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跟我一样帅气的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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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已经打赌看看下次考试谁考的更好，没想到地理课睡了个觉就硬生生错过了20多个考点！于是某人在回家的路上就一直缠着许昭凌……
“我发誓下次再也不睡了，你大人有大量告诉我到底考的哪些?”黎程安双手合十，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怪你自己上课没听。”许昭凌丝毫不留情面，根本不透露一点考点的知识，因为根本就没有考点！没想到自己唬人的一句话被这人惦记了这么久。
英语瞎蒙，上课睡觉。真是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怎么考上年级第一的……
早上起来的自行车停在路边，这个时候上面已经积了一层雪。寒风刺骨，看上去像是初冬，不像是快到春天的时候。
许昭凌把冻得发红的指尖插进校服口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得飞快。“喂……，”他极不自然的叫了一下对方：“这什么时候到春天啊?”
黎程安扫开留在坐垫上的雪“快了，3月下旬，要不了几天。”
“看不出来。”这是真的看不出来，长春的夜晚还是会下小雪，早上的寒风吹的人恨不得套床棉被在头上。
风又大了些，黎程安没说话，只是帮他紧了一下脖子上戴的围巾。混着淡淡雪松味的暖意裹过来，许昭凌僵了身体，没敢动。黎程安垂眸看着雪粒落在许昭凌的发梢，指尖替他掸了掸：“这儿就是这样的，前几天还飘着雪片子呢，说不定过两天日头一晒，迎春花就冒芽了。”
“哦。”没有多余的话。许昭凌低垂着眼，看着对方把自行车抬下去。
“发什么呆?坐上来。”黎程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许昭凌这才回过神来坐在他身后。“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堆雪人，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许昭凌搓着冻僵的手指，等待黎程安停好自行车过来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门内飘来的排骨汤鲜醇香气混着极淡的烟草味，让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黎程安推门的力道放得很轻，暖黄的灯光漫出来时，沙发上那个穿深灰色毛衣的身影并不意外。黎胜康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遥控器边缘，电视里的财经新闻音量压得极低，衬得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粒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
听见玄关的动静，他抬了下头，目光掠过两人肩头沾的雪沫，没什么波澜地开口：“回来了。”
许昭凌先反应过来，往身后藏了藏冻得发红的手，小声喊：“叔叔好。”
黎爸爸“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黎程安身上时，语气松快了半分：“汤在厨房温着，想喝就去盛。”
黎程安随便应了一声，蹲下去，开始换鞋。许昭凌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对于他们一家的记忆永远只有干妈和黎程安，倒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他偷偷抬眼打量，对方眉眼和黎程安有几分像，只是线条更硬朗些，眉宇间藏着股常年在外的沉敛，不像陈念禾那样温和。好奇和局促在心底缠成一团，他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到黎程安身后。
黎程安喉结轻轻滚了滚，似乎并不想看到沙发上的这个人。“教我英语?”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许昭凌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那股紧张的气氛才消失。许昭凌将这股紧张的气氛归结于第一次见到黎胜康。
许昭凌后背抵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来。他扭头看向黎程安，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局促，声音放得轻缓：“你爸……看着好严肃啊。”
