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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只有一个 ...
场面混乱成一团,有个侍卫偷偷摸摸捡起那支断弓,正欲趁乱逃走。
还未走出几步,他的膝盖处就突然被人猛敲一下,狠狠摔到地上。
荣忠收回他的手杖,吩咐道:“把他关押起来,严加看管。还有,把那张弓给我拿过来。”
亲信立刻上前将弓拾起,荣忠接过弓,仔细瞧了瞧弓弦崩裂处,眉间顿时皱起。
那弓弦的连接处被人动过手脚,只要用力,这弓弦就会崩断。
此人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害太子受伤。
若是太子聋了、瞎了,甚至只是破相了,都将无缘那个位子。
荣忠虽然是个粗人,但并不无脑,他一下就能想通里面的关节。
这箭术课是韩常植上的,但韩常植也得喊他一声舅舅。
都是沾亲带故的,看来对方陷害三皇子不成,要把他们荣家也拉下水。
-
江无思觉得他每次昏迷都要重新加载一遍剧情。
这一次,和他四目相对的是李太医。
“好巧啊李太医。”
李太医无奈道:“殿下,多见医者,不吉利啊。”
江无思坐起身,憨憨一笑。
他也不想随地大小睡,可是他晕血啊。
陆释观的血染了他一手!
还是新鲜的,温热的,江无思稍微回忆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他生理加心理,双重恐惧,一时没扛过去。
李太医收回把脉的手,道:“殿下的症状罕见,老臣一时有些寻不到症结。”
江无思摆摆手道:“不碍事,就是孤不大喜欢看见血而已。”
“原来如此,许是书上记载的恐血症?”
江无思觉得这名字和晕血差不多,便点点头,顺便解释道:“孤落水以后,体质稍微变了一些些。”
“噢,老臣回去再看看医书,学习学习这恐血症的疗法。”
李太医觉得他要恶补的知识太多了,背起了小药箱去看下一个伤患。
其实太医院也不止他一个太医,但是那位小陆大人就想着等他来看,这大概就是患者的信任吧。
李太医捋着胡子,很是欣慰地跟着小太监去了偏殿。
江无思坐在床上,总算想起来复盘剧情……罢了,盘不了一点,全新的剧情。
那他只能场外求助了。
“寒间,把你看到的再和我讲一讲。”
寒间知道江无思没事,放下了心,便口齿伶俐地再复述了一遍。
窗口探进一颗脑袋,鹤影有些不敢进来。
他挨了寒间一拳,尽管不痛不痒的,但他没见过寒间发这么大的火。
“你不是暗卫吗?你光暗了,你卫在哪儿了?!”
鹤影被骂得狗血喷头,抓了抓头,他不是没有出手,但是小陆大人身手太快了!
也不知道谁是暗卫。
江无思听完寒间的描述,吓出一身冷汗,他差点第一课就欺师灭祖了。
“这么说,全场受伤的只有陆释观?”
“小陆大人划伤的只是手臂,可殿下划伤的却是手指啊!”
噢,是,他也受伤了。
江无思看了看自己的食指,李太医动作再慢一点,他怕是要愈合了。
很好,寒间的心已经完全偏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心下觉得奇怪,陆释观的男主光环呢?
不是说男主光环能百分百避开伤害的吗?
咋不灵了?
如此看来,真相只有一个……
“公子,太子是不是克你啊?”
随青几次欲言又止,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陆释观的外袍已经褪下,只见手臂处的皮肉翻开,被弓弦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看着就要留疤。
陆释观却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幕里抽不开神。
怕血的人,他这辈子……不对,是上辈子遇到过一个。
那个人怕疼,怕苦,怕血,还胆小。
他明明比自己大了十岁,却不让自己喊他叔叔,非要让自己喊他哥哥。
如果说太子是他上辈子最恨的人之一,那么这个人就是他上辈子最重要的人之一。
这二者之间,绝不可能有任何关联。
他正出神,只觉得胳膊上一痛,微微皱了皱眉。
李太医已经开始检查他的伤口了。
“不是老夫说你啊。你这伤若是再偏一点就麻烦了,所幸没伤到经脉。”他扭头喊副手去熬药,自己则在药箱里面翻找针线。
“待会儿药来了,你先喝下。老夫要用丝线将伤口缝起来,这麻痹之药不可多喝,估计还是会有点疼的。”
陆释观点点头。
李太医心下感叹,男子有疤倒没什么,只是就连他这个老头子都觉得可惜,小陆大人这样好的相貌,怎么浑身都是伤?
手臂肩膀是新伤,胸口背后是旧伤。
他是医者,一眼就知道这种伤得有十年之久了。
而且,是鞭刑。
一个孩子会在什么情况下受鞭刑?
在他被认回陆家前,怕是过得很辛苦吧?
李太医收回了目光,他在皇宫里混了大半辈子,知道有些事情看见了也得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难得糊涂。
药来了,陆释观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完了。
李太医笑道:“太子殿下若是有你一半不怕苦,东宫门口的花也不会都死了。”
他低头给陆释观缝合着伤口,原以为对方要和上次一样一声不吭,没想到这次却主动开口了。
“不知太子殿下可好?”
