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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珍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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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有什么好聊的?还要等到明天再聊。
摆出那样勉为其难的表情,有本事报警抓他骚扰良家老光棍啊?真是的!
因为不服人同他卖关子,后来陆冬迎就一直窝着气。
深夜缩在刘长杰暖热的臂弯里,他手脚捂不热,冰冰地贴在男人肚腹和小腿皮肤上,熬着根本不存在的睡意。
室内熄灯许久,隐约能听到客厅外面老式挂钟的嘀嗒声。陆冬迎终于不满地挣了挣。又挣了挣。
热烘烘的大手抓住了跟鱼儿一样滑溜的手腕:“别闹,是睡不着吗?”
“怪谁?”
陆冬迎就蛮不讲理了。
纵容过他一回,那就回回都得由着他,主动权必须是牢牢抓在自个儿手里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事实陆冬迎现在明显受到挑战。
体感被窝里某个小无赖隔着睡衣啃他,有些湿润的热汽哈在他胸膛上,刘长杰无奈撩开毯子,借窗外透进的微光查看小无赖的状态:“冬迎,你为什么总很焦虑,是吗?已经很久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小无赖挪开了作乱的手,有些茫然,没有回答。
刘长杰摸到被他藏在身侧的手心,也是凉凉的,便展开自己的覆了上去。
很……难评价的尝试。陆冬迎的掌心柔软细腻,短指甲挠人的力度也是软绵绵的,总之,刘长杰依然无法否认心中生出的喜爱和……怜惜。
说是昏头了也好,刘长杰居然真的感到饥饿,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阔别已久的饿的感受。他熬过撞风寒后,消极情绪被拨乱反正,至少当下陆冬迎是真真切切陪在他身边的。
于是,纵使他苦想了许多日夜,也敌不过本能要他遵循内心的渴望,该付出努力去挽留这一口甜。
陆冬迎捂住自己的双眼,五感代偿地调度起来。过了有一会,他闻到刘长杰越发靠近的气息,吻敷在他的额头上,眉梢,之后跳到那只被抓起来的手的五个指腹。
!
他猛然翻身下床,逃似的跺进卫生间,反锁上善若水的门。陆冬迎爬上洗手台,去够那藏在热水器顶上的小药瓶。
要来了吗?偷瞄到刘长杰吻他时的神情,心想果然男人都管不住下半身的,等他唤起状态,无论你刘长杰多坚定也一样逃不掉。
陆冬迎咬了咬手指,拧开瓶子,倒出一颗。
或许不够。他又干吞下一粒,将瓶子再次放回热水器顶上,轻手轻脚回到地面。拧开花洒,脱尽自己的衣物站进水流里加热自己,凝神屏息等药效发作。
然而,陆冬迎等了很久,除了身体比先前暖和一些,没有特别的反应。久到刘长杰已经跟着出来,站在门外担忧地敲了敲上善若水的磨玻璃。
“冬迎,你还好吗?”
“如果你想现在就谈……可以。虽然应该好好休息一晚才适合做决定,这几天,辛苦你照顾我。”刘长杰听到里头水流声断开,才继续讲:“很冷的,先回屋好吗?”
咔嚓,磨玻璃门的反锁鞘被拧开。
刘长杰望向门上雾着的人影,仿佛隔着阻碍和他对视。陆冬迎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少顷,他深吸气,抬手,搭上门把。
“我,我进来了。”
跟上次闯进浴室的状况如出一辙,陆冬迎别住他的双手控制他的行动,欲先占领谈判场的高地。
想通后,刘长杰便不作任何抵抗了,依着这个闹脾气的小孩。
刘长杰真不算很笨,只因先前自卑作祟,太过注重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细节:陆冬迎本质是留存稚气的,喜欢别人顺着他顾着他,否则自己也不会常将他比作孩子看。
要说一边接受暧昧一边抹干净嘴巴不认账的人是谁,分明刘长杰自己逃不脱这罪名。
“冬迎?”刘长杰心如擂鼓,但还是强装镇定抱住身前的光溜溜:“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被陆冬迎引导着握住他后,才听到他消沉的低语:“闭嘴,轮到你还债的时候了,我现在就想要,不要提煞风景的话。”
刘长杰心想,自己大概本来就不是很直……听话轻轻安抚着手感不错的小孩,刘长杰咽了咽口水,有些好笑:“总让我闭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刘长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如果不逼你一把指不定要折磨人多久,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幅语重心长的态度,好处全让你占了,明天聊明天聊,到了明天还想用之前那套说辞搪塞我吗?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刘长杰似乎一下疏通了脉络,反而憋不住轻笑出声:“嗯,是。所以那天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哼……哪天?”
“你送我新衣服穿那天。”
“。”
一瞬间刘长杰很想坦白当时的真实想法,说不定他们早确定心意了。但,一时冲动的确没有可取之处,便决定留到明天一起讲。
刘长杰亲昵地吻了吻他变得汗涔涔的发际,专心替他疏解:“不会的,冬迎,你知道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可以期待一下睡醒之后。”
“好无语,突然变得文邹邹,我才不信你!嘶好疼这什么技术……”
经年累月的劳作已经给刘长杰的双手渡上厚茧,尽管浸泡在水和油脂里后,厚茧被软化成看似平滑的膜,总的来说仍然粗糙。
刘长杰垂眸看陆冬迎红扑扑的脸蛋,他所有细微的变化都在自己手里发生。
福至心灵,刘长杰亲他的鼻尖、肩颈和锁骨,最后单膝跪下去。
……
“睡吧。”刘长杰将人抱回卧室,拿来吹风机给陆冬迎烘干头发:“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铺子很多事积着,得先处理好。你醒了要是找不到我,就让阿婆煮点先吃了,然后回小洋楼等我,可以吗?”
陆冬迎心里终于美了,但不能表现太明显。精力已经耗得差不多,正别别扭扭的时候,他脑中再一次闪过刘长杰抬头用那双眼睛锚定自己的画面,痴迷得像只忠心耿耿的大旺财……
假的吧!太久没吃已经忘记那瓶药有滞后性,他一下吞了两颗,原本只想作弊考个及格,没成抄出个优秀奖,丢人丢到家了——假的。陆冬迎是谁?
陆冬迎拉住刘长杰,脸上的绯色还没褪尽:“刚才那样的,再给我来一次。”
刘长杰愣了会儿,迟疑地探了探陆冬迎的额头温度,稍微有点热。他有些难为情地搓了把脸,不明白陆冬迎为何异常亢奋,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实力?
他终于想起出去给陆冬迎倒温开水喝,瞧着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壶,又怕人把肚子涨破。
最后还是如了陆冬迎的愿。
清晨刘长杰轻手轻脚关好卧室门,又将冬眠的福禄锁进杂物间后,简单套上防风保暖的外衣,拿上藏起来的材料便下了楼。
雨过天晴,路上只有坑洼几处积水,刘长杰同早起的蔡阿婆嘱咐了几句,抬脚往菜市场更南坡的老街道走去。
风刮寒他的脸,嘴唇的细小裂口泛出淡淡的疼,可刘长杰心中泰然平和。
决定了,迈出步,便再回不了头。
不想再用伤春悲秋的时间去错过任何,尤其现在是一次博取爱的机会。
单独拎出这句总结,给谁听去都不会换回理解,甚至能掷出喝倒彩的声浪。
即使最后他没有成功,左右不是一个人走向坟墓?到时他不会怪任何人,更不会怪陆冬迎,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唯一对不起的,可能是被他留在溪泷的王殊女。
刘长杰拨通了手中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