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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双线交错 ...

  •   她们还说,上次有个姑娘被带走了,结果被玩出了艾滋,还染了好几个老板。老板大怒,把她往死里折磨,虐得不像个人,然后把她送了回来当做警告。

      “就是今天早上那个,一直抱着头缩在角落不肯走的那个。”

      “本来她是没有病的……”

      听着她们的小声讨论,我心里一阵发麻。

      “我看到了,她身上全烂了,那胸啊,像水一样……那里应该也都搞坏了。”

      大房间门口进来一个男人,头上戴了个很奇怪的像绅士帽的帽子,一身灰色大衣,鼻梁上架着副烟丝眼镜。

      一群人立刻安静下来,课程开始了。

      帽子男戴上白色皮质手套,随手拉出一个女孩,一边讲用她示范起来。

      女孩很配合,低垂着眼,任帽子男摆弄自己。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段教学的,只听见他说让我们找搭档互相练习内容,10分钟后会来检查成果。

      好变态。

      而女人们很听话,就近找到同伴开始练习。

      我木着脸刚一转身,便和一个女孩对上视线,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她便问:“你先还是我先?”

      我生涩开口,嗓子发哑:“你先吧……”

      她便很自然地躺到地上,轻呼了口气。

      ……我现在是男方,我又该怎么做?女孩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不会……”

      她支起上半身说:“压到我身上。”

      “快些,老师过来了。”见我犹豫,她有些急了,督促我,“老师会打人的。”

      我生疏地撑在她上方。

      她口中的老师来了,就是那个帽子男,她们管他叫老师。

      他停在旁边。我穿的是裙子,幸好不短。

      身下的女孩抬起双腿分开,夹住我的腰,我咬了咬牙受着,直到她将手伸向我的腹部,我才慌张挡了一下。

      背部立刻挨了一鞭子。

      “继续啊,你磨蹭什么?”

      我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还没动作,他忽然用脚背翻过我的侧腰,将我翻坐在地上。

      我以为要被打了,瑟缩了一下,然后听见他对我的搭档说:“你先找别人练着。”

      他就蹲下掰过我的下巴端详几眼,然后起身踢了踢我压在地上的屁股,说:“来,你过来。”

      我心猛地开始发凉,凉意发散到四肢。

      僵硬着起身跟过去,帽子男将我领到另一个房间,那里还算得上干净整洁,有经常生活起居的痕迹。

      他点了支烟,吸了几口,拖着脚步绕着我上下打量,突然问:“你哪儿人?”

      我没应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是回答他我是哪个省的人,还是哪个城市的人。

      他抽着烟停了很久,没管这个问题,像是自言自语般,又问:“学会没?”

      我捏紧了衣角,半晌,他又说:“没学会也不用学了。”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近几天我给一朋友娶妻,你好好做个准备。”他抽了口烟又呼出来,补充说,“他金贵,是那片地儿商贾大户的少爷,你……”

      我很快打断他的话,说:“我有病。”

      他一愣,似是不解,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今天有个染了艾滋的人……我皮肤上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血。”

      无语了一段时间,他忽然叹了口气说:“就这?”

      “……?”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病呢。”

      我更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是不是去当妓陪?

      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你只用动手就行,那人是个瘫子,站不起来。”

      他语气很平淡,不似阿敬他们那样凶狠,就像只是长辈在关心小辈。

      “你是高中生?”

      我点了点,他又问我是不是高三,我说高一。

      “高一就这么高。”他看起来很意外。

      接着他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很厚的书——是本相册。

      他翻到某一页,从中取出一张不旧的照片放在桌面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人。

      “他姓廖,叫廖星廷。”

      我朝照片上的人看去,是个长相斯文秀气的年轻男人,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西装革履,神色明朗清爽。

      “包办婚姻,你好好照顾他就可以。”

      我没作声,心觉总不会就单单照顾这么简单。

      “盯好他。”他笑着看我一眼,眼神已经带着冰冷怒意,“不太乐意?”

      “随便你,不想去就回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几个抡着棍棒的人堵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

      他又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

      “听说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现在好像生病了,高烧不退?”

      “……”

      其实不管我同不同意,接下来的路肯定都不会多轻松。但不同意的后果,被迫同意都是轻的,最惨不过死而已。

      我很烦这样的情况,选择权在手,却毫无选项可选。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自量力地企图跟他讲条件,放低姿态。

      “那、那你让人照顾好我朋友好不好?她已经烧了很久了,现在都还没醒……”

      他盯着我看,盯得我心里发毛。仿佛在被窥探内心,我不再看他,而是稍稍侧开身子,垂下眸。

      过了很久,他才按灭了烟,说:“可以。”

      他这样的年纪,阅历比我丰富太多,心理博弈我根本占不了上风,甚至也许他只用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问了一句:“包办婚姻这件事……别人做不行吗?”

