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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误入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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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地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算了,静观其变吧。
可接下来的事根本让我静观不起来。
我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马懿可:“那位廖公子有这么个癖好?”
“有没有不知道,你照着邱天的话做就是了。”
她给我挑了几个大相径庭的片子,又拿了把椅子过来。
“好好看着吧。”
我以前以为绑架都是生不如死,但我现在宁愿生不如死。
往往这时候,电视上的英雄好汉应该都会说一句“士可杀不可辱”,但我说不出口,我也做不到。
“我不检查成果,这东西我也检查不来,你只要自己会了就好。”
我站着没动。
她想了想,提醒我说:“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是很在意那个女孩,你尽管随着性子来。”
“但若她有那么重要,你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行为。”
又是威胁?
我吐了一口粗重的气,在椅子上坐下。她胳膊撑在椅背上,和我一起看着。
在一段平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中,一般都是男方占主导,而这些片子里都是女方占主导。
“廖星廷少爷出身,这种事也得别人伺候嘛。怕弄伤他,所以你才要认真学。”
我木然看着。
一段视频完了,她翻了下一个。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毫无感觉。
我没回答,她也没说什么。
很快,下一个,看完,又下一个,一直到天黑。
她伸了个懒腰,递给我一杯温水。
“学了点的吧?”
我端着那杯温水,愣了很久的神。
很久没有这样盯着电脑盯一天了,何况是泡在这种片子里,我现在只感觉脑子发涨。
视频声音结束的那一刻,我的耳朵开始翁鸣。
她抬手按住我的肩,俯身在我耳边轻声开口。
“手不用放轻,弄狠一点最好。”
“能做到么?”
杯中的水很暖,空气很闷热,可我却感到指尖发凉。
她双指夹着几片方形纸包,不容反抗地塞到我的掌心。
“这是助兴的药。”
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么,为什么要插手他的计划?”
她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还顿了一下。
“妹妹,我是在帮他,你不会懂的。”
她像一条娇小迷人的毒舌,朝着猎物嘶嘶地吐着信子。
我张开手掌,把药包四角细细展平。
她抚摸我的头发,笑了:“我会把你打扮成最最漂亮的新娘子。明天,你一定最耀眼,没人不会多看你一眼。”
“。”
16岁的新娘子!这辈子真的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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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时,天上星星点点。
我穿着一身复古中式嫁衣,提着轻薄的裙摆,被人牵上一辆喜庆的黑色婚车。
车门即将关上时,忽然趴上来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猫,不肯让车门合上。
它前爪抓在边沿,小小的身躯摇摇欲坠。
“去去去!把你夹成两半了!”
一个男人笑着赶它,见它不肯撒手,才无奈将它一脚踹下车。
它仰面摔在地上,爪子在空中无力抓挠一下才费力翻过身,刚一站起来又歪倒在地。
它好不容易站起来了,摇头晃脑一个劲儿地往车上撞,走动时四肢不稳都在打颤。
“快死了的猫崽子了,晦气!”男人赶紧合上车门,来到驾驶座,又冲窗外吼了一句,“小马,快上来!”
“哎——来了。”
马懿可对别的人交代完,一步跨上车,关门时低着头念了声“去去去,走开”。
她系好安全带,对前面随口说了句:“你小心点,车子下面有只猫。”
男人启动车子,并不在意。
“今天人大喜的日子,它来沾点喜气吧。”
窗外灯景飞驰而过,留下颜色模糊的虚影。
马懿可托着我的手,柔声细语:“小姐不要紧张,廖公子是个温柔人儿呢。小姐性子别扭,定能和他相处的来。”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手背。
装起来了。
这个包办婚姻就是一场游戏,我是顶替了别人家的千金嫁过去的,他们早已给我写好了剧本。
我垂下眼,勾着嘴角轻声感慨:“有些不真实……我也太幸运了,对吧?”
