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冻结的账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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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林羡
1
凌晨一点零七分，雨停后的城市像被泡在冰水里，霓虹灯闪得迟钝。
林羡坐在经侦支队空荡的办公区，屏幕蓝光把他的脸削成薄片。
咖啡凉了，浮着一圈黑色的油膜，像他这三晚没合过的眼皮。
2
系统跳出红色提示：
【砚和资本】主账户于23:47分触发大额异常划转——
收款方：境外慈善信托「Rosa Dawn」
金额：3.17亿美元
附言：142857×222
3
林羡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14:28:57——妹妹坠楼的时间，也是沈砚昨夜拍下的钻石价。
如今它变成乘法，像一把伸缩刀，越拉越长，逼向他的喉咙。
4
老周把文件夹摔在他桌上，声音低却压着火：
「上面要求立刻冻结涉案账户，可刚提交申请，系统就被更高权限驳回。」
林羡抬眼，看见老周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眼窝青黑，唇角干裂，像一具被抽干电量的标本。
5
「更高权限」四个字，在经侦系统里意味着：
要么金融安全总局，要么境外监管同盟。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一间地方支队闭嘴。
林羡听见心脏在耳膜里敲：砰、砰、砰。
节奏与系统倒计时的00:59:58重合。
6
他忽然起身，把冷咖啡倒进水池，黑色液体在下水口旋出细小漩涡。
「我亲自去银行调底层流水。」
「没有调查令，你进不去机房。」
林羡没回头，声音像冰碴：
「那就翻墙进。」
7
凌晨一点四十，沪城开发银行总部。
林羡把车停在地下货梯口，戴上鸭舌帽，刷卡——
那是他去年卧底假证案留下的「幽灵门卡」，尚未失效。
保安在打盹，监控灯红得黯淡。
他贴着墙根，一路闪进负三层的机房走廊。
8
机房门需要指纹+动态令牌。
林羡从口袋里掏出透明指模，按下去——
绿灯亮，门开。
冷气扑面而来，像误入一座钢铁坟墓。
他拉上口罩，只剩眼睛露在外面，黑得发亮。
9
服务器机柜嗡嗡低鸣，蓝光像深海浮游生物。
林羡插入自制取证U盘，输入一行行代码。
屏幕跳出进度条：1%……12%……
时间被拉成黏糊的糖浆，每一秒都滴在神经上。
10
忽然，头顶日光灯闪了两下，熄灭。
机房陷入漆黑，只剩服务器指示灯急促呼吸。
林羡浑身一紧，耳麦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后是一道低哑男声：
「林顾问，深夜加班，注意身体。」
——沈砚。
11
林羡的呼吸瞬间冻结。
他猛地拔下U盘，贴墙蹲下，目光扫过出口。
门缝下，有微弱亮光移动，像一条蛇的信子。
沈砚的声音继续，带着电波的沙：
「流水我替你备份了，发你邮箱，省得着凉。」
12
「你想干什么？」林羡咬牙。
「帮你。」沈砚轻笑，「顺便送你一份礼物。」
屏幕忽地亮起，跳出新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LIN XIAN（林羡）
金额：0.01美元
附言：142857÷142857
13
林羡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赤裸裸的告白——
我懂你所有密码，而你连我的防火墙在哪都找不到。
14
灯恢複明亮，机房门被推开，保安慌张探头：
「谁在里面？」
林羡压低帽檐，从侧面通道一闪而出，脚步无声。
他听见自己心跳，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嘈杂却冰冷。
15
回车库里，他拉开车门，却看见挡风玻璃上放着一块白色手帕。
帕子被雨水浸湿，角上的玫瑰暗纹仿佛渗血。
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
「账户我替你冻了，免得你熬夜。
——E」
16
林羡攥紧手帕，指节发白。
他忽然明白，这场游戏根本没有裁判。
只有两条随时会绞住对方脖子的绳索——
一条叫正义，一条叫罪恶。
而他，已经踩进绳圈，收绳的人正站在黑暗里，对他微笑。
17
他抬头，看向车库尽头那台漆黑监控。
红光一闪，像遥远天际最后一颗星。
林羡拉开车门，点火，油门踩到底。
轮胎摩擦水泥，发出尖锐嘶叫。
他知道，下一次见面，自己必须带刀。
刀尖要抵住那个人的喉结，再问一句：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冻结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