      他又吸口烟,透过烟雾看我。

      “她们没读过书,一个个脑子生锈,不好用。”

      “……”我轻点了下头,说,“那你说话算话,照顾好我朋友。”

      他似笑非笑,沏了杯茶,抿一口:“只是朋友?”

      什么叫只是朋友?我警惕着点头,又补充说:“我们……是同学。”

      他不以为意,绕过这个话题,接着说:“等下有人来教你一些东西。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你只用跟着他们。”

      后面他又交代:“你跑不掉的,老实一点。”

      “廖星廷身子娇,你要是不小心伤到他,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

      这句话似叮嘱,又似警告,我暗暗给自己捏了把汗。

      忽然外面吵闹起来,有女人的尖叫,然后沉闷一声响,尖叫变成痛苦的呻吟。

      他们拖进来一个疯癫的女人,帽子男坐到椅子上,颇为无奈地按了按眉心,问:“她怎么了?”

      “昨天叫她去涮粪桶,她偷着把粪水都倒进池子里了,今天一池子鱼都被鼾死了!”

      说话的是个瘦弱的中年男人,喊起来时声音却雄浑。

      女人又尖叫着去抓这个人的衣领,歇斯底里:“是你们——是你们把我女儿抱走了!是你们把她丢进池子里喂鱼了!她才五岁、五岁!你们和那些吃人的鱼都该死!”

      “你们……你们怎么不死!”

      中年男人顾忌地看了帽子男一眼,扯开她只恶狠狠地骂。

      帽子男将茶杯放到桌上,轻轻的一声“咚”,便有人抡了棍子使劲往女人身上招呼了好几下。

      伴随着痛喊的是棍棒破开空气带起的呼呼风声,一下又一下。

      我紧紧攥着袖口,别过头闭着眼,心跳不断被打乱节奏。

      终于停了,女人伏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哭。

      帽子男嘬了一口茶水,盯着茶面呼了呼,问她:“你知道我那一条鱼多少钱么?”

      “一条十三万,国内市场几乎都买不到。”

      “一池子大概也就两百条。虽然很多都是我自己买来养了好几年才养到这个数目的,但也花了我不少钱和精力。”

      他端着茶杯,走过去俯下身子:“你说,你拿什么……”

      话还未说完,女人卖力仰起头,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手中的茶水轻轻一晃。

      他缓缓眨了下眼,轻笑一声,扔了杯子刚一起身,就响起一声枪响,同时,女人额角多了一个血窟窿。

      她瞪大眼睛,头一下子垂下去撞在地上,咚——

      同一天,再次见证了一条生命的逝去,我更加深刻地明白,人命在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死亡皆是常态。

      但我还是不可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看吧,她们就是这样的。所以你知道了吗?”

      帽子男抽了几张纸巾,把脸擦了一遍又一遍,语气照常,甚至带着纵容的无奈。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不听他们的话,这又算什么错呢?

      尸体被拖出去,留下一地血迹。

      马医生匆匆赶到,进来时瞟了一眼地面,熟视无睹。

      帽子男冲我一扬下巴,对她说:“人我选好了,你去教她吧。”

      我愣了一下,立马问:“马医生教我上课,那谁照顾我朋友?”

      马医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回答:“他那有比我更专业的人。”

      帽子男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马医生看他一眼,就带着我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要把我带到哪去,正在记忆着路线,她胳膊捅了捅我的腰,笑的很开心。

      “廖公子为人谦逊温和,年少有为,家里又经商,钱多到没处花。想嫁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真的赚大发了呀,妹妹。”

      我勉强笑了两声,并不放在心上。

      她又冲我眨了眨眼睛,向我保证:“你会喜欢他的。”

      我不禁哑然失笑,认真问她:“他条件这么好,白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她耸了耸肩:“因为我喜欢邱天。”

      又解释了一句:“就是刚才那个男的。”

      “……”我敏锐地发觉不对,又问她:“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哦。”

      “有别人知道你喜欢他吗?”

      “就你知道呢。”

      操。

      我心下一沉。一般这种情况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有些事知道了更是要被灭口的。

      虽然我猜测那个叫邱天的男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但莫名其妙又蹦出来一个可能会要我命的人,我心态差点没崩。

      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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