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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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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很快过去,拿到成绩条的同学或是激动或是哀怨,钟持愉过了一眼,知道自己弱科在进步,总分还在年级前十,这就够了。
现在是十二月,除了生活和学习,报了元旦表演的同学,还得集中在这一周周日去主楼六楼给学校的艺术老师过目。
不过这只是筛掉报了名不认真对待的演出,和将时间和演出顺序定下来,大部分节目都会通过。
高二十六班演练前,还请求老师能否将其录像,后续拿了手机再加联系方式。
虽然这个要求莫名其妙了一点,毕竟到时候元旦晚会大概是录播形式,会录像……要是没有元旦就不好说了。
于是老师倒是大方地答应了。
应他们的请求,这位知性大方的女老师将手机安置在支架上,给他们正面录了个像。
好在地方足够容纳二三十人大幅度动作,不然老师都担心他们的棍棒把墙打塌了。
当老师第二次按下红色按键后,欣慰地点点头:“很不错啊,挺有气势的,虽然有些同学可能动作慢了那么一丢丢。”女老师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如果服装是红色应该够喜庆。”
众人想象了一下,不禁汗毛倒立,几个拨浪鼓在她面前摇晃。
易观礼要了老师的联系方式:“谢谢老师。”
“行吧,能过的,等消息就好。”
然而他们等到的消息是——元旦晚会和校运会一样,被取消了。
彼时,钟持愉正给两水瓶接温水,他感觉今日气温有点低了,校服外套都不太能保温。
他喝了口水,不够暖就又加了点热水,连带易观礼那杯一起。
进了教室倒是暖和不少,他将水杯搁同桌桌上,又埋头写试卷去了。
易观礼打开瓶盖,像老干部似的,没骨头一样靠在椅背,悠然自得喝了口。
“同桌,这次水有点烫,饮水机冷水又出问题了吗?”易观礼疑惑,但也没太多反应,饮水机维修是常态了,不论是教室的还是宿舍楼每一层的那两个,他估计维修人员都快跑断腿了。
“嗯?没有坏,应该是我不小心给你加多了点热水。”钟持愉抬头瞥了眼同桌冒热气的杯子。
易观礼:“这样,那我晾一会。”
这杯水晾到了上英语课,易观礼才盖上杯盖。
“我在外面看你们都不怎么开窗?”严蜜蜂人未至,话先传遍教室。
她顺手把课本放一张课桌上,开了靠近门的那个窗口,“最近外面流感严重,我们学校也有二十多人因为这个请假回家的,所以窗口能开就开。”
严蜜蜂插入优盘,点开了课件,期间又多说了几句:“元旦也取消了,后面就收收心老实学习。”
全班哗然,他们入学二年,愣是一场元旦晚会都没看过,倒不是有多想看表演,只是因为热闹,是高中生活不可或缺的娱乐之一。
其中一个男同学犹如天打雷劈:“啊?我们可是斥了五块钱巨资买了道具,又用了好几个星期日下午练的……”
“我课本呢?”严蜜蜂镜片后的眼睛巡视着讲台,最后看向了高举选择性必修一课本的靠门同学,拿回了它。
“没买服装吧?”
“没呢,班长说再等等。”
“那不就成了?那几个周日你们当提升免疫力了,不然感染流感得不偿失。”严蜜蜂相当有远见,安慰了几句就将话题引向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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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还依稀能听见一些抱怨流感的言论,食堂窗口全开着,凉风灌入,在钟持愉脸上拍打着。
脑袋有点闷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其他同学戏言的“高脑压”?是学习太久了,还是昨晚被易观礼拉去实验楼吃了顿“草莓味混着橙子味果冻”以致于昨晚睡得晚的原因?
