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毛毛虫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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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栩忆把跪在牢里的陆烬抱了出来，但没解开他颈上那圈抑制环。
手指忽然掐了下大腿内侧的嫩肉，陆烬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
“言言不要撒谎哦。”冷栩忆贴在他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起了挑逗的心思。
陆烬打了个冷颤，“好的，哥哥。但你能不能别掐我大腿。”
“行啊，”冷栩忆笑了，“你求我，我就不掐。”
陆烬一下子连耳根都红了：“你就是故意欺负我。”话没说完，眼眶一热，泪就滚了下来。
见过毛毛虫流泪吗？
陆烬的基因原型是帕洛斯维德斯蓝蝶，但现在还属于幼年毛毛虫，通体透着浅粉，连头发都是淡淡的粉。
“这就受不住了？”
冷栩忆随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粉发，“逗你玩的。”语气缓下来，却没什么温度，“该办正事了。要是让冷束隋先找到林淮，他可就惨了。”
“为啥？”陆烬把头一歪，淡粉色的发丝滑过额角，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疑惑。
冷栩忆被他看得顿了一瞬，随即扯了扯嘴角：“因为他是恶魔，专抓你这样的小朋友，剥了皮，拆了骨头，蘸酱吃。”他故意把话说得慢而森冷，想从他小脸上瞧出点害怕来。
陆烬眨了眨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三岁？”冷栩忆挑眉，“你哪有那么大。我记得你才四个月大。”
“我已经很老了，”陆烬低下头，语气有点委屈的说：“对毛毛虫来说。”
“但你是人类啊，只不过有毛毛虫的基因而已。”冷栩忆伸指弹了下他额头。
“但爸爸说，我是毛毛虫。”
“他的话你也信？”冷栩忆轻哼，“下回他骗你说带你去买糖，转头把你卖了，你还得替他数钱呢。”
“你少说爸爸坏话！”陆烬声音提高了些。
“我就说，就说。”
“哼。”毛毛虫生气（｀Δ´）！
“好了，不逗你了。”冷栩忆收起戏谑，抱着陆烬几步便已踏入地下车库。光线骤然变得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他将人放进一辆越野车副驾，拉过安全带扣紧时，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
“言言，带路。”
“好。”
陆烬应声，抬手轻按自己胸口。一抹幽蓝的光晕自他指尖浮现，渐渐凝成一只半透明的蝴蝶，翩然落在冷冰冰的方向盘上。
“它往哪儿飞，你就往哪儿开。”陆烬小声说。
冷栩忆低低“嗯”了一声，引擎轰鸣骤起。越野车冲出车库，驶上地面道路后，时速表指针迅速甩向200。
陆烬从没经历过这样的速度，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细瘦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微微发抖。
“一会儿可能会打架，”冷栩忆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你准备一下。”
“嗯。”
车在疾驰中穿过半个城区。忽然，侧后方有辆车跟了上来，连按了几声喇叭。冷栩忆瞥了眼后视镜，减速靠边停下。
他没立刻下车，而是俯身掀开驾驶座下的地毯，露出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下后，一块金属板弹开，里面赫然躺着两把枪。他利落地将手枪上膛塞进衣包，另一把冲锋枪则握在手中，枪口隔着车窗，对准了来车。
对面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黑发男人跨了下来。“是我。”
冷栩忆回头对陆烬迅速说了句“待在车里”，随即推门下车，冲锋枪枪口向下压了压，但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里绷着警惕的弦。
“我又不是来害你的。”男人语气急促，“你是要去抓那个啥的吧？别去了。”
“你管得着？”
“咱爸已经抓到他了，这会儿恐怕正往你那儿赶。”
冷栩忆眼神一凛，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还有，”男人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你家那位被通缉了。带上他，赶紧跑吧。”
