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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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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出身北航无人机研究院，如今更是无人机研究院史上最年轻的负责人，曾经两次被国家授予功勋章，可谓前途无量。
一周前，她在刚结束完实验后收到了由警卫人员保护送达的无人机。
虽然很早之前她已经从视频以及论文上认识到了裴云川，但还是那句话，作品才是认识一个人最快最佳的途径。
她第一时间打开箱子，进行试飞。
虽然箱子里没有配套的使用说明，可倪红本身作为多款无人机制作人，对基本的操作调试工作手拿把掐。
无人机在实验室缓慢升空，倪红让它绕场飞了一圈后，眼神里满是欣赏。
噪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飞行速度均衡且平衡性俱佳，识别和避障更是反应灵敏。
倪红拿起一旁已经开机的平板，点开里面唯一的影软件，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状况清晰展现在她面前。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她比其他人更能判断这款无人机的性能优势。红外热成像清晰明确、扫描几乎没有偏差值、建模效率快速且雷达的覆盖面又广又阔。
虽然它无法穿透实验室四壁的特殊材质防护墙，但就从这些已经展现的性能上看，它已经远超国外顶尖产品了。
然而，这却是一个国内学生因为参赛而制作出来的应用产品。
倪红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平板上搭载系统，眼底的激动藏也不藏。
“怪不得，我就说这种性能，系统绝对是自制的！”
倪红在担任航天九院无人机研究所负责人之前曾在北航无人机研究所工作，所以对无人机的控制系统、智能无人技术更为敏锐。
在试飞过程中，倪红脸上的表情越发狂喜，“裴云川呢？他人现在在那？我要去见他。”
科研行业中，见作品如见人，作品就是当事人实力的全部表达，倪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裴云川坐下来交流想法了。
公安部的人有点慌。
他们原本只是来谈后续制作的合作事项的，但看倪红的现状，他们要怎么忍心告诉她，对方这一次根本没来。
在会议室记笔记的那位公安部代表斟酌了下语言：“倪姐，你们九院的保密级别太高了，如果不是你们特定邀请，一般人很难进来。”
“是我忘了。”
不能立马见自己欣赏的同僚，倪红欣喜的情绪稍微往下落了点，不过她瞬间又想到，不能主动来，那就发个邀请进来也是一样。
记笔记的公安代表笑着继续道：“不过裴同志已经有意向将这项改进技术用于城市搜救，所以我们这次来了，主要还是想要和倪姐你们谈谈能不能有合作的可能。”
倪红操作无人机回到减震箱，闻言抬眸单手撑在实验台上：“具体说说？”
“我们已经打算和裴同志签署合作，购买3000台——”公安代表顿了下，抬手指向无人机：“这样的成品。”
“但问题是裴同志没有足够配套的设备以及成熟的制作工艺，为此公安部唯一能想到能快速解决的只有倪姐你们了。”
“制作吗？”
倪红瞥了眼无人机：“这完全可以。”
“不过我们可做不出来这一套全新系统操控的无人机。”
他们对这架无人机的系统原理一无所知，且在此基础上还有创新世界的64%的太阳能转化率，可以说这架无人机除了他的制作者，目前没有人可以复刻。
说到着，她目光落在代表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除非，裴云川也来九院。”
“这个是肯定的。”
代表人员眼泛笑意：“后续我们也会和他再商讨看看。”
倪红见该说的对方都已经全部理解到了，埋着头继续收拾实验台上的无人机。
代表人员见事情进展顺利，且倪红对裴云川也持欣赏的态度，转念想起了席君柏的建议。
“不过除了这件事，我们还想确认下，九院是有风洞试验场和高低温实验室吗？”
他稍显迟疑地问：“这个可以对外借用吗？”
“有。”倪红本来还在给平板关机，闻言停了下来，抬眸盯着对方，语气里的兴奋少了很多，“但是一般情况不对外借用。”
她停了两秒，想了想：“裴云川想做边境巡逻无人机？”
高低温实验室和风洞试验场属于工业研发中的关键测试设施，主要用在航天航空、汽车工业和点子设备的测验上。而城市搜救无人机对这两项的检测的需求并没有边境无人机来的更强。
况且她和公安部合作多年，对他们目前最紧要的需求很了解，虽然不可否认裴云川这架城市搜救无人机确实设计的很顶级，但对于公安来讲，设计的再好也比不过一架可以用在边境的巡逻无人机。
“我们想要。”
公安代表人实话实说：“他也打算试试。”
“只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所以倪姐，你们能借吗？”
面对公安部希夷的眼神，倪红温和又残忍地吐出两个字：“不借。”
