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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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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样少，还是不要徒增烦恼的好。”
她的声音很轻，混着夜的凉意，带着几分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
许闻舟的白衬衫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馨香，低头探查周晏安的目光，语气略有些委屈： “可你之前才说过，让我留下来。”
春日没有为谁停留，这样的心思却驻留在心间。
两人站到了河岸边。
风声那样打，周晏安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想尝试，却也害怕最后自己病入膏肓，还得许闻舟承受。
“我能够陪着你，一天又一天，不会反悔。” 许闻舟张开自己的手，很想抱住她。
“许医生，如果我把你忘记了怎么办。”
周晏安感受到他频率很快的心跳声。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直到你能记住我。”
她切切实实地感受着书里的主人公的勇敢。
和同频共振的剧烈心跳。
疯狂冲动，在爱中永久地沉沦。
“我不会再让你忘记的。”
许闻舟紧紧抱着她，贪恋着同样炽热的心跳。
两人的体温在一瞬间的交换中升温。
在缄默地诉说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内心。
“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周晏安只觉得自己幸运。
她希望自己所经历的痛楚能换自己一直记得许闻舟。
“我也不舍得。”
街灯还没有打开，行人步履匆匆，似乎并没有被沿途的浓浓春意绊住脚步，缱绻的春风掠过巷角，炽热的灵魂在与之共舞。
周晏安打开了属于自己的春日来信。
美丽的蝴蝶在展开双翅飞舞。
“要来看看新出的书吗？进来看看吧！”
两人踱步到附近的商业街，书城的员工招呼他们进去。
“许医生。”
周晏安揪了揪许闻舟的衣角暗示道。
许闻舟也知道周晏安爱书的程度，她一有时间就会一头扎进书里无法自拔。
他的本意是想让她好好休息，减少这些消耗脑力的事情。
可是他拗不过，到最后还是会答应。
“许医生，要不买一本回家看看？”周晏安捧着一本外封精致的书本，“可惜我的新书都卖完了。”
“每样都买一本吧，拿回去做个纪念。”许闻舟提议道。
周晏安跟他解释：“这不一样！这是我觉得我写得最好的一本了，你就先看这个吧。”
许闻舟被她逗得弯起薄唇，问她：“为什么这么想我先看这本？”
“你给我讲了你的病人，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角色。”
他们也会共鸣。
“这里面的男主角也是医生，很贴近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许闻舟边听边点头，拿了两本：“一本给你，一本给我。”
“你最近有时间看，对吧?”
“当然，只要某人好好听话，按时吃饭睡觉，我的时间会很充沛。”
许闻舟挪揄的语气溜进周晏安敏锐的耳朵: “我这几天明明很听话。”
许闻舟看她着急地跳脚，高高兴兴地和自己聊天，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春景再绚烂，也比不上现在的光景。
“许医生，我家现在还在修窗户，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墙角的春色在延展。
“装修？”许闻舟神色有些诧异。
“那我们是不是得换一个地方住，比如…”周晏安心里的算盘碰撞得格外清晰。
“想去哪儿?”许闻舟敏锐察觉到，“难道想去看看我的家？”
“我可以吗？”周晏安的确很好奇。
“不太巧呢。”许闻舟看她期待的样子心中了然，“可是我一回这边就当家庭医生了，之前的房子卖掉了。”
说的是实话。
“有机会的话，我找个漂亮的地方。”许闻舟安慰道，“日子还长，还是有机会的。”
周晏安乖巧点头，表示理解。
“晚点回去的话，可以再看看别的。”许闻舟拉着她继续往前，到她喜欢的餐厅吃饭。
周晏安今年二十三岁，时不时还存着孩童的稚气。
这会儿正津津有味的拼积木。
“许医生，我们在一起了。”周晏安紧紧依靠他，让他感觉不真实。
“我只有你。”许闻舟贴了贴她的脸，依然氤氲着生机血色。
“我会陪着你的。”
周晏安今晚一直很高兴。
有许闻舟在，她会一直高兴。
“能不能再点一道辣菜？”周晏安拼好手上的玩具，就专心跟许闻舟讨论点菜。
“只能是微辣。”
“谨遵医嘱！”
城街熙熙攘攘，夜灯明亮如昼。
天边的皓月指引路边的行人。
“许医生，我感觉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裙摆和衣角再一次交缠。
“我也这么觉得。”
他会好好陪着周晏安。
许闻舟抬头仰望夜空，心意虔诚。
“月亮眨眼了，晏安，”房中的花瓶插着新买的白玫瑰，“你该休息了。”
回家之后，四周都很安静。
除了花丛中摇摆的花蕊细丝。
“晚安。”
拉灯。
许闻舟在她睡熟之后，到客厅翻开了今天新买的书。
封面是穿着黑色毛衣的男人在修剪花枝。
桌上放着照相机。
“晏晏，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许闻舟的祷告被窗外未眠的玉兰花听见。
连续几天，日子都平常琐碎，周晏安每天乖乖做检查，给花施肥浇水，读几页书，有许闻舟陪着，生活充实。
