的脸，突出精致的五官。
然后易观礼又在钟持愉一言难尽的眼神下上前半步，恢复了原来的动作。
在一些信仰□□教的国家，部分女性会佩戴头巾和穿上罩袍。
“你在搞卡死喷累吗？”
难得听钟持愉提起聚餐那一晚的这个梗，易观礼笑笑把几缕额发拨下来，显得自己不像再搞“卡死喷累”的。
“嗯，听说这样能够找回看不见的糖纸。”
钟持愉：“……”
他用余光瞄了眼食堂四周，发现有几个女生的视线若有似无绕着他们打转，在触及钟持愉的目光后迅速低头看手里的书。
钟持愉右手转个弯，把易观礼“遮羞”用的“头巾”扯下来，动作看似粗暴，落下时却轻飘飘无半点声响。
他皱眉道：“这样很傻。”话语在舌尖滚过一圈，过滤后沾着点无可奈何的温度。
“好吧。”易观礼扒拉下静电的头发，给它们理顺了才凑过去。
钟持愉没接他上一句话茬，接了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感受到靠近的体温，他手腕微微一偏，朝对方偏了个更容易观看的角度。
【李梓欣】：你们快点决定，节目要上报了。@所有人。
【李梓欣】：我上b站挑了些不超过五分钟的，你们自己挑挑看，也可以自己上网找。
视频有五个，他们两大致点进去拉进度条快进，有脱口相声的，有声如洪钟的歌曲的，还有搞笑欢脱小品的……
【无名之辈1】：我们班要么就足够摆烂，要么就足够震撼全程。
【无名之辈2】：摆烂？会不会砸了我们班招牌？别班可是一直说我们是只会学习的呆子，实则文不成武不就，毕业要当秃头男。
【董沉宴】：……?岂有此理！他们才是秃头男！
吵了快十条才被李梓欣拉回来。
【无名之辈3】：反正两个月时间，必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梓欣】：所以……你们有没有看视频或者找到想演的？
“同鞋，吃什么？”阿姨抄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端着个餐盘执着个铁勺问。
钟持愉把外套挂在左肩上，手机滑进口袋后两指夹着校卡，点了两样菜：“谢谢阿姨。”
不多时，两人就和嘈杂的就餐人群融为一体。
手机被钟持愉放在两人之间，指尖一边匀速滑动，一边又默不作声往自己嘴里塞青菜塞米饭，时不时反过筷子将一块肉放旁边的餐盘上。
【董沉宴】：我看这个就不错。
钟持愉看到这条信息后手指就被不容拒绝地力度捏住了，他嚼着青菜抬眼看易观礼。
易观礼忍俊不禁：“一心三用可不好，剩下的我来看。”
钟持愉没抽回手，咽下菜后舔了下上唇滴下来的油，让那颗近看很明显的黑痣愈发清晰地点缀在唇峰左侧，像他这个人一样，偶尔不按套路出牌，打得人措手不及。
“那你看吧。”
易观礼：“……”
易观礼猛地低下头，摆动那部近在眼前的手机。片刻后，他用指腹点点了某人的手背。
钟持愉吞咽下那口米饭：“怎么了？”
易观礼支吾了半天，声音闷在胸腔里：“卡死了。”
钟持愉显然对此事驾轻就熟，他按下锁屏键后又开启，在易观礼面前输入了密码。手机屏幕纹丝不动，这家伙不听使唤惯了，钟持愉重复上面的操作，期间还哄了句：“好乖乖，动一动。”
易观礼：“……？？？”
他看看能动的手机屏幕，又看看面无表情接着吃饭的钟持愉，憋了半天问出一句：“你不是答应我不能那样对别人吗？”
钟持愉有一瞬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对着易观礼眨了两下眼，而后嗤笑一声：“不是吧？它不是人啊。”
易观礼：“……但是你好像把它当儿子了。”
钟持愉倒是明白了，不管他怎么说，易观礼都要胡搅蛮缠吃一把手机的醋，于是他稍加思索会，决定这样回答易观礼：
“那你是它另一个爸爸成吗？乖，先吃饭。”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晚上做什么滚练。
口头哄几句钟持愉还是在行的，易观礼偏偏要往他不在行的领域横冲直撞。
易观礼先是观察了下钟持愉的侧脸，仿佛得了无声的许可，操控着餐桌下的腿亲昵地贴着钟持愉的蹭了两下，见对方只是筷子上的肉掉了下去，没躲闪，又哄了自己一句：“好哦！今天办喜事，”他眼里闪着得逞的光，指了指手机：“儿子当伴郎，我们俩先吃完这桌酒席。”