那一瞬间公安部的人肩膀猛地一垮，代表人低声叹了一口气，正想最后寒暄两句离开，耳边听见倪红带笑的声音：“我们只对内使用。”
“好。”代表人稍一思索，下一秒眼里闪着光：“我懂了。”
“我一定尽力。”
等公安离开后，倪红带着无人机在外实地试验，入了夜的无人机再次给了她不小震撼，以至于激动的整宿没睡，第二天天一亮就急不可耐地找人要了裴云川的电话打了过去。
不过那时候裴云川已经进了微电子研究所，相关的通讯设备早已静音放到了储物柜里，直到刚才才回归他手。
裴云川对倪红的名字并不陌生，要在决定将太阳能展示的应用产品定为无人机时，他就已经从收集到的各类论文中多次看到她的名字。
倪红在无人机上的成就很高，公安部如今正在使用的产品绝大多数出自她手，比如搜救系列的‘鲲’‘飞鸟’，边境系列的‘鹰’以及‘虹’等等。
裴云川手里设计的无人机，有一部分也是参考了她为公安部设计的‘鲲’。
席君柏开着车目视前方，忽然问：“九院找你了？”
“嗯。”裴云川把手机揣回包里，“倪所长邀请我这周去一趟九院。”
他若有所思：“席哥，你陪我去吗？”
席君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如果他的记忆力没说谎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裴云川向外表达自己的需求。
他偏过头，目光带笑：“嗯。”
“我陪你去。”
***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转瞬而过。
微电子设计所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裴云川又回到学校，开始专注于期末的考试，以及周末的会面。
九院的环境与微电子研究所的风格一致，肃穆的氛围下带着锋利地棱角，一踏入像走近了电影里展现的未来科技世界。
倪红对这次会面十分期待，已经提早地站在门口，就等着第一时间和欣赏的后辈交流研究经验。
裴云川刚一下车，对面突然引上来一位穿着黑色羊毛大衣，带着简单的黑框眼镜的女士，“云川，你好。”
她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倪红。”
说话时，倪红的周身透着女性的温柔，很让人很难一眼认出她会是无人机研究所的负责人。
“你好。”裴云川伸出手，礼貌地和她交握。
席君柏稍晚一步下车，他从后座取下背包背上，礼貌地和倪红打了个招呼。
因为沈老的原因，他与倪红曾有过一面之缘。
倪红还记得他，探出头亲切地问了句：“君柏，好久不见，沈老最近身体还好吧。”
“老师一切都好。”
席君柏站在裴云川身边，“不过最近应该在忙着检验云川的实验了。”
说这话时，倪红有些诧异地看着曾经站在沈老身边礼貌但疏离地人，如今却是眼泛笑意。
“64%的太阳能转换率？”
她稍微想了下，看向裴云川，感慨道：“小朋友真是不得了啊！”
沈老作为国内光学顶尖研究人员，对于这项突破世界的技术应用方向要比其他人考虑的更远，他们都还在试着摸索的阶段，他已经想着赶紧弄清楚原理后，和其他领域联合使用。
入了冬的天气，风一吹都带着寒气，倪红注意到裴云川整个人往围巾里缩了点，提议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聊？”
裴云川“嗯”了一声，落后半步跟在倪红身后。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倪红见状，带路的速度加快了点，“你们之前做的那架搜救无人机，公安部给我们看了，做的很不错。”
“不过操控系统的部分，我没太看懂。”
她问：“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地面的影子逐渐变短，直到踏入大厅后消失在地面铺好的深色毯子里。
“嗯。”“系统已经卖给他了。”
说这话时，裴云川瞥了眼席君柏。
倪红愣了一下，想了想：“席家？”
“席家只是作为系统的专享者，但实际的所有者还是云川。”
席君柏抬眼看向倪红，“不过后续如果还有合作的话，也可以在此基础上补充一个情况说明。”
席家作为国有单位，国家要的东西当然一定支持。
倪红笑着“嗯”了一声，带着两人转了一圈实验室后去了会客厅。
倪红坐在两人的对面，“云川，我听公安部说你想尝试边境巡逻无人机？”
“嗯。”裴云川点头承认：“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简单尝试，倪所长你先看下。”
他侧身从席君柏身边接过背包，从里取出被他改装过得电脑，将改造后的数据建模推了过去。
在上次听完公安部人员的诉求后，裴云川后面回家查了查边境的情况，并根据对方给定的地域数据，点了边境的雪山沿线，上网查了查当地的基本气候和海拔情况，简单做起了边防环境数据模型。
不过第一天模型弄到一半就直接崩溃。
海拔太高，温度又太低，无人机搭载的基本功能很难得到实现，而且当地的环境恶劣，随时大雪飘飘，无人机的识别功能受限，甚至本身的区域地貌又是山岩峭壁，还时不时的雷暴影响。
裴云川很少出门，如果不是主动了解，对于这样的环境生态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去考虑，更不会说特定研发某一款产品来针对性解决。
