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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MP4里的音频已经被他们听完了,易观礼打算这周回去就下载新的内容,不仅仅局限于听说考试的,可以下些美剧或者新闻之类。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当下还有重要的事。

      他看着钟持愉合上笔盖、草稿纸,在对方转过头时,轻车熟路地用唇在对方的额头上盖上章。

      “晚安。”

      “嗯,晚安,这个给你。”

      钟持愉把草稿纸底下的物件拿出来,就那样拉过易观礼摊开的手,把东西郑重地放在他的手心上,看了他一眼就拎着自己的文具退出了易观礼的床。

      此时宿舍还有点声响,估摸着是舍友吃饱了又兴奋,加上快回家了,不是在床上补作业就是躺着和其他几个小声闲聊。

      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这两舍友每晚会在一张床上听听力,关系不可谓不铁。

      钟持愉溜回自己床铺上,把文具塞进书包,最后掏出了一个新卡套,把校卡装了进去。

      他躺下前,瞥了眼邻床,易观礼正背对着他,不必猜也知道这人在做什么。

      他干脆地脱了外套,抖开被子囫囵卷了自己,悄咪咪地用双手捂上滚烫的双耳,为其降温。

      每次被亲就会有这个身体反应,哪怕只是额头,钟持愉都觉得自己没出息,死鱼一般躺在床上。

      好在每次都是晚上,这脸还是没有丢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那两样?

      也不知过去多久,当朦胧的困意快要将钟持愉拽入睡梦时,他才依稀听见一声极轻的:“谢谢,我很喜欢。”

      . . . . . .

      天尚未亮,零零散散几个人从男宿楼上下来,刷了闸机去前方的食堂。

      其中便有钟易二人。

      钟持愉没有掩饰地拿出校卡刷出去,注意到易观礼没跟着出来,转身去看。

      果不其然,易观礼手上拿着估计是昨晚刚套上卡套的校卡,眼睛还盯着钟持愉的卡。

      钟持愉轻轻笑了下,送的卡套直接被装上,他心情倒是愉悦许多,易观礼应该是不嫌弃的。

      于是他将挂绳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校卡。

      这个动作导致的后果是,易观礼刷卡时眼睛还黏在他身上,仿佛下一秒被闸机夹死也无憾了。

      钟持愉:“……”看路,笨蛋。

      买完早餐后,钟持愉的校卡就被易观礼以“围观圣物”为由,借走了。

      对方不想把卡放食堂餐桌,摆弄两下后就将两个卡套拼在一起。

      卡套背面是深海般的纯色,磨砂质感,相对不容易掉色。有透明膜那面,一张套是左侧边缘有半个卡通小橙子,另一张是右边有半个。

      易观礼此人,拼出一整个橙子后就在那傻笑,钟持愉第一次叫他吃饭也和没听见似的,半天才目不转睛啃舀上一口热粥。

      关于卡套一事,易观礼有次是这样说的:“你看,这样好像……结婚证?”他指着并排的两张红色校卡,正面大头照占据大半,下面是姓名和班级。

      不过当场就被钟持愉反驳了:“全校的都这样,照你这样说全都可以把这拼一拼当证了。”

      喝完粥,两人回教室的路上迅速吃完了包子,放下书包时,钟持愉没和易观礼一起坐下学习,因为今天是他值日。

      他直奔班级后头,提了拖把和桶就去男厕接满净水,开始脱班级前门到厕所这一段路的走廊。

      桶里水逐渐浑浊时,某人如同幽灵般飘了出来,易观礼手里两个保温杯,一个同桌的,另一个自己的,不过也可以说是同桌的。

      他依次给两保温杯吃了满满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拧紧瓶盖时,问了每周四出来打水时的必备台词:“钟同学,需要帮忙吗?”

      钟同学把被地板吸干水分的拖把插在桶里,又将其压在挤水器上。

      “不必了,易同学。”

      易同学目光从他挽起的袖子,滑到握着拖把灵活转动把棍的手腕,又转到了微弯膝盖笔直的双腿上,最后落回值日生因弯腰领口微开而显露出的锁骨上。

      他第n次觉得这一辈子没有近视也有弊处。

      “等你值完日。”易观礼拿着水瓶故作镇定地回了教室。

      钟持愉抬头时视线只抓到一截飘动的校服外套一角,他一挑眉继续拖地。

      这活不算难,加上他拖地拖习惯了,很快就提着工具放回原位。

      到班级的同学不到十个,放眼望去就看清全局。只见昨天请假的孟梅文这个点就回校出现在易观礼座位前,她请的应该是病假,这回眼尾和脸颊还有点红彤彤的。

      不过说话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观礼,抱歉,我来补一句生日快乐。”她说着就把手里的物什放在桌边。

      易观礼早在看到同桌回来的瞬间就站起来打算让钟持愉回自己座位,因为是靠墙坐,只能从易观礼那才能进去。

      显然现在不是他能打断的,钟持愉干脆又去了躺厕所洗了个手。

      易观礼了然,仍然是没坐下,说:“谢谢,好点了吗?”