然而这两个缘由都不是,平时午睡会在起床铃茉莉花响起前五分钟,自动触发生物钟,今天破天荒睡到了茉莉花打响。
“太累了吗?”易观礼就在自己床铺上坐着,但显然已经在五分钟内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他看着刚睡醒,一头炸毛的钟持愉。
七号床的主人感觉不太美妙,睡醒就发冷,想躲进被子里。钟持愉探了探额头,自己当然摸不出什么。
“不是,可能流感了,我不确定。”钟持愉茫然了一瞬,简单用手指梳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压在枕头上。
席子闻言站在不远不近的过道:“如果有流感症状的话,还是去校医那确定一下好。”
钟持愉点点头:“好。”又起身去柜子里掏了个口罩戴上。合上柜子的瞬间面前出现一只手和一支体温计。
那只手贴了贴钟持愉的额头,又贴了回脸颊,断言:“有点。席子先去上课吧,如果我们去的晚就和任课老师说去医务室了。”
还在宿舍的几个一看情形不对,又想挤上来:“怎么了怎么了?”结果一齐被席子推走了,他催促道:“路上说。”
“你也去上课,这要真是,我怕你被传染。”钟持愉很是自觉地接过易观礼甩过的体温计,夹在腋下。
“没事,我看你症状应该不是流感。还有其他哪里不舒服吗?”说是这样说,人还是老实接过钟持愉递过去的口罩。
他声音闷闷的,但听起来还算清晰:“就是头有点沉,喉咙有点干痒……虽然对不上流感,但是你还是别靠我太近。”
“没有别的了,等下我陪你去看看。”
五分钟后,钟持愉抬手抽出体温计,对着光读出红线:“还好,37.5°。”
易观礼又确认了一遍要,才将消了毒并甩在刻度下的体温计放好。
两人在门禁前刷了出去,敲响医务室门时,里头还黑不溜秋一片,过了会才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年轻的校医打开灯和门,放这两位搅了他美梦的学生进入,见到病号全副武装后,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戴口罩。
这位医生应该学校新招的,按值日表今日不是他当值。只是老医生要么流感回家了要么就是有事请假了。
医生麻溜地挂上口罩,用笔点了点他对面的座椅:“哪里不舒服?”
病号被“家属”按着坐下,钟持愉答:“头沉,低烧37.5°,喉咙又干又痒。”
问:“什么时候的?”
答:“今天早上会的。”
问:“宿舍或者班里有患流感的吗?有没有接触他们?”
答:“应该没有。”
医生抽了根棉签,打开手电筒:“张嘴我看看。”
被棉签用力压着舌面并不好受,好在医生也算迅速,他扔了棉签:“炎症引发的,低烧可以不用吃退烧药,我给你开点消炎药。”
最后到手的是一包绿黄混合在一起的十几颗药丸,透明袋写了用法用量。
“登记一下,药只用刷五块。”医生一指旁边的刷卡机和登记薄,在看到两一模一样的卡套时,“嚯”了一声。
由于离得近,钟持愉很是迅速地在刷了卡后把卡塞进口袋里,等他回过头要登记时,就见易观礼已经下笔写了姓名班级等基本信息。
钟持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狭窄的门,还体贴地带上门。
钟持愉没怎么去过校医室,拎着那从简陋之处开的十几颗药,不禁怀疑有效果吗?
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医生,咽下几颗药。
确实是有效果的,傍晚就退了。他们回宿舍时还遇到陈清行,说是遇到不准确,毕竟对方是闻林端的讯而来守株待兔。
刚打照面,陈清行就摸出早就准备好的999感冒灵、小柴胡颗粒和一瓶咳特灵。
“你们还在学校就不是流感对吧?我这里有药有需要的吗?”他话语像在推销,语气又是迫切的。笨拙真诚到让人一见就放松下去,心生亲切。
钟持愉严肃地说:“我们中午去‘仁心堂’,医生开了灵丹妙药包治百病,不过如果你要救济我的话,我需要犀角、牛黄、麝香、人参。”
陈清行傻眼了,他发出一个无实意的音节:“哈?”
易观礼煽风点火:“是的,医生还说要晨露煎药。”
陈清行默默收回那一堆药。
“噗。逗你呢,已经没事了。”某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老钟你就这样耍我是吧?没事我就先走了,我那还有一堆药,包括便秘的串稀的中暑的,反正就是杂七杂八,有需要直接找我。”老实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留下嘱咐并带走那些药,拍拍屁股走人了。
易观礼见陈清行屁颠屁颠地回了自己宿舍,于是一把揽过身边人的肩膀,带进宿舍里:“你耍他就不能耍我了,少吹风,洗澡水放热点。”
被管束被关照的愉悦,让钟持愉还没收回的笑意愈发深了,“你怎么和奶奶一样唠唠叨叨的?你看我像六岁小孩还是六十岁老太?”
“像十七岁小屁孩。”易观礼说。
机器人咕咕从床底复述了一遍:“十七岁小屁孩。”
钟持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