条件恶劣、温差较大且环境变化无常，裴云川一时之间也难以下手，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那里太阳能充足，无人机的供电不受影响。
裴云川花了三个晚上都在模拟环境数据，后面三天则是用无人机的数据模拟检测。
在虚拟条件的实验中，他设置了一个前提条件，当无人机在海拔四千米的环境飞行后会随机奖励一种或多种雷暴、冰雹、狂风和暴雪等环境属性。
不过实验的过程很不顺利。
反反复复的测试中，不管裴云川如何改变无人机的性能，在面对各种环境的无情攻击下，都会直接碎成粉末。
任何的抗击打能力都无法直面环境的重锤，所有的努力在那一瞬间都毫无作用。
这是他在会面前，能做到的极限了。但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无法做到，他需要他人的经验以及某方面的思维突破。
倪红没说话，视线认真盯着数据。
对上屏幕的一瞬，她的瞳孔没忍住缩了缩，越往下来脸上的惊讶越甚。
“天呐！”
她震惊抬头：“你这个模拟的数据，也恐怖了吧！”
席君柏闻言，瞥了眼裴云川起身来到倪红的身后。
“太不可思议了！”
席君柏对他要在谈合作前完成初步成品的风格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当他拿出电脑耳朵那一刻时，他心态已经不上次平稳很多。
但如果是要面对这样的数据，他恐怕也不能完全保持冷静！
“是有什么不对吗？”
裴云川疑惑，目前模拟出来的这些数据，理论上是可以在无人机上达成的，难道他因为缺乏经验，中间某一步出现问题了？
“没有。”倪红有些激动：“只是你模拟的数据比起边境巡逻，看着更像是一台太阳能边防作战机。”
“而这样的作战机，如果放在国际上，你知道对方会说什么吗？”
她看着裴云川，眼神满是骄傲。
边防作战机和边境巡逻机的主要侧重点不同，边防作战机以军事对抗为核心，更侧重于武器挂载，用于执行制空权的争夺和目标攻击。而边境巡逻机则是以监控与侦察为主，搭载雷达、红外设备，更侧重于传感器，主要用于完成人力无法完成的巡逻任务。
而裴云川却在城市搜救的数据上再次改进创新，模拟出了一台性能绝佳还带着太阳能的超模作战机！
模拟的数据显示，城市搜救无人机功能依旧保留，太阳能维持无限飞行，同时再次基础上还能兼顾通信操控与自主规划路径巡回飞行。
当然这只是理论，还不能彻底实现，但还是看的人心头一震。
说话间，席君柏已经回到了裴云川的身侧，看着人一脸空白的表情，没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会说我们威胁世界和平！”
裴云川“哦”了一声，淡然一摊手：“我要研究什么和他们有关吗？”
倪红脸上的笑意更甚：“当然没有关系。”
裴云川拉回电脑，想了想：“倪所长，边防的地理位置太高，模拟出来的无人机高空视野效果太差了，如果我加上计算机视觉系统，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可以试试。”倪红的兴致也被裴云川勾了起来，她起身坐到裴云川旁边：“你可以按照调试远红外穿透墙壁材质的方法，尝试穿透风沙或者大雾，再试着加强雷达……数据传输，做一个集中处理建模系统……”
席君柏对无人机而了解不深，只能偶尔插上一句额外的小建议。
在两人的暴风思索中，裴云川思维旋转地越来越快，两个多小时，曾经像战斗机一样性能的无人机转眼变成了军用驱逐歼击机。
而最初的远红外也在添加了多种复杂的扫描手段后，彻底成了无视风雨雷电冰雹类似‘二郎神’的透视眼。
倪红对无人机的各项数据都很熟悉了，但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连变化条件都可以十分逼真模拟出来的智能系统。
“你的这套系统，很不得了啊！”
相比起在自己领域的有十足底气无人机，目前倪红对这套系统显然更为好奇。
裴云川停下手抬眸，天花板的白炽灯在他眼里熠熠生辉：“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离开九院时，倪红微微不舍：“云川，你愿意来我们九院工作吗？”
裴云川摇头：“我之后的方向在人工智能芯片设计。”
“后续大概率不会涉及到无人机制造方面。”
倪红惋惜，想了想笑着道：“那你这段时间来九院，我们一起设计这款无人机！”
对于有前行目标的，倪红不会再劝，况且有时同行一段路也可以。
“嗯。”裴云川点头：“不过我要空出考试的时间。”
这学期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缺课的，而现在期末也快到了，他也要开始准备考试的内容了。
“没问题。”倪红顿了一下，裴云川的优秀一下让她忘了，这还是一个刚大一的学生。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问：“那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裴云川歪头：“怎么了？”
倪红看着裴云川，语气柔和：“过年我们有一款正在制作的无人机打算拿到西藏去试飞。”
“你要现场去看看当地的情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