钟持愉：“？……”他夹起“中道崩殂”的那块肉，嘴里吐出三个字：“幼稚鬼。”没有丝毫指责意味，有的只是认命。
他拿起手机快速过了遍群消息，直接转移了话题：“他们定了这个节目。”
钟持愉索性就把外套团成团放桌上……反正外套要拿去洗了，将手机卡在外套和餐盘之间，和易观礼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看群里决定的那个节目的视频。
视频播完时他们也吃完饭了。
易观礼欲言又止，到最后差点笑出来：“中间那段难度有点大吧？”
钟持愉一边收拾手机外套，一边端起餐盘：“看他们怎么说吧，说不定我们班各个深藏不露。”
易观礼快步跟上，在他后头把残羹、餐盘什么都放在了回收区：“信我，他们选这个单纯想耍帅，对打那里有多少能打出来不好说。”
“信你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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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床：“哎！这就买道具了？群收款了。”
席子用毛巾随意搓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将其团巴团巴抛回脸盆里，冲刚回宿舍的钟持愉和易观礼指了指两个空的浴室隔间，问四号：“没选粉色扇子吧？”
四号翘着二郎腿躺床上玩手机：“那不至于，群里超过一半人同意李梓欣选的那个……白扇面黑扇骨的，说是今天先把这个买了。”
四号又笑嘻嘻说：“填的严蜜蜂的号码和地址到时候再去门卫那拿快递。至于高潮那的道具下次再来，说不定我们全程只用甩扇子装逼呢。”
席子没什么反应：“那确实挺装逼的。”
钟持愉先是付了群收款，顺带把校服外套搁脸盆里泡洗衣液，从易观礼手里接过晾衣杆把自己衣服叉下来后，提着桶进了其中一个浴室。
钟持愉挤了泵洗发水用指腹揉头皮，看着桶里已经换下泡了水的衣服陷入沉思，他终于发现自己忘收毛巾了。
“啧。”钟持愉才没有裸奔的想法，那太不雅了，于是他拍了拍门，发出“砰砰”两声，“易观礼，你进去洗了吗？”
他关了热水器，浴室里还回荡着拖长音的“吗”，又听外面开门的声响，易观礼站在外头问：“怎么了？”
“你进去了还出来？”钟持愉觉得他大概是还没开洗：“毛巾忘拿了，你帮我下，走廊铁衣架蓝毛巾。”
“好，我去给你叉下来。”易观礼说。
不多时，门被扣了两声：“开下门。”
钟持愉甩了甩手上的水，开个缝隙将毛巾接过：“谢了，你去洗吧。”才合了门。
“好。”
“行，那就说定了。”李梓欣听他说“好”，如释重负般：“如果周日没发手机的话，班长你可以和严蜜蜂申请，然后带着他们练。”
易观礼点点头，目送李梓欣晃悠着马尾回了座位。
他垂头，看见他的同桌细长匀称的四指随意展开那把印着八卦图的纯白扇面，漆黑扇骨反衬的白皙手背“唰唰”玩弄刚到手的道具。没多久又觉得无趣，将自己的扇子连带着易观礼的一起插进易观礼的笔筒里。
不远处的霍学与毫不客气抢过董沉宴的扇子，很是装逼地单手甩了下后在自己胸前慢悠悠地扇风。
董沉宴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死缠烂打来的同桌的习性了：“又装霍王爷了是吧？老登。”
霍学与：“啧！我是老登你就是小登！”
易观礼耳朵里听到“老小登”几个字词就自动过滤，他斯斯然坐下，把两把扇子小心抽出来握住还温热的扇骨，问：“过几天去主楼六楼玩玩？”
钟持愉没懂，怎么突然要去主楼蹦跶：“什么？”
“那难不成带着这群汉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边跳边甩吗？”易观礼明显将刚气十足的动作形容成了跳，说完自己先笑了：“主楼六楼是学校舞蹈生的主要场地，借一下没问题。”
“行啊，班长……大人？”钟持愉为表对班长意见的认可，像模像样学着那群平常鬼叫的男生，皱着眉念出这个称呼。
易观礼愣了两秒，随即用两把扇子敲了下自己脑门，失笑：“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