天地间氤氲着新鲜的气息。
“许医生，我给——？”
周晏安到许闻舟平常工作的地方去找他，却没有看见他人。
他今天不是没出去吗……
许闻舟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在这，周晏安正想着给他打电话。
“晏安，来一下花园好吗？”
许闻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怎么了，是准备了什么花吗？”
周晏安不明白许闻舟为什么叫她过去，惊喜落在她泛红的双颊。
“秋千？”周晏安看到空地上多出来的一架秋千还有些错愕。
“虽然小作家不是小孩子，但我希望你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放松自己的方法，你开开心心的，我也会高兴。”
许闻舟很紧张，他这几天就在忙这件事，这块新地是他准备的惊喜。
“我试过，很稳。”
他想让周晏安试试。
“许医生，其实我每天都很高兴。”
秋千也只是这份情感的点缀。
“你能陪着我，我就不会觉得辛苦。”
周晏安鼻子忽然有些酸，总有几分难过。
“坐稳。”
许闻舟的速度也不快，慢慢地让秋于升至半空，周晏安已经足够舒服，花香馥郁，泥土混合着冒芽出来的草，空气都是格外清新。
“晏晏。”
许闻舟这么叫她一声。
“以后都这样叫我吧，没别的人这么叫过。”周晏安对着他笑时，许闻舟总是会比平常温柔。
春风柔婉，却不及眉眼间清光袅袅。
周晏安轻轻荡着秋千，仔细想想，自己还没有给许闻舟想过那么一个称呼。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许闻舟洞察她的心思:“就叫许医生。”
这段时间，他只是周晏安的许医生。
许闻舟按着周晏安喜欢的速度荡，他觉得许医生这个称呼就已经很好。这是目前最好的叫法。
“晏晏，我希望你平安。”
接下来约莫半个月的时间，许闻舟照例为周晏安做检查，周晏安没有收到周振初的任何一条消息，所以，她除了自己的最后一本书，每天都会拿相机记录她和许闻舟之间的日常。
“许医生，你今天又比我忙哦，我都已经完成一半了，但是你也得注意休息！”
“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晏安把镜头带到了室外。
记录他们的生活，给彼此都增添了几分乐趣。
“还不错。” 许闻舟有问有答。
“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周晏安提议道。
“不许买垃圾食品。”
“就买一点点，我就买一点，许医生，就一次。” 周晏安赖皮地想让许闻舟答应自己，还贴着他的脸亲了亲，“好不好嘛。”
“从你的工作时间扣，你自已好好想想，”许闻舟难得挡下这波攻势，露出狡猾的表情，胜券在握似的，说，“怎么样？”
“无赖。”
周晏安好一会儿没搭理他。
“我别生气了，晏晏。”许闻舟推着购物车还在哄着周晏安。
一开始不买的零食占了大半个购物车。
“那这次回去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许闻舟点头，疑惑是什么事。
“对着我的相机说周晏安是最聪明的。”她好不容易带了相机出来，当然要物尽其用。
“现在答应我?”
“好，我们晏晏最聪明。”许闻舟笑着说。
周晏安后悔自己刚刚关了相机。
两人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就干脆走路回去。
“是周晏安周小姐吧，这是您的快递，麻烦你签收一下。”周晏安印象中自己最近没有买东西，想着是自己的读者寄来的信件。
等她接过来，察觉包裹有点重。
“许医生，这会是什么?”
感觉不是信件。
“立春才过月，会不会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周晏安是在立春出生的。
“许医生，你什么时候记得我的生日的？”
她没告诉过许闻舟，奇怪他怎么会知道。
“我有你的资料，正好记得。”
“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周晏安看着包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许闻舟帮她拿着包裹，动作很小心。
温姨在她生病之后，告诉她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的事情。
这是从国外寄来的。
“拆开看看吧。”
这个包裹是个提琴式样的八音盒。
里面还有一张漂亮的明信片。
“许医生，我好像一直很想要这个八音盒。”
在英国的时候，好像是很想的。
伦敦下雪的时分，听着一首小提琴拉的曲子，让她原本打算过了生日再回来。
橡木上刻着一串英文。
——I miss you
我很想念你。
“你呢，正在被别人想念着。”许闻舟温柔说，“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周晏安乖乖点点头:“可能是读者很久没看到我的新书了。”
“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完成。”
许间舟调动好八音盒，小提琴的声音顿时响遍了整个庭院。
音乐和文字是不会枯萎的器皿。
整个有形的世界都在消耗、更新。不朽的音乐，唯有你常在，你是内在的海洋、深邃的灵魂。
周晏安想到了在雪中演奏小提琴的景致。
那是大雪纷飞的时候，
浪漫在延续。
一直到四季的尽头。
冬日纷纷扬扬的雪花，坠落在即将恢复生机的枝头上，成为春日星星点点的花。
现在正是花开得艳丽的时候。
“许医生，我的生活好像很理想。”
至少现在是。
“这样很好。”
许闻舟细长的指节被周晏安揉捻着，她的声音很像外面软蓬蓬的青草。
生命的每个节点是盛大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