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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等等哥你说吸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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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门口，值周生的呵气凝成白雾，混着广播里循环的开学通知飘过来。许昭凌刚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脸，就被黎程安拽住手腕往教学楼跑：“快点，考试要迟到了，老班在一楼大厅查人呢。”
走廊里闹哄哄的，全是搬书的学生，许昭凌被挤得踉跄了一下“考试？”
“嗯，今天分班考，每次开学的必备，我们去搬书。”黎程安干脆反手牵住他的手腕。
许昭凌没吭声，只是把手指蜷了蜷，没敢挣开。
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在搬书桌了。教室里只剩下25张桌子，多的已经被搬到走廊了，按7887的方式排布。
分班考设在阶梯教室，一个班分在同一个教室。暖气烧得足。他们的教室分给了高三的学生，听说他们接下来的考试要按照高考的程序走，所以就不跟他们同一个考场地点。
“程哥，许昭凌，你俩的桌子已经搬外面去了。”林锦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俩人，黎程安点点头，在门外等着林锦和张综天搬完桌子一起去阶梯教室。
可出来的只有林锦一个人“老张呢？”黎程安问。毕竟这俩卧龙凤雏有林锦的地方就有张综天。
“唉”林锦边走边摇头，“和小柳条一起去教室了呗”他口中的小柳条，就是昨天差点被收手机的那个女生，柳思雨。
“他俩先走教室？”黎程安不自在的又抓了一下许昭凌的手腕，许昭凌刚想乱开，就又听林锦说：“说是老师叫过去的。”
阶梯教室并不远，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已经到了门口。A班这次分到1楼的阶梯教室，要知道他们之前都是一直在6楼的阶梯教室待着考试，爬上爬下的，可别提有多累了。
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橡皮屑的味道。黎程安告诉许昭凌阶梯教室随便找个空位，只要不挨在一起就行。于是他就真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刚把笔袋拉开，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笑：“新同学，你平时成绩咋样啊？”
跟他说话的这个人他叫不上名字，只是记得他是坐在教室门口的。虽然不认识，还是出于礼貌回答“一般。”
“啊，那好吧。”说完这人就往后面走了。这句“那好吧”让许昭凌心里有点不舒服。大概是语气的问题，听上去像是在挑衅，却没达到目的的感觉，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许昭凌不认为靠语气揣测一个人是正确的。强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排出大脑。才发现，黎程安已经不见了。
黎程安和林锦是踩点进教室的，已经没有多少位置了，只剩下两个位置。一个是黎程安考试爱坐的第一排，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大家躲着的，或许除了他没人想坐这个位置。
另一个就是许昭凌旁边隔着走廊的座位，大概是这位新同学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原因。
“正好”林锦看了一眼两个座位“您的王座还没丢呢，我去挨着新同学坐哈。”
林锦正想进教室呢，又被人捞了回去“我觉得这个王座不能让我一直霸占着。”说完就朝着许昭凌旁边的位置走过去
“？”林锦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让我做第一排？”
许昭凌就这样坐在上面看着台下的两个人。傻逼，他内心暗骂。估计是在记恨昨天晚上被强行灌药。
而林锦，在老师来的时候才含泪坐下王座。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许昭凌才发现和南方的题型差了不少。语文的阅读理解题貌似并没有经过筛选，全是东北乡土文学，字里行间全是“旮旯”“扒拉”“砢碜”的方言词。前面几个本地学生看得眉飞色舞，他却皱着眉。
想翻字典……他心想，不过还是靠着前后两句话拼凑出了几个词。
数学倒是不难，最后一道压轴题是竞赛的函数题，周围时不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到最后只有一两人提笔写在草稿纸上的沙沙声。
黎程安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许昭凌做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连额角沁出的薄汗都没察觉。他想起昨晚许昭凌缩在床上咳嗽的样子，心中不知想到什么。
收卷的时候，监考老师拿起他的卷子扫了一眼，眼睛倏地亮了：“同学，你这压轴题，做的真漂亮啊”
没有夸张，数学公式，解题思路，一步没少，又没有多余的一步，看上简洁明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昭凌身上。他有点不自在，把脸埋进围巾里，小声说了句：“乱写的”
一下课黎程安把自己的纸巾放到了他的桌边。
许昭凌正在戴耳机，看到纸巾盒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黎程安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擦擦汗。”他发现自己刚才过于紧张，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许昭凌默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角“谢谢”
黎程安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盒：“厉害啊，我卡了二十分钟都没思路。”许昭凌脸有点红，支支吾吾道：“都说了是乱写的……”
今天上午只考语文和数学，下午再考一科英语就结束了。于是林锦这个觅食机器人，拉着两人就狂奔食堂。
“快点，再过10分钟，高三的就下课了，到时候就更抢不到饭了！”
如果跑步的时候在终点加上个食堂，这人绝对是百年怪遇的跑步天才。刚到食堂，许昭凌就开始喘气“跑……跑这么快干什么？”
“后面有鬼追他”黎程安倒是已经习惯了。
“鬼？”
“饿死鬼”
……
只有饿死鬼吗？可我感觉我的七魂六魄都在后面追我……许昭凌心想。
这一跑下来不饿那都必须得吃一口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人跑死也得吃一口。
其实也就是早点来食堂能够多吃到一勺美味的肉末蒸蛋。
吃完饭，林锦往教学楼走，说要去取落下的英语资料。黎程安一把拽住许昭凌的手腕，眉眼弯弯的，带着点神秘的笑意：“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巷子口的风卷着烤地瓜的香气。
