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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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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公司大门,江方霁迎面碰见姚飞景,他讶然,打了个招呼。
“小江哥,你也来了?”
江方霁和他找了个靠边不挡路的地方,站着聊天。
“我来签合同,乐笛姐帮我争取了个男二。”这是江方霁番位史上的一个重大突破。
姚飞景也是来签工作合同的,明天又要飞到外地去,二人互相交流了一下,各自忙自己的事去。
办公室里,陈乐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是江方霁,锐利的眼神柔软下来,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坐,来得这么快。”
江方霁坐下,接过合同看了一下直接签名。合同的内容都在手机里对接沟通过了,现在江方霁拿到手的是修改后的版本,有陈乐笛帮他把关,不会让江方霁吃亏的。
“后面接戏不要太多了。”江方霁签完字,忽然说。
陈乐笛意外,随即道:“你现在有得挑了?”
江方霁苦笑:“乐笛姐,我拍了太多古偶了。”
陈乐笛敲了敲桌面,自顾自道:“我看看你那几部剧播出时间,看今年年底古装男神剪辑能不能把你也带进去。”
江方霁无奈道:“乐笛姐!”
陈乐笛面无表情地端详他,摇摇头:“你到了能挑的时候吗?管他同不同质,脸刷熟了再说。你有经典角色吗?你有爆剧吗?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什么可挑的。今年你的报价已经涨起来,趁热打铁懂吗?加把劲多接剧把你的债还清了再去谈理想。一个你一个姚飞景,都不省心。”
要让江方霁对陈乐笛说重话是一件艰难的事,陈乐笛对他的关心爱护不假,但是陈乐笛这种工作安排在他看来比较急功近利,江方霁不太能接受。
江方霁叹气:“乐笛姐,我希望能选一下角色。”
“番位大的就是好角色。”陈乐笛收起合同,看到江方霁脸上的表情,硬如石子的话语经过再咀嚼,说出口后软下来了,“《瑶台云端》要拍到十二月,明年给你调整一下工作进度。”
“谢谢乐笛姐!”江方霁一喜,陈乐笛这句话意思就是妥协了,他轻松了一些,问道,“姚飞景怎么了?”
他们签合同也不一定非得跑到公司来,就像陈乐笛也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基本都是提前说好了才会到公司碰面。
陈乐笛在电脑上点了下,冷笑道:“他想开巡演,你看他的粉丝数挺多是不是?那是虚的。网上喊得大声的,现实中不一定愿意花钱,到时候三千张票都卖不出去,被打击到了还不一定怎么呢。”
这方面江方霁也不知道怎么说,陈乐笛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只是……
江方霁临走前还是多嘴了一句:“再差也好过试一次的机会都不给他吧。”
陈乐笛看向江方霁。
江方霁微微一笑。
陈乐笛不为所动:“你以为是过家家?知道办一次演唱会要多少钱吗?”
江方霁话已至此,走出办公室回家。
隔着门,江方霁便听见了房内小朋友的吵闹声。他打开门,滴滴和大福、豆苗齐刷刷看向他。
“爸爸!”
“江叔叔!”
他们三个坐在爬爬垫上,旁边散落着拼图。于佳灵在旁边看着他们。
三个小朋友在位一块拼图的位置争执,江方霁在旁边观察了一下,虽然意见不同,但是都还是好声好气地商量着的,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大福反而是争论时话说得最少的一个。
厨房里,乔岭忙个不停,江方霁进了厨房,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踮起脚,看向他手上的动作。
乔岭手上提着半篓活蹦乱跳的虾,侧过头在江方霁额头上亲了亲:“做个他们爱吃的炒虾仁。”
江方霁问:“有什么菜?”
乔岭一一介绍:“这几个是小朋友点的菜,蛋黄鸡翅,胡萝卜丝炒牛肉,炒虾仁,煮了个鱼汤。”
除了这几样,乔岭还做了个口水鸡。
他和乔岭都是属于有时间更喜欢自己参与家务劳动的类型,比起江方霁,乔岭做饭洗衣拖地这些家务更熟练。以前生活在一起,乔岭照顾江方霁更多。
江方霁抱了会儿,觉得自己也挺碍事的,外面不需要他,乔岭认真做菜的样子也好看,江方霁赖在厨房,端端盘子,递下葱蒜什么的。
江方霁小时候觉得幸福家庭的模板应该就是他家那样,爸爸勤劳能干,妈妈美丽温柔。
虽然爸爸经常不回家,一年到头才也不一定能见到。虽然妈妈养尊处优不事生产,每天逛街打牌美容健身。
但这就是小时候的江方霁心中非常完美的幸福家庭。
到江方霁长大,到他爸去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他开始直面生活的困难。
直到他和乔岭在一起生活,他理想中的幸福家庭,就变成了乔岭和他在一起的样子。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滴滴。
现在这样就是他想要过的生活。
吃完饭,于佳灵和乔岭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在三个小朋友满怀期待和惊喜的目光中,江方霁从冰箱里把蛋糕端出来。
“来吧小寿星!”
滴滴高兴得满脸通红,蛋糕是滴滴自己挑的,软绵绵的白奶油堆得像云朵,淡黄色的小羊在云中奔跑,翻滚的云层里,绿草和鲜花若隐若现。
滴滴郑重其事地告诉其他人:“我四岁了哦!”
其他人赶紧献上热烈的掌声,大福和豆苗鼓掌鼓得格外卖力。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过完了四岁生日,但是依旧高兴得像是自己在过生日一样。
滴滴有点害羞了,头一次过生日有这么多人陪着他,滴滴在点蜡烛的时候,紧急叫停:“不可以,不可以!薛爸爸还没来!”
