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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哦不，或许我该称呼您为……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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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的喧嚣似乎告一段落，宾客开始自由活动和用餐。戚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得有些皱的衣领，重新走进那片虚伪之中。
作为他的继承人，他不得不履行一些表面的义务。
他端着酒杯，接受着一些不认识的人的恭维和试探，言辞简短而冷淡。而戚闻的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看到司徒遇被戚东顺带着，穿梭在宾客之间敬酒。司徒遇脸上挂着温顺得体的微笑，偶尔低声和戚东顺说些什么，戚东顺则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敬酒轮到戚闻这一桌。
戚东顺带着司徒遇走过来，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戚闻，来，正式认识一下。这是阿遇，以后就是你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称谓带来的微妙快感，“……继母了。”
“继母”两个字，狠狠扎进戚闻的耳膜。
司徒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垂着眼睫，不敢看戚闻，端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戚闻端起侍者递来的新酒杯，目光落在司徒遇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他用清晰而缓慢，带着独特口音，却异常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道：“恭喜你，司徒遇。哦不，或许我该称呼您为……母亲？”
“母亲”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在场两个人鲜血淋漓的伤口。
司徒遇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痛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戚东顺似乎对戚闻这带着明显刺的礼貌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某种掌控局面般的愉悦，他拍了拍司徒遇的背，打圆场道：“阿遇年纪还轻，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来，戚闻，跟你……阿遇喝一杯。”
戚闻举起杯，目光紧紧缠着司徒遇，他看着司徒遇颤抖着举起酒杯，看着那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剧烈地晃动，几乎要洒出来。
“Cheers！”戚闻用英文说道，声音低沉。他仰头将酒喝尽，然后，将空杯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司徒遇看着他那道挺拔却疏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杯中的酒，他最终没有喝下去。那苦涩的液体，仿佛已经提前涌入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和言语。
婚礼的喧嚣持续了很久。
戚闻被安排在了主宅二楼他以前的房间。这栋冰冷的别墅，他多年未曾踏足。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尘不染。
夜渐深，宾客散尽，别墅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戚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捏着一杯酒，里面的冰块早已融化。他体内的酒精和怒火却在燃烧，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毁。
走廊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带着小心翼翼，似乎怕吵到别人。
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戚闻眼神一凛，猛地放下酒杯，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只是想经过的司徒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他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一身简单的丝质睡袍，更显得身形单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和疲惫，眼圈却微微泛着红。
“你……”司徒遇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戚闻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司徒遇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猛地将他拽进了房间！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司徒遇被他粗暴地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戚闻那张布满寒霜和暴戾的脸。
“为什么？”戚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无法化解的恨意，灼热的气息喷在司徒遇的脸上，“告诉我，司徒遇！为什么是我父亲？为了钱？还是为了戚家太太这个身份？”
司徒遇被他眼中的疯狂和痛苦灼伤，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拼命地摇头，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解释，他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他不能让戚闻卷进来。
他的沉默和眼泪，在戚闻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
“说话！”戚闻低吼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当年骗我，是不是就因为早就盯上了戚家？嗯？！”
“不是……不是这样的……”司徒遇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戚闻禁锢着他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不是这样？”戚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那是什么样？嫁给他，难道是为了爱情？”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司徒遇身上的丝质睡袍，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羞辱和占有欲。
“既然你费尽心机嫁进来，成了我的母亲……”戚闻俯下身，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灼热的呼吸与司徒遇冰冷的泪水交织在一起，“那么，作为儿子，是不是该尽点孝道？嗯？”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司徒遇那双不断颤抖、试图解释的唇。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个惩罚，一场掠夺，是恨意最直接、最野蛮的宣泄。
唇齿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
司徒遇起初还微弱地挣扎着，双手抵在戚闻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但戚闻的力气太大了，他的禁锢如同铁箍，他的吻像燎原的野火，烧毁了他所有的抵抗和理智。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少年时期的亲密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此刻的暴戾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的快感。
泪水更加汹涌地滚落。司徒遇最终放弃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任由戚闻予取予求。抵在戚闻胸膛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无力地垂下。
在这个充斥着恨意、酒气和泪水咸味的吻里，在这间冰冷而陌生的房间里，司徒遇清晰地感受到——有些事情，彻底难以揭过。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司徒遇能清晰地感受到戚闻胸膛传来的、如同烙铁般的温度，以及那心跳下蕴含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唇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被蛮横撬开、肆意侵占的屈辱感。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像铁锈，又像他们之间早已腐烂变质的过去。
他不再挣扎了。
泪水沿着鬓角滑落，没入浓密的银白发丝，留下冰凉的湿痕。
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悬浮在半空，冷漠地看着这具名为司徒遇的皮囊，如何在曾经视若珍宝的人怀里，承受着名为恨意的凌迟。
戚闻能感受到怀里身体的软化，从最初的僵硬抵抗，到此刻的死寂顺从。
这种顺从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怒火，反而像又浇上了一桶汽油。
他宁愿司徒遇激烈地反抗，咒骂，甚至给他一耳光，也好过现在这样，用一种破碎的、无声的姿态，提醒着他正在施暴的事实。
可他停不下来。
恨意和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驱使着他。
他的手粗暴地扯开那件丝质睡袍的带子，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司徒遇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而温凉的皮肤时，戚闻自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具身体，他曾在学校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小心翼翼、满怀珍重地拥抱过。那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司徒遇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他说：“戚闻，你的手好暖。”
而现在，他正在用这双手，将他推向地狱。
也将自己，一同埋葬。
“看着我。”戚闻沙哑地命令，捏着司徒遇下颌的手力道加重，强迫他抬起脸，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司徒遇被迫仰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神空洞地望着他，那里面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痛楚。
他张了张嘴，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阿闻……别这样……”
这一声久违的“阿闻”，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戚闻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但也只是一瞬，便被更汹涌的恨意吞噬。
“别怎样？”戚闻冷笑，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探入睡袍之下，抚上那光滑而紧绷的脊背，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压抑的痉挛，“戚东顺的妻子，啊，对，应该喊您戚太太，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费尽心机嫁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些？”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割着司徒遇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司徒遇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伤害，长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求饶，只是将下唇咬得死死的，几乎要渗出血来。
接下来的过程，像一场漫长而酷烈的刑罚。
司徒遇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少年戚闻笨拙地帮他擦去额头运动后的汗水，海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用生硬的中文说：“小鱼，好看。”
那时的他们，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现在，这张纸被他们亲手涂抹得肮脏不堪，浸满了仇恨和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停歇。
戚闻抽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黑暗中，传来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冷静而迅速，与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司徒遇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袍凌乱地散开，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胸口的位置，空荡荡的，灌满了穿堂而过的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