      “嗯,差不多了。”孟梅文欲言又止,眼珠转了一圈,认为和其他同学距离相较远,来的同学不是在吃早餐就是在埋头苦读,应该没功夫注意到这边,才问出了一直想问的。

      “其实我之前说的话已经成真了一半,对吗?”她指的是她之前对易观礼说的“如果你确实有对象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同班快一年了,她就算再愚钝也该理清了易观礼为什么总是和现同桌形影不离,不论是食堂还是放学后亦然。

      又为什么体贴入微的同时眼神也说不上多么正常?

      孟梅文上学期还能安慰自己他们其实只是像易观礼和霍学与那样关系铁,到了这学期初,还能告诉自己是易观礼在单箭头……不过现在她不觉得还有什么侥幸了。

      易观礼听出来画外音,明确地点头:“嗯,不过我要谢谢你。”现在得说开了,再晚会耽误她。不过易观礼也谢谢她的喜欢和关照,结合他两辈子的记忆来说,孟梅文都是一个很上进,三观很正的女孩。

      他现在坦诚也是明白孟梅文不会像一些激进的失恋人,到处诋毁和抹黑。

      “我明白了,祝福你们。”她没有失态,没有无理取闹,只是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那么……学习加油?”易观礼露出了在孟梅文心中对美好事物向往的那个温柔又得体的笑容。

      “那么……我还能问你两学习上的问题,right?”孟梅文拍了拍打开的挎包显露一角的,请假带回去的试卷和作业。

      哦,顺带提一嘴,她平常去叨扰这两,可不单单是满足自己靠近易观礼和了解他人际关系这一简单理由,重要的是她想考重点大学,不可或缺的方法是和年级前列探讨。

      “当然。”

      . . . . . .

      钟持愉在外头等了几分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教室。

      孟梅文此时恰巧离开易观礼位置旁,抬头时笑意吟吟地撞上钟持愉的目光。

      这个完工的值日生回以微笑。

      钟持愉挤进了靠墙的座位,翻出一本泛黄的英语习题,接着昨天的内容仔细阅读新一篇读后续写。

      大致讲的是专业人员研究企鹅生活习性,外出探索留下三个孩子(初中生),突发意外研究所的暖气供应装置坏了,接下来是续写。

      根据行文和读后续写的尿性……以及之前易观礼传授的应试技巧,钟持愉快速理清思路:暖气坏了→三人想法取暖→挤入企鹅堆或抱团取暖→等待大人救援→成功修好暖气→升华主题为需团结一心。

      钟持愉续写完再抬眼时,计算出自己花了二十分钟。

      不过他多少觉得续写的内容像没事找事,专业人员外出竟然只留下三个初中生?初中生还能留在研究企鹅且位于南极的研究所?

      简直离谱。

      易观礼察觉到他已经写完一篇续写,转头就用几句话交代了刚刚和孟梅文的事。

      听后钟持愉反倒觉得这个正常点,结合他和她之间的氛围,这个结论不难得出。

      “也好。”钟持愉本想再趁着早读前对一下续写的参考答案,如有实质的视线还是黏在他身上,他索性把册子挪过去,“你帮我看看,这篇续写有什么问题?”

      “哦。”易观礼看着答题区域工整的英文字迹,和与其大相径庭的题干标记,标记大都是划出关键信息,还在好几句上打了大大的“?”。

      “行,让我瞧瞧是什么鬼设定让我同桌疑惑成这样。”

      “哈。”

      不消片刻,耳畔传来一阵低笑:“同桌你质疑得很正确,文本确实逻辑漏洞不少。”

      提到这个,钟持愉倒是想起上星期在图书馆借的一本《罗杰疑案》,图书馆刚好在东附楼,待会去跑操时能顺便还了。

      这本书写自阿加莎·克里斯蒂 ,一位著名的推理小说作者。该书通过第一人称视角跟随侦探,最终发现叙述者本人的逻辑漏洞。不仅是“谁说谎”,更是“如何通过时间线与行为矛盾拆穿谎言”的经典。

      写了这篇续写,思维倒是发散到这本书了。

      “那你觉得有永远不被拆穿的谎言吗?”钟持愉把校卡和书籍放在一块,用以提醒自己记得还书。

      易观礼仍垂着头,目光落在续写上,大概是在思索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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