江方霁把手机拿出来,他也不保证薛丰意一定有时间,跟滴滴说:“薛爸爸可能有事情,打不通就先点蜡烛好不好?”
滴滴点点头,江方霁一打过去,薛丰意接通了,快得江方霁都没反应过来。滴滴大喊:“薛爸爸!”
江方霁把手机递过去,那边薛丰意大笑:“滴滴!生日快乐!今天滴滴是四岁的小朋友啦!”
滴滴和薛丰意父子情深中,乔岭搂着江方霁的肩膀,两个人凑得很近,江方霁和乔岭咬耳朵。
“薛丰意每年都设闹钟来给滴滴过生日的,”江方霁说着,话语里流露出一点怅然,“滴滴一出生,薛丰意抱着滴滴哭,滴滴哭,薛丰意也哭,吵得不行!”
江方霁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笑,黑发下眉眼生动,笑意明媚。
乔岭听得心中不是个滋味,笑容也很勉强,心事重重地看着滴滴,他笑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四岁,按时间算,要不然算是江方霁无缝衔接,要不然就是江方霁在和他分手之前,这个小孩已经以胚胎的形式存在了。
无论是怎么想……都让他很不爽。
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这么算过了。滴滴的存在是江方霁背叛过他的证明。
他曾经多次诘问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念念不忘,他也曾犹豫软弱地为江方霁寻找过许多身不由己的借口。
在江方霁身上,情感永远战胜不了理智。他选择了江方霁,也愿意为了江方霁接受这个孩子。
他用了四年的时间来确定,他可以用其他的一切换江方霁留在他身边。
滴滴也的确是个聪明可爱讨人喜欢的小朋友。
既然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么也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转瞬间,乔岭把忽起波澜的情绪抹平,看向那边第一刀下去就切歪了的蛋糕,滴滴呆呆的,问江方霁:“爸爸,怎么办?”
“切呗,”江方霁没动,笑哈哈道:“切成什么样子我都吃啊!”
滴滴放心,切下第二刀。
于佳灵拿碟子帮他装好蛋糕,滴滴切的蛋糕有的大有的小。一个蛋糕只吃了一半,小朋友吃不了太多。于佳灵胃口小,江方霁控制饮食,和乔岭吃一块蛋糕,意思意思动了两下叉子就没吃了。
三个小朋友吃完蛋糕接着拼拼图。江方霁哼着歌儿洗碗,看了一眼在身边的乔岭一眼。话说开了之后,乔岭话又少了一些。
像是恢复到了以前的乔岭那个样子。
不怎么说话,但是很爱黏着他,做事踏实认真。
江方霁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赞叹道:“乔岭,你怎么越长越帅了。”
乔岭动作一顿,垂着眼慢吞吞地把台面上抹干净,悄悄晃到江方霁身后,把脑袋搭在江方霁肩膀上。
江方霁笑道:“诶……别捣乱,我洗碗呢。”
乔岭在他脸上亲回去,轻轻笑了一下:“我也很爱你。”
江方霁脸一下红了,往旁边挪开一步,害羞得不敢看乔岭,手上反反复复刷洗的碗光滑到足以让苍蝇在上面跳恰恰舞。他磕磕巴巴道:“不是……你……什么啊,你……算了。”
乔岭脸上笑意如碎金浮动,江方霁的躲躲闪闪,让他目光渐渐严肃:“你不是这个意思?”
江方霁:“……”
江方霁恨不得仰天长叹,乔岭就是笨笨的,木木的,能有什么办法。江方霁偷偷瞥了一眼门外,厨房门被关得只留下一条小缝隙。
他鬼鬼祟祟地凑近,在乔岭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江方霁没有说话,眼睛里闪动着动人的微光。
乔岭情不自禁地抚摸江方霁的脸,然后就看到了江方霁猛然变了的黑脸:“你手上有油。”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乔岭在他家住下后,江方霁整个人都沉醉了,每天醒来都觉得开心。
到进组的日子,乔岭抱着滴滴送江方霁。江方霁看看滴滴,一张肉乎乎小脸上不舍要溢出来。
再看看乔岭,乔岭倒是情绪稳定,唯独一双眼睛里满是柔情担忧。
江方霁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机场。
必须要努力,不然怎么养家!
飞机起飞,载起的是相聚的倒计时。
《花面狐神探》是一部轻喜剧,主角是围绕代号花面狐的神探展开,全剧以单元剧形式串联,一共五个故事,江方霁从始至终都在为花面狐鞍前马后。
导演要求严格,一张方脸不怒自威,是江方霁见过的所有导演中最凶的一位。
进组第三天,江方霁一起,手机里,一条乔岭发来的语音躺在那里等他查阅。
“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要快点回家,我每天都想你。”
江方霁面带微笑地听完,又听了一遍,满心欢喜地回道:“谢谢滴滴,爸爸也很想你。现在爸爸去上班了,等下给你打电话。”
新的一岁,一切都是崭新的、美好的。江方霁的29岁拥有了滴滴、乔岭,正在拍摄的剧,和好几部没播出的剧。
美好的29岁!
江方霁精神饱满地出门。
当天照常拍戏,中午接到陈乐笛电话,江方霁笑容满面地准备接受陈乐笛的祝福。
那边陈乐笛凝重道:“最近不要上网。”
江方霁心情由晴光灿烂转阴云重重。
如果是小事,或者能够控制得住,陈乐笛压根不会通知他,以免影响他拍戏。而陈乐笛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电话挂断,不用他特意去找,已经有软件推送相关内容给他。
“曝江方霁继剧组霸凌后,有恃无恐,多次恶意抢人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