“殿下已经醒了,看脉象没事,虚惊一场。”
陆释观看着针线刺进自己的皮肉中带出一道道血痕,面上平淡无波,好似伤不在他身上一样。
他似不经意间地道:“许是殿下胆小,被臣吓着了。”
李太医道:“不是被你吓的。听殿下自己说,他自从落水以后就患上了恐血症。”
陆释观立刻抬头,看着李太医,重复道:“恐血症?”
“你也是第一次听说吧?老夫也是从医书上看到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病例呢。”
陆释观追问道:“这恐血症有何表现?”
李太医一边缠纱布一边回忆道:“简而言之,就是见不得血,轻点的症状只是害怕。太子殿下见血就晕,那就算是重的了,还会伴随着耳鸣眼花,呼吸不畅。”
陆释观的双眼泛着些不易察觉的微光,“这么说并非世间唯一?”
“只是罕见,并非没有。”
“原来如此。”
不是唯一就好。
那么他就该处理接下来的问题了,有人动了他的猎物,三回。
他得算算账了吧?
-
江探的寝殿里,杯子花瓶被摔得四分五裂!
小太监们都来不及收拾上一波,下一波“碎碎平安”就来了,比过年放的礼炮还密集。
“狗东西!他是在报复我嘲笑他,竟敢在父皇面前阴我?”
江探怒火中烧,把眼前的刺绣绷子一脚踢飞!
小太监连忙捡起那绣了两针的绣绷子,安抚道:“三殿下,太后娘娘的生辰也没多久了,要是您绣不好这百寿图,陛下怕是会怪罪您的!”
“我宁可让父皇打我几十板子,把我发配到边关,也好过折腾这些娘炮玩意儿!”
小太监嘴角一抽,那不是正中您下怀吗?
江探已经在宫殿内被关了几日,耐心耗尽,只能摔东西出气。
正当小太监算着还有多少存货可以被砸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荣都督来了!”
“舅舅!”
江探双眼一亮,立刻快步上前迎接。
荣忠才跨进殿门就看到了欢迎他的满地狼藉,以及怒发冲冠还在炸毛的江探。
他抬手就是一手杖,江探灵活地一躲,舅甥二人就着满地碎片开始过招。
其余随从纷纷退到一边,以免伤及无辜。
江探一肚子火气,赤手空拳招招刚猛。
荣忠年轻时也是这副样子,要不怎么说外甥像舅呢?
只是人到中年,他这性子才被磋磨静了些,这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他的皇后妹妹和皇帝妹夫。
帝后二人管不住江探这个精力旺盛的混世魔王,便把他往五军都督府一丢,让荣忠来带孩子。
原本是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相互消耗的,没想到这舅甥二人完全臭味相投,两个人一条心,都想往北边跑。
荣忠腿脚不便,站着没动,他向来只用一只手还击。
这一次,他却在江探出手的空隙,用另一只手抓着手杖猛击了一下江探的手臂。
江探吃痛回撤,这手却有半天抬不起来。
敲到麻筋了。
“舅舅你耍赖!不是说好了一只手的吗?君子怎么能出尔反尔?”
荣忠不以为意道:“兵不厌诈。我可从来没和你说我只用一只手,是你习惯了我只出一只手。”
“再说了,战场上谁和你讲君子风度?战场上可没有规矩,也不会有谁遵守规矩。”
江探捂着手臂,依旧愤愤不已。
荣忠示意小太监们可以过来收拾了,自己则缓缓走到桌边坐下。
“好了,舅舅找你有事,过来坐下。”
江探气鼓鼓地坐下,“舅舅找我做什么?我如今又不能出去,什么事都做不了,想想我就气。老六这个狗东西!”
荣忠见怪不怪,老三和太子从小掐到大,这边骂狗东西,那边骂红眼疯牛,谁都不肯退一步海阔天空。
海给你倒了,天给你撕了。
荣忠还是赶紧捡着重要的一说:“今日太子差点被人暗算了。”
江探双臂交叉道:“噢,他活该。”
荣忠挑了挑眉,继续道:“我抓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他说是你指使常植,常植又指使他干的。”
他将事情经过长话短说。
江探差点口吐芬芳,怒道:“放……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也不会是常植,但别人可不知道。”荣忠敲了敲桌面,“听过狼来了故事吗?”
这故事三岁小孩都知道。
江探摆正了神色,“难道不是老六自导自演吗?他又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但他没必要干,他是太子。”
除非有重大过错,一般是不会贸然换太子的,否则朝野震动,天下难安。
江探知道荣忠说得对,但主要是他认为太子没那个脑子。
“我知道这几次都是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可此人藏得极深,要如何抓他?”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刑部的,我只会练兵,不会查案。”
说到刑部和查案,江探眼前一亮,“找陆侍郎不就行了嘛?我上次还想问问他关于军饷的事,结果被老六捣乱了还没问呢!”
“倒是可以问问他。”
“那我去找他。”
荣忠看着桌上的绣绷子,同情一笑,“你先绣着,我去找他。”
江探一把抓住荣忠的手杖,哀求道:“舅舅,带我一起去吧!再关在这里绣这些鬼玩意儿,我怕是能憋疯!”
“我不能抗你爹的旨啊。”
“抗旨会怎么样?”
“发配边疆……诶?”
江无思:骂我,我还是记仇的!
江探:我真想把绣花针缝在你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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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相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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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新大改了开头,所以章节比较混乱,看更新时间可以看出改了哪些,但我还是建议改完再看吧,爱你们(づ ̄3 ̄)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