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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争执 “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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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回天…..”
他无能为力是事实。
“许医生,我想喝点水。”周晏安突然醒了,许闻舟没再纠结,给周晏安拿了杯水。
“怎么突然醒了?”
这还是许闻舟最近第一次见周晏安睡得不安稳。
“我也不知道,最近时不时头疼。”
周晏安的鼻梁埋到许闻舟的颈窝,温热的鼻息让许闻舟涌上暖意。
还好,还在自己身边。
许闻舟的庆幸没有被周晏安察觉。
“可能是不习惯这边的气候,没事的。”许闻舟握住周晏安的手表示放心,“过几天应该会好很多。”
“许医生,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周晏安的睡意浅了许多。
“你睡得不好,我再忙也得赶紧休息了。”
“许医生,我看会儿书行不行?”
“不行。”
“就看一两页。”
“凌晨三点了,明天再看。”
许闻舟重新给她掖上被角,自己在另一张床睡下。
许闻舟身上的木质香很好闻,他睡下以后,周晏安确实舒服了不少。
“小许医生……”
许闻舟听到这声嘟囔,眼神既有庆幸却又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心。
“许医生……”
她的状况实在不算好。
所有的记忆涌上来,周晏安怎么承受的住。
许闻舟一夜无眠。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天边泛出鱼肚白,第二天已经是个晴天。
周晏安难得起的早,就打开新闻资讯。
【周氏与博雅竞标】
周晏安发现这一条很醒目,就点进去查看。这个时候沈棠也给她发来信息。
棠棠:许医生说我爷爷被人下毒的事,是真的吗
随愿:是真的,你小心点
棠棠:我知道了,话说,你们怎么跑去南方了,我才没见你几次又离开北城了
随愿:我又不是不回去
棠棠:那好吧,你帮我跟许医生道个谢
周晏安回了信息,沈棠告诉她竞标的事多有蹊跷,估计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并不是她目前该在意的,周振初执着的和她不一样,就说明他们不是一路。
“怎么一起来就看手机,很伤眼睛。”许闻舟醒了把她的袜子拿过来,想给她穿上。
“我在看新闻。”
“晏晏,还是好好休息,别再伤着自己了。”
周晏安难得安分应着。
许闻舟已经给她穿好袜子,还给她递了一杯温水,也实在细心。
“许医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闻舟的面容轮廓柔和。
“你为什么希望和我在一起?”
她好奇许闻舟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她一开始也只是他的病人而已。
“因为我们的缘分。”许闻舟轻轻靠近她的额头,让她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许闻舟一直深爱着周晏安。”
蝴蝶飞越重重山峦,青山含笑,记忆犹存。
两人在南方待了十多天,就准备前往英国。
途中一切顺利。
哥特式的建筑情调诉说着自由的灵魂。伦敦古老又有着新时代的痕迹。
周晏安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街头让她觉得亲切自在。“许医生,你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嗯,回国之前,我一直都在英国。”
“那你在这边有一个住处吧?”周晏安开始旅行后,状态感觉越来越好。
“我们这段时间就住这边。”许闻舟应允得很快,在这边两三年,这是生活得最久的住处。
他们坐一趟巴士就到了。
“许医生,这里还真让我出乎意料。”
他的院子里也有玉兰花,院子还放了书柜。
“我好喜欢这里。”
许闻舟听了她的回答很高兴:“那就好。”
“我们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虽然是异国,但周晏安知道自己在这里有过家。
“这段时间都是。”
许闻舟知道她想长久地待在这里,但是现实不能让他们那么随性。
“也好。”周晏安进了里屋,里面的陈设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处处体现着医生的严谨。
“这些花很好看。”
许闻舟跟在她身侧,问她:“跟你的房子像吗?”
“像是像,但这里毕竟全都是许闻舟的气息。”周晏安一直被他牵着,暖意从指尖涌上心间。
“这是我很久之前为你准备的惊喜了,还好能让你见到。”
“谢谢许医生。”周晏安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等到自己缓过来,周晏安的脸色都透着羞赧。
许闻舟只是在窗前抱着她,感受周晏安切实滚烫的体温。
伦敦的街头一直漂亮。
两人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许闻舟的邮箱收到一封邀请函,邀请他参加医学讲座。
“许医生,你在这边也这么出名啊….”周晏安看邀请函的样式,知道规格不一般。
“在这边待得久,有老师带过我。”许闻舟解释道,“一起去吗?”
