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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会谈 春节要带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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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顾寻蓦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家庭群的消息。这场景还有些熟悉……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顾长烟：「@顾寻蓦 醒了没？醒了来书房，爸找你。」
顾寻蓦瞬间清醒。
书房在二楼东侧，平时是顾父处理工作的地方，轻易不让人进。顾寻蓦换好衣服下楼时，心里已经转了几百个弯——爸突然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
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顾父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顾长烟则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兄弟俩对上视线，顾长烟冲他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爸。”顾寻蓦在书桌前站定。
顾父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目光在顾寻蓦脸上停留了几秒：“坐。”
顾寻蓦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在父亲面前不敢松懈。
“寻蓦，你最近，和一个小男生走得很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寻蓦心一跳，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您是说莫一泽？”
“对，莫一泽。银发，混血，数学天才，家境不太好。”
顾寻蓦等着下文。
“你喜欢他。”顾父又说，这次是肯定句。
“是。”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窗边的顾长烟对弟弟的坦率有点意外。
顾父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男生。”
“嗯。”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顾父放下茶杯，看向顾长烟：“长烟，你怎么看？”
顾长烟耸肩：“我没什么看法。寻蓦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只要对方人品没问题，我和小梦都不会干涉。”
“……”顾父叹了口气，“长烟啊，这事儿，你没有话语权。”
顾长烟：“？”
“五年前你的贾小姐私奔这件事儿，我可一点都没忘。”
顾寻蓦看向大哥。
贾梦，顾长烟的大学同学，专业摄影师。温柔，知书达理，热爱生活，是个很好的女生。
五年前，顾父刚和顾长烟提起与垣家联姻的事，顾长烟就连夜带着贾梦私奔了——不是真的私奔，只是跑去南方待了三个月，直到顾父松口。
那三个月里，顾长烟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贾梦主动联系家里，说想和顾长烟结婚，希望得到父母祝福。
“您就别把那事抖出来了。”顾长烟放下咖啡杯，语气有点无奈，“再说了，以您的实力，要是真狠得了心，把我们逮回来还不容易？三年前那婚礼上您不也出面了？”
顾父哼了一声：“那是你妈以死相逼。”
顾长烟不说话了。
顾寻蓦看看父亲，又看看大哥，突然明白了什么。
顾父不是真的反对。他只是在试探，在权衡，在找一个既能表达关心又不失威严的方式。
果然，顾父重新看向顾寻蓦：“那个莫一泽，我查过。身世是惨了点，但人还算上进，数学也确实有天赋。”
“你哥说得对，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但顾寻蓦，你给我听好了。”
“您说。”
“国法即家法。你以后，不违反国法便好。”
……
就这么简单？
不违反国法就行？意思是……不反对？
“爸……”顾寻蓦难得有些不知所措，“您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吗？你哥当年带着小梦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犟。”
“……”顾长烟在旁边憋笑。
“不过，有几个条件。”
“您说。”顾寻蓦坐直身体。
“第一，不许耽误学习。你上次模拟考904，这次期末要是掉下800，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寻蓦：“……”靠，他这次可能真掉下800了。
“第二，不许欺负人家。那孩子家里困难，你要是敢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
“第三，”顾父打断他，“毕业之前，不许做越界的事。”
顾寻蓦耳尖一热：“……什么越界的事？”
顾父瞪他：“你说呢？”
顾寻蓦不说话了。
“最后……”顾父语气放缓了些，“带回来吃个饭。春节吧，让他来家里过个年。”
顾寻蓦彻底愣住了。
带回家？过年？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爸，”顾长烟忍不住开口，“您这态度转变得是不是有点突然？五年前您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
顾父提起这事就来气：“你要是像寻蓦这样，提前跟我通气，我至于生那么大气？”
顾长烟不说话了。
顾寻蓦消化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吗？”顾父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文件，“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这就是同意了。
顾寻蓦站起来，难得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谢爸。”
“滚。”
顾寻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听到顾父说：“对了。”
他回头。
“那孩子数学好，你多跟人家学学，别整天就知道飙车打架。”
“……我没打架。”
“上次把赵家那小子打进医院的不是你小弟？具体是谁我也没问，归根也是你让干的。”
“……”
“行了行了，快滚。”顾父摆摆手。
顾寻蓦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顾长烟跟出来，拍拍他的肩：“可以啊小子，比哥当年强。”
顾寻蓦看向他：“大哥，你当年……爸真的反对吗？”
“反对啊，怎么不反对。”顾长烟靠在墙上，点了根烟，“不过反对的不是小梦，是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他觉得我太冲动，不成熟。”
“那后来怎么同意的？”
“后来啊……”顾长烟吐出一口烟圈。
“后来小梦怀孕了。”
顾寻蓦：“……”我信？
“骗你的。”顾长烟笑了，“是妈以死相逼，加上小梦家里人也喜欢我，爸才松口的。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讨厌小梦，就是怕小梦吃亏。”
顾寻蓦沉默了一会儿：“那莫一泽……”
“爸既然让你带他回家过年，就是认可了。”
顾长烟想起了什么，掐灭了烟。
“放心吧，咱爸嘴硬心软。你看他现在天天抱着小梦生的闺女不撒手，哪还有当年反对的样子。”
顾寻蓦想起自家那个刚满两岁的小侄女顾溪，每次一哭，顾父就手忙脚乱地哄，哪还有半分商界大佬的威严。
“不过，你也得注意点。那孩子家里情况特殊，性格估计也倔，你别太强势。”
“我知道。”
“还有，”顾长烟压低声音，“爸说的越界的事，你可真得注意。毕业之前，别乱来。”
“……我没想乱来。”
“最好是。”
顾长烟笑：“行了，去吧，不是约了人家补课？”
顾寻蓦看了眼时间。
……确实快迟到了。
他匆匆下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顾长烟在楼上喊：“春节记得带回来！妈想见见！”
“知道了！”
顾寻蓦跑出别墅，冷风一吹，脑子才彻底清醒。
爸同意了。
大哥也支持。
甚至……春节要带莫一泽回家过年。
他拿出手机，点开莫一泽的对话框，却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只打了一句：「今天补课，别迟到」
发送。
几秒后，莫一泽回复：「知道了，老板【白眼】」
顾寻蓦盯着那个白眼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他收起手机，大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