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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监控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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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林羡
1
凌晨两点零五分，暴雨再次倾泻。
林羡把车停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熄火，关灯。
硬盘躺在副驾驶，像一块烧红的炭，无声地灼他的血。
耳机里，技术室的小赵声音发颤：
「羡哥，那串密码我试过了，142857除不尽任何整数心跳……除非，是变量。」
林羡望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雨痕，低声回：
「变量，就是沈砚自己。」
2
他拔掉耳机，推门，冷风卷着雨丝灌进领口。
废弃地铁站曾是上世纪的战争掩体，深达六层。
如今，最底层被城市排水系统征用，成为一条被遗忘的管廊。
林羡要打听的，是沈砚少时曾在孤儿院地道里玩"迷藏"的传闻——
如果真有镜像双胞胎，那里或许留下时间的齿痕。
3
铁栅栏被剪开一道豁口，断面新亮，显然刚被人处理过。
林羡皱眉，却无暇后退。
他打亮微型头灯，光束刺破黑暗，照出阶梯上厚厚的苔藓。
每踩一步，都像踩进一只潮湿肺泡，发出"咕唧"回声。
4
负三层，管道交错，风像无家可归的幽灵。
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红字：
「142857 迷藏游戏禁止入内」
字迹稚拙，却与妹妹遗书上那串数字笔锋一致。
林羡指尖抚过凹痕，心脏猛地收紧——
林羡雪也曾来过这里？
5
继续深入，头灯扫到一台废旧监控摄像机，镜头被撬开，电线裸露。
他取下储存卡，塞进防水袋。
忽然，背后传来"咔嗒"一声——
金属与金属轻撞，像手枪上膛。
6
林羡本能地翻滚，光束划破黑暗。
原来只是旧通风管热胀冷缩，接口崩裂。
他吐出一口浊气，却不敢放松——
沈砚说过："下一次，拿真刀。"
真刀，也许就在看不见的角落等着。
7
负六层尽头，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牌脱落，只剩扭曲螺钉。
林羡抬手推门，铰链发出垂死呻吟。
门内，是一间废弃孤儿院玩具室：
木马倾倒，布娃娃被剖开，棉絮与积水混成灰色浆液。
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极淡的——
玫瑰露水的干燥甜。
8
墙壁高处，一排监控显示器竟亮着，雪花屏闪烁。
中央画面，是刚才的管廊——
林羡弯腰、翻滚、推门，所有动作被实时捕捉。
屏幕右下角，嵌着一行白字：
「LIVE 00:42」
意味着，监控另一端正有人观看。
9
林羡拔枪，瞄准镜头。
"砰——"
火花四溅，屏幕碎成黑屏。
回音尚未散尽，头顶广播喇叭忽然传出钢琴声——
《玫瑰人生》前奏，被拉慢了速度，像在水里踩节拍。
随后，沈砚的声音混着电流响起：
"林羡，你比我想象中快48秒。"
10
林羡抬枪指向声源，却只打中喇叭，塑料碎片雨点般坠落。
"你在哪？"他低吼。
"监控死角，"沈砚笑，"也是你的死角。"
钢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孩童笑声——
层层叠叠，回荡在废弃玩具室，像无数个自己与自己追逐。
11
林羡咬牙，掏出信号干扰器，按下全频阻断。
笑声消失，屏幕全部熄灭。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头灯一束光，照出他紧绷的指节。
12
他走近被剖开的布娃娃，发现棉絮里裹着一枚陈旧 polaroid 照片。
画面里，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并排坐在木马两侧，约九岁。
左眼角有泪痣的，面对镜头微笑；
另一个，面无表情，手里攥着一束野玫瑰。
照片背面，墨水褪成灰褐：
「迷藏结束，玫瑰归谁？」
13
林羡翻过照片，底部写着日期与坐标——
正是此刻站立的房间。
坐标下方，新添一行红字，墨迹未干：
「答案在你左轮第三颗子弹里」
他皱眉，卸下弹匣——
果然，第三颗子弹弹头被替换，变成一枚微型U盘。
14
U盘外壳，刻着极细数字：
142857
林羡将它嵌进战术手套的卡槽，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碎耳膜。
他明白，这又是一次「邀请」——
邀请他走进更深的迷宫，走向更黑的玫瑰。
15
头灯忽然闪了两下，电量告急。
林羡深吸一口气，关掉灯，让自己彻底沉入黑暗。
他在心里默念：
「沈砚，你把我当猎物，我把你当镜子——
镜子碎了，谁的脸先流血？」
16
雨声在遥远地面继续，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林羡握紧枪，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踏碎积水，每一步，都在黑暗里开出一朵无声的玫瑰。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