“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带家属过去。”
她笑盈盈的:“那我也算沾许医生的光了。”
周晏安至少记得一些事情,那也是值得她高兴的。
“吃完早饭就准备准备吧。”
时间很快过去,大概上午10点他们就到了会场。
“许医生,你是只来看看嘛?”周晏安很久没面对过人山人海的场合,就紧随许闻舟身后。
“第一部分我会上去讲,分享一下自己主持过的手术经验。”许闻舟眼神示意前排位置,“你一会儿就坐我的座位。”
许闻舟刚说完话,迎面走来一拨人,他们大多是伦敦当地人,说话很热情,看上去和许闻舟很熟。
“许,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我还没见你带过女伴。”
“她叫周晏安,是一位很优秀的作家,也是我的女朋友。”
这些都是带过许闻舟的医学专家。
“很高兴认识你,优秀的作家小姐。”
老师们很亲切,周晏安相处起来得心应手,许闻舟也就放心去准备。
讲座的专业性很强,台上灯光打到许闻舟身上,显得刚刚好。
“安,你有没有看过他之前的采访,应该在华国有播出的,之前有人说手术台选择了他,这句话确实很对,许是一位很出色的医生。”
周晏安看到他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意气风发地为自己的理想闯出了一片天地。
“是啊,他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
许闻舟念英文听起来温柔又含蓄,元音揉得软缓,没有半分浮夸起伏,像伦敦午后雾里的茶烟,温温的裹着书卷气。
讲座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伦敦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湿润。
“许医生,你做过多少场手术了?”周晏安问他。
许闻舟结束这场讲座,似乎更活跃。
“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每一次学到的东西我一直都记着,”许闻舟笑得开怀,“我做医生的感觉和你写书是一样的。”
周晏安认真听着,感触很深:“那个人说得对。”
“说的什么?”许闻舟以为是当时在场的医生。
“是手术台选择了你。”
许闻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是上天做得很正确的一件事。”
“晏晏。”许闻舟的呢喃被风声盖过。
大地澄明,街边的色彩都是独特的英伦风格。
路边的花店支着奶白底藏青条纹的遮阳篷,橱窗里码着捆好的洋甘菊与白玫瑰,面包店的玻璃门半开着,飘出淡淡的司康香气。
两人走得很慢,回到院子的时候,发现不速之客。
“小姐,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
郑洋就站在门口,看似礼貌。
“你们….…”周晏安并没有猜到这出。
“先生正好来这边出差,顺道来拜访许医生。”
“晏晏。”许闻舟拉住周晏安想要向前的脚步。
“许医生,你再等等我。”
周晏安按按他的手表示让他放心,她并不想许闻舟看到这一幕,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家庭那么复杂,而这里明明是他的居所,却遇上这种事。
看到周振初的那张脸,周晏安觉得嘴里都在发涩。
头痛的症状又开始出现。
“股东大会还有一段时间,父亲,商人守信,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父女俩在院子里,许闻舟出于礼貌,就和郑洋已经进了里屋。
郑洋反手掩上门,侧身给许闻舟让了座,又从边柜的水晶瓶里倒了两杯柠檬水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熟稔。
“让许医生见笑了,父女俩一见面总绕不开公司那点事。”他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杯壁,开门见山,“我听说,许医生放弃了自己去进修的机会,就为了照顾我们大小姐——”
许闻舟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他坐姿端正,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语气平和:“你想说什么。”
“你说你何苦跟周家作对呢。”郑洋打心眼里看不上许闻舟,说出来的话也高高在上,“大小姐是先生的独女,再怎么样,你跟在她身边,传出去也不好听,你倒不如——”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郑洋被噎得一滞,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下去,只好拿出许闻舟的前途说事:“周先生说了,只要你离开大小姐并且劝她回周家,去海外进修的机会还是会给你的。”
“到此为止吧。”许闻舟显露出不卑不亢的姿态,“她没有靠过周家什么,周家凭什么又要她去赴汤蹈火,这不公平。”
“公平?你跟大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郑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出声,“周先生给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劝她回去,你拿你的进修名额,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这本来就不是交易,也不算两全其美。”许闻舟放下水杯,杯底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响,“我不会妥协。”
针锋相对的气氛并不只是他们,院子里的父女俩也是。
“安安,你可没告诉我你会出国,出尔反尔,难道你妈妈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周振初惯是高高在上,语气强势。
最近局势有变,周振初的胜算比不上一开始,公司的一些股东甚至临时变卦,有不少对手势头很猛。
何况周晏安天南海北的飞,他控制不了,自然也就慌张。
“你应该先忙竞标的事情。”周晏安耐心道,“况且,博雅更适合,爸,你也不必这么着急,省得事多,还是说,你想让我去替你继承所谓的家业。”
周晏安已经感觉到视线的模糊,说话没有留余地。
“是又怎样,安安,我是你的父亲,这些你应该配合我,配合我在周家站稳脚跟。”周振初话说得直白,狠狠地扎进周晏安的心里,“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么多,我想,你也应该——”
“那是妈妈最后的…”
周振初神情冷漠,打断周晏安的话:“说这么多,我都听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这些,周晏安,你姓周,你要关心的是自己的家族!”
周晏安猛地站起身,愤怒在心头涌动,厉声说道:“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都是因为你,我们的家才会变成这样!”
“荒唐!”周振初的巴掌声很大,周晏安的脸颊浮现鲜明的红指印。
周振初清楚周晏安割舍不下血脉亲情,他一直以来都在利用这一点。
和她母亲一样。
但凡周晏安足够狠心,
他连自己女儿的支持都得不到。
“这么多年,你也该放过我了。”周晏安头痛欲裂,脑袋嗡嗡地响,所有记忆涌了上来。
“签字。”周振初已经不想说话,拍拍自己西服的灰尘,好似刚刚没有发生什么,“安安,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忤逆我了。”
“咳……”
她的视线模糊起来,几欲倒下,面前的财产协议被染红。
她模糊的眼前,只能看到许闻舟向她跑过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