“小姐,这是苦尽甘来啦。”
开车的男人也笑:“后半辈子小姐只管享福喽——”
“以后小姐不叫小姐,要叫廖太太啦。”
真信了你们的邪,还廖太太。
我抿着唇,露出羞涩的笑。
几个小时的车程,我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到地方的时候已是早上八点多。
这儿的婚礼习俗和我认知里的不太一样。
男方招待男方的宾客,女方招待女方的宾客,到入洞房的时候新人才能见面。
没有拜堂,没有“无论富贵与贫穷”,没有交换戒指。
我的宾客就是马懿可和邱天,还有一帮他们带的人,一群汉子。吃饭的地方也是他们自己定的,有点偏僻。
与其说是招待宾客,倒不如说是谋划阴谋。
他们:“balabalabala……”
我:“……”一个劲点头、灌饮料。
误入豪门,我一路摸索,终于摸到了房间。
床边有台轮椅,床上早已坐了一个男人,也是一身红裙。
他面上难掩疲色,见有人来了,轻轻一抬眸子,宽衣解带的手忽然顿住。
他问:“盖头也省了?”
我一愣,点了点头。从头到尾,我确实没见着什么红盖头。
听他这意思,婚礼省去了很多环节。
半晌,他无奈地笑,拿了把木尺子一样的东西,说:“那我掀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停在门口,不知没有盖头,那我还要不要进去。
有掀盖头的东西,又没有准备盖头,什么毛病。
气氛一时安静。
他解了衣带,从床上离开,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不是说他是个瘫子吗?他怎么站起来了?!
我警惕后退一步。他们告诉我的消息居然是假的?
他将束腰的带子搭到衣帽架上,又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不进来?”
我试探着走了两步,他又笑。
“邱天废了不少心思把你赶过来,你不睡这,你还想睡哪?”
“……”他知道邱天让我来的?
其实我知道的真正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我甚至不知道我假扮新娘是不是邱天和廖星廷商量好的。
但现在明确知道的是,他知道我是邱天那边的人,这场婚姻也不做数。
我松了口气,瞥见房内有椅子,走过去想坐下,谁知廖星廷忽然就拉过我的手臂,将我猛地扑在床上。
“???”我愣住,眉头没忍住就皱了起来,同时闻见他身上一股明显的酒味。
他脸上挂着照片上那样淡淡的笑,话语带着些许醉意。
“我猜,你没成年。”
“。”
他牢牢摁住我的手腕,笑得竟然有些皮。
“你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以后不碰你。”
“……”我吸了口气,点点头。
“邱天让你过来干嘛?”
“您不是被包办婚姻了吗?”
反应了一下,他皱起眉:“我要结婚,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把我的新娘子掉包。”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能避开那句“他让我盯着你”的回答,他又说:“我问你。”
“?”
“他是不是要你监视我。”
“……”说监视也不至于,我缩了缩脖子,回答,“他要我多替他看看你。”
他一愣,忽的放开了我,有些颓废地搓了搓脸,嗓音沙哑。
“要你带话没?”
“让你……照顾好自己。”
良久,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我连忙找补:“……我偷听来的,他真这么说。”
邱天原话就是要我照顾好他,这是真的。
廖星廷垂眼看着我,指弯刮了下我的脸,动作很轻,轻到我还以为是错觉。
“你怎么这么怕我。”
“……”寄人篱下,命不由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刚准备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你自己本身的名字。”
这人怪机灵的,我看着他,说:“赵揽彬。上可九天揽月的揽,文质彬彬的彬。”
“赵揽彬……”他默念了一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起身打了个呵欠,褪去外衣。
“你就睡这里吧,我睡隔壁。”
我看着他走出去,房间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然后房间静悄悄的。
好像看不出有喝醉的痕迹。
……完了。
这个人很有城府,可能比那个邱天还危险。
心里装的事太多,一早,我便顶了两个黑眼圈。
有佣人进来喊我起床吃早餐,见状一吓,忧心喊着我:“太太?”
刚上高一就当了豪门太太,我可太出息了,但我还是不喜欢这个称呼,感觉显老。
“我没事,”我扯了扯嘴角,问她,“我现在必须要起床么?”
“……少爷用餐,太太还是在一旁陪着的比较好。”
“……好。”
她便要替我梳洗换衣,我赶紧“谢谢,不用”拒绝了。
我没过过事事被人伺候的日子,这会儿太不习惯。
而她为难地站在门口,我也不自在地洗漱换衣服。
来到楼下,廖星廷坐在桌边看报。
佣人引我到他身旁坐下,他才将报纸合上递给旁边的人,舀了一勺粥慢慢地抿着。
有人给我夹菜,我刚拿起筷子,身边的人就开口说:“昨晚被灌了太多酒,如果说了些胡话,你别在意。”
我轻轻又将筷子放下,很小心地应了一声。
……感觉不出意外的话,我是死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