黎程安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许昭凌眉峰微蹙，抬手捂着额头，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嗔怪：“黎程安，很痛诶。”看着对方揉着额头皱眉的样子，黎程安突然就笑倒在床上“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许昭凌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像什么？”
“网上一个很火的擦汗表情包。”说着，许昭凌就联想到一个表情无奈又滑稽的一个表情包被很多人二创，来源于一个游戏博主。任作是谁这也得闹一闹。
两人在不大的房间里闹作一团，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许昭凌绕着床沿不疾不徐地躲着，羽绒服的下摆轻轻扫过床角，带起一阵细碎的风。黎程安长腿一迈，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传过来“哎哎！我开玩笑的！”
许昭凌挣了两下没挣开，思忖片刻，干脆抬脚轻轻绊了下他的脚踝。黎程安没防备，重心一晃，踉跄着撞在书桌角上，手肘磕得生疼，忍不住低嘶一声：“靠，疼。”
攥着许昭凌手腕的力道霎时松了，许昭凌见状连忙伸手扶他：“没事吧？磕到哪儿了？”
黎程安揉着微微发红的手肘，抬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原本的疼意散了大半，眼底却藏着点狡黠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两个少年疏疏落落的影子。许昭凌站在原地，呼吸平稳，没半分气喘，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肘，又怕碰疼了他，动作顿在半空。
“还闹不闹了？”许昭凌的语气带了点无奈。黎程安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软：“不闹了，我的错。”
莫名其妙被揉了一下头发……
“干嘛摸我头发？”许昭凌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他。“摸小狗。”黎程安说完就开溜。
倒是许昭凌拿着桌上的一本书朝着他背上砸去“你才是狗！”
次日，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挣开云层，光就像掺了点奶似的，软乎乎地漫过窗外的那棵枯树。
许昭凌是被透进来的那点暖光晃醒的。昨晚卷子做到半夜，倒头就睡连窗户都没关严实。一道细长的光溜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亮晃晃的一道。
黎程安攥着围巾，完全不顾许昭凌的抵抗，硬生生扯着许昭凌往净月潭的开阔草坪走，呼出来的白气在眼前飘了两飘就散了。“就这儿，指定没差！”他跺了跺脚下的雪，雪沫子溅起来，沾了裤脚一片白，“你瞅这地儿，背风，雪又厚，堆雪人正正好！”
许昭凌一脸怨气的看着他，昨晚忘记关窗户了，这会脑子有点晕，应该是发了低烧。不太影响，他蹲下来捏了把雪，雪在掌心簌簌化水，凉得他指尖一缩。许昭凌没说话，只是弯腰扒拉着雪堆，先把底下的雪归拢到一块儿，堆出个矮墩墩的雪人身子。
黎程安正蹲在地上搓雪球，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枯树枝桠上，挂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麻雀。他登时来了兴致，捏着雪球站起身，冲许昭凌扬了扬下巴：“你瞅那树杈子上的鸟了没。”
许昭凌抬头瞥了一眼，，手下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落在黎程安攥着雪球的手上“你要把它砸下来?”
黎程安眯着眼瞄准：“吓唬吓唬它得了。”说完胳膊抡了半圈，把雪球狠狠甩了出去。雪球擦着树枝飞过，没碰着麻雀，反倒震落了枝头上的一蓬雪沫子，簌簌往下掉。偏偏那只小麻雀，还在树枝上一蹦一跳的。他啧了一声，又蹲下去扒拉雪，手脚麻利地搓了个更圆的，“这小玩意儿挑衅我?”
许昭凌感觉好笑：“人家跳两下就是在挑衅你了?”
黎程安顺势把雪球往树上一扔，依然没中，甚至都没有把麻雀吓跑“靠！”黎程安不甘心的又扔了好几个，实则“杀死”零个敌人。
许昭凌在他打鸟的时候，已经堆好了一个雪人，刚掏出手机，准备拍个照片留念一下。黎程安正在找合适的地方砸鸟，没太注意那个刚刚出生的雪人，把雪球投出去的瞬间，惯性使他的后脚踢到个东西……是那刚出生的雪人。
麻雀看这人实在是投不中，也没了逗他的心思，抖了两下翅膀就飞走了。而某人将要大难临头。
雪人的头被踢出去的瞬间，许昭凌刚好按下快门，于是他的手机里便多了一张雪人头飞起来的照片……也算是雪人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了。
黎程安见状，马上蹲下来，伸手把旁边散落的雪团往一块儿拢，手掌使劲往雪人身子上拍实，眼神忍不住的往他那边瞟：“等哥重新给你整一个，你这个不经造。”
“那我看看你的雪人经得住我一脚踢吗。”
嘴上这么说着，许昭凌还是蹲下身子帮忙一起堆雪人。“你扶着点，”黎程安抬下巴指了指雪人身子，又往远处望了望，“我去那边找块干净的雪，做脑袋。那边树底下的雪没踩过，肯定细。”