“用不着你操心。”冷栩忆甩下这句话，上车，关门，越野车猛地蹿出，将男人与他的警告一并甩在扬起的尘土之后。
他把手机塞到陆烬手里：“言言，打给陆未，让他们立刻从第八号逃生通道撤离。快。”说话间，车已掉头，时速再次攀升，这次直接压到了240码。
陆烬熟练地解锁手机，他是知道冷栩忆的密码，电话接通后，他照着冷栩忆的话快速重复了一遍。挂断后，他地想召回最开始的那只幽蓝蝴蝶，心神一动，却只感受到一片沉寂。
“哥哥，”他声音里透出不安，“我的蝴蝶消失了。”
“能确定没被抓吗？”冷栩忆的语气听起来仍算平稳，实际上慌慌的。
“没，但我对它的感应很弱。”陆烬失落的耷下脑袋。
“先不管，过了这段之后再找。”
“好。”陆烬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若是往常，丢了什么东西，他都会让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帮着找了。但他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便没闹。
研究所那头，陆未挂断电话，立刻通知了全部研究员紧急撤离。指令通过内部频道传遍每个角落：“所有人研究员，带上实验体和全部药剂，立即向第八备用研究室转移！”
因为这里跟别的不一样，他们很少处罚实验体，或许是因为冷栩忆曾经被折磨过吧，他接手后就对这里的实验体特别好。所以实验体们特别听话，短短几分钟就撤离完了。
研究员和实习生们奔走在走廊与实验室之间，将一支支冷藏的药剂箱搬上运输带。
陆未自己则冲进核心资料室，将药剂配方、核心芯片、封装好的基因因子等重要物件迅速扫进特制手提箱。
他是最后一个撤离的，在通道入口处，恰好撞见刚回来的冷栩忆他们。
“都撤了？”冷栩忆刹车未稳便推门问道。
“撤了，核心资料都在。”陆未举了举手中的箱子。
“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几架直升机盘旋在研究所上空。尖锐的警报声撕裂空气，红光在整个空间里疯狂闪烁。
冷栩忆一把将陆烬从车里抱出来，护在怀里，朝通道深处狂奔。陆未紧随其后。
进入厚重金属门后的通道，陆未毫不迟疑地拍下墙上的红色按钮。研究所的主动防御系统全面启动，自动武器从隐藏处伸出，将已闯入的内部安保人员暂时阻滞。
紧接着，他们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来路的一段通道被预设炸药彻底封死。地下深处的震动沉闷而压抑，地面上的人几乎无法察觉。
“枪支弹药都转移了？”奔跑中，冷栩忆喘着气问。
“全部运抵八号备用研究室。”
“再快些。”他感觉到怀里陆烬在轻微颤抖，手指悄然探入衣袋，取出一枚微型的吸入式镇定剂，在陆烬鼻端轻轻一按。怀中紧绷的小身体很快软了下去，陷入安稳的昏睡。冷栩忆调整了一下抱他的姿势，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抚了抚。
前方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陆未上前验证瞳孔与掌纹，门滑开后，露出里面停放的一辆流线型悬浮车。
“直接坐车下去。”陆未率先进入驾驶位。
冷栩忆抱着陆烬坐进后座。车门闭合，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沿着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向下滑行。
他背着冷束隋，偷偷建了八个备用研究所。五个在陆地上，三个深埋地下，还有一个藏在远海下。
此刻他们前往的八号，是两个月前刚完工的，设备最新最全，位于地表之下二十五米深处，堪称一座地下城。
这里的规模甚至超过了他们刚撤离的研究所分部。当悬浮车平稳停下，闸门在身后彻底闭合，所有外部通道的坍塌工程也同步完成。整个地下空间笼罩在独立能源和全频段屏蔽系统之下，除非将那片土地掘地三尺，否则绝无被发现的可能。
冷栩忆将熟睡的陆烬小心安置在休息室的软垫上，盖好薄毯，才转身面对陆未。
“最近不要出去了。”他声音低沉，“言言已经被通缉了，我们大概率也在名单上了。”
陆未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一个字：“明白。”
灯光映照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这座地下城寂静无声，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近乎虚无的、持续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