许昭凌被他拽着，脚步踉跄了两下，皱着眉问：“来这干嘛？”
黎程安压低了声音，故意拖长语调：“带你……吸点东西。”
“吸”这个字像颗小石子，猛地砸进许昭凌心里。
他脚步倏地顿住，完全是靠对方拉着走的，他指尖瞬间冰凉。吸什么？烟？还是……？
许昭凌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连呼吸都屏住了，脑子里飞速闪过逃跑的路线——巷子尽头有个岔路口，往左边跑应该能跑到保卫科，应该能求救……可万一有同伙？
他甚至悄悄往后挣了挣手腕，眼神里藏着惊慌，却又强装镇定。
黎程安没察觉他的僵硬，拽着他拐过转角，指着墙根下的纸箱，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喏，吸猫。”
纸箱里，几只橘白相间的小奶猫正挤在一起，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彼此的肚皮，看见人来，还好奇地探出爪子。
许昭凌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下来，心里那点惊慌失措瞬间变成了大写的尴尬。
……原来是吸猫啊。
哈哈……许昭凌心里尴尬的笑了几声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飘，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把黎程安往最坏的地方想了，还琢磨着逃跑……
黎程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弯腰捡起一根小树枝，笑得前仰后合：“你那表情，脸都白了，怎么？怕猫啊”
许昭凌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挣脱他的手，反而忍不住凑过去，看着纸箱里的小奶猫，指尖微微发痒。
“我才不是怕”许昭凌故意冷下语气，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行，不怕。”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一看到许昭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笑直接引的猫妈妈跑了过来。
猫妈妈弓着背炸了毛，赶走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下午考完英语，两人刚出校门，就遇到脸比锅底还黑的张综天。
“老张，咋了？”黎程安搂着对方肩膀。
张综天虽然和黎程安顺路，是从来不和他一起走，因为他要和林锦一起。林锦是个喜欢到处乱窜，张综天就跟着他在大街小巷乱窜。
黎程安平时忙着回家，满脸写着我爱我家，我不想到处乱跑。久而久之三人也就不一起走了。
“……没事”张综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事。但对方不说黎程安也没办法硬逼着人家。
回家吃过饭，许昭凌和往常一样往房间里躲。结果这次他又忘记了锁门。黎程安又半夜摸黑来逼着他吃药。
“病才好，所以还要吃药”
“哪来那么多出话？我病好了就不用吃。”
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站着。
黎程安是真的想让他吃药，怕对方身体受不住北方的冷，毕竟他从小到大想要个小伙伴陪着他。现在圆梦了，总不能让小伙伴冷着。
而许昭凌，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两件事，吃药和喝药。
“我不吃!”
“不吃的话，以后容易发烧”也不知道这货哪来的罗辑。
“有种让它烧死我……”
两个人都倔。
“话说，你昨天晚上怎么进我房间的？”许昭凌想找点话题刺激一下对方，好让对方赶紧出去。
“额……我……”总不能说注意到对方一直没下来，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吃药。这样观察对方比较变态……
“哦，随随便便进别人房间吗？”许昭凌挑眉，黎程安被这句话整的耳尖发红“我这不是关心你晚上冷不冷？”
“所以你就闯进我的房间？”许昭凌的脸红的比黎程安早，他当然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就是不想吃药。
……
虽然随随便便进别人房间是不对的，但如果不是黎程安随随便便进某人房间，估计这个某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发着高烧。
最后，许昭凌得偿所愿，没有吃药。
而黎程安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反正是红着脸出来的。可能是觉得随便进别人的房间确实不是很好。
陈念禾刚好端着水果出来，看着他怎么红的一张脸被吓了一跳。
“呦，你这脸怎么这么回事？”
“哦哦哦”黎程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赶出了房间“我有点发低烧。我有药。”说着就把手的药给吃了……
因为只考三个科目，第二天下午成绩就贴在了公告栏，大红的纸黑墨的字，许昭凌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英语数学双科满分，甩开第三名整整三十分，和第一名仅仅相差1.5分，而这第一名，就是黎程安。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啧啧称奇：“这谁啊？新来的转校生吧？这么猛？”
“听说是黎程安他家亲戚，南方来的，看着不好惹，没想到成绩这么牛。”
“这不废话吗？刚来就分到A班。该说不说，他们家基因是真的好”
有人误会他们是亲戚，但他们并不在意。
但议论声里，总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许昭凌听见有人压低了嗓子叹气：“完了，这下A班的名额又少一个”
黎程安站在许昭凌身边，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没有听到那个抱怨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见许昭凌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手指紧张地揪着围巾的流苏。
正说着，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不算小的动静。一个高个子男生挤到公告栏前，目光死死盯着榜单41的名字，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许昭凌认得他，昨天在阶梯教室，这人就是和自己搭讪的那个人。
本来这人是想坐在许昭凌后排的位置，问完话没多久又调到许昭凌前面的位置。这种很平常的动作，偏偏换位置的时候他频繁飘过去看着许昭凌。人的目光是沉重的，许昭凌当然能感受的出来，他甚至还和对方对视了几眼。这样一看，反倒是像对方在故意挑衅……。
当时他做题的时候下笔飞快，许昭凌看着他以为是个厉害的人物。
男生攥着拳头，狠狠踢了一下公告栏的铁架子，声音带着点憋闷的火气：“凭什么啊？我差几分就能进网络班，就因为他一个转校生插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