许昭凌嗯了一声，伸手稳住雪人身子，看着黎程安小跑着往远处去，裤脚蹭上不少雪粒，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莫名想到刚刚树枝上的那只麻雀。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远处有游人的笑闹声，还有小孩子喊着“堆雪人！”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没一会儿，黎程安抱着个圆滚滚的雪球回来，跑得气喘吁吁，额角都冒了点薄汗，他把雪球往雪人身子上搁，试了两次都没放稳，雪球骨碌碌滚下来，掉在雪地里滚了半圈。“这玩意儿还挺不听话”黎程安啧了一声，弯腰把雪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浮雪，“你扶着我试试。”
黎程安往前挪了挪，伸手托住雪球的下半部分，许昭凌小心翼翼地把雪球往雪人身子上凑，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终于稳稳当当放好了。
许昭凌拍了拍手套上的雪颗“好了。”黎程安直起腰，甩了甩冻得发僵的手，“这下瞅着像样多了。”
他凑到雪人跟前打量了半天，又蹲下来扒拉雪，捏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雪团，往雪人脸颊的位置按，按完了还拿手拍了拍：“这俩当脸蛋子，瞅着喜庆。”
许昭凌眼皮一跳“丑。”
红脸蛋并不对称，看上去反倒感觉更滑稽一点。黎程安捡了两颗石子给他安上当眼睛，随后把头藏到雪人后面，模仿雪人说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看我这样子多可爱。”
许昭凌一阵无语：“现在他跟你一样丑。”黎程安凑过来看了看，咧开嘴笑：“哎呀，跟我一样帅。”他说着，又捡起一颗松果，往雪人鼻子的位置摁：“好了，现在有我20%的帅气。”
“还有你80%的丑。”许昭凌蹲下身，想给小雪人身体上面捏一个小爱心。
黎程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没说话，只是弯腰捏了个小雪球，往许昭凌后背上扔了一下。雪团砸在许昭凌的羽绒服上，碎成一片雪沫子。
许昭凌愣了一下，扭头看他：“还偷袭我?”他说着，也捏了个雪球，往他身上砸
黎程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弯腰捏雪球反击。两个人在雪地里追着跑着，扔着雪球，笑声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着。黎程安跑着跑着，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他反应快，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才稳住身子。
前来报仇的许昭凌跟在身后，脚一滑，直直的往对方身上撞去。许昭凌撞倒在地上看着对方，枯树枝上积的雪散落了一点下来，一个着急拍身上的雪，一个心疼自己的屁股。两人抬头对视，仅过了1秒，又不约而同的笑了。
闹了半天，两个人都累了，喘着气蹲回雪人跟前，身上都沾了不少雪。黎程安抹了把额角的汗，不在意地摆摆手：“咱们先停战?”许昭凌点点头。
他看着雪人，嘴上说着丑但越看越满意，嘴里念叨着：“已经很久没有堆过雪人了。”
黎程安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掸掉许昭凌肩头落的雪。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远处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有几个人在冰上滑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你说，这雪人能搁几天啊？”黎程安突然开口，手指戳了戳雪人的胳膊，“要是明儿个升温，不得化了啊？”
“不知道。”许昭凌摇摇头，目光落在雪人脸上的松针上，“应该能放几天吧。”
“那就行，得多让路过的人看看我这灵活的双手堆出来的帅气雪人。”黎程安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下回下雪，咱还来这儿堆，堆一个大一点的。”他说着，又往远处望了望，指着那边的一片松林：“到时候雪可能会很深，那打雪仗也有意思。”
许昭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松林里的雪积得有半尺厚，松树枝桠上挂着雪团，像一串串白色的棉花糖。“好。”黎程安听见他答应，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揽住许昭凌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走，咱去那边买根烤肠吃，净月潭门口的烤肠老香了，纯肉的，我每次来都得整两根！”许昭凌被他揽着，他点点头，跟着黎程安往景区门口的方向。风还在吹，却不觉得那么冷了。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厚厚的雪地上，一路延伸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跟我一样帅气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