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搞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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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遥汀率先招呼葛淮因和他出去谈谈，两人一起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小型议事厅。
离办公室近，算是教师标配，平时就是同学找老师谈心或者几个教师之间交流的地方。
“学弟资料看得怎么样？还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问问木老师能不能复印一份，你回寝室慢慢看。”兰列微笑着询问，完美融进木遥汀办公室里的木质香里，温和不刺激。
岑减打着商量：“学长要不算了，开学典礼的演讲还是交给更有需要的同学吧。”
“嗯……”兰列沉吟思考了一下，“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其实我的成绩是抄来的，这个演讲受之有愧。”岑减胡言乱语说得郑重其事，语气倒是很有说服力，就是表情管理不太好。
别笑着说谎话啊，学弟。
兰列无可奈何，“这个原因不太可信，你知道中央星的孩子从小时候入学开始就会在脑内安装星脑的事吗，学校内是有权调取内容的。”
也就是说，抄的话，会被发现。
岑减是半路到中央星，入学前也是嵌入了星脑的，被系统老师接管了而已。
星脑是会根据地位提高权限等级的，算是顶尖技术，不影响日常生活。有闲聊模式，和佩戴者在脑内转达内容，同时兼备扫描健康，搜索引擎，和身份认证后对应的调取信息权限。
中央星人人必备。
有部分人的身份权限甚至可以关闭一座城市的电源。
除非是加入星盟或联邦执行任务，不然终身都不会切断与主脑的链接。
各个星脑之间是无法连通的，各自独立，它们唯一的联结就是主脑。有规定不能轻易调取星民星脑内容，卡涅特刚好有这样的权限，且每次考试都会开启监视模式。
星脑的功能并不完备，只能看到佩戴者眼里的画面，无法听到，更不用说闻到和摸到了。
不是每个星民都知道星脑的存在，平民不能激活星脑的使用模式，只能起到监视作用。
贵族排斥星脑的存在，不怎么使用星脑。
“那我还有个人隐私吗？”岑减忍不住问。
“当然，调取个人星脑内容的权限可是很麻烦的，校长来了都要走三天流程。”兰列笑着解释道。
那费洛斯他们看到我在自言自语不会以为我身上有星脑吧？
系统：他们会觉得你脑子有病更可信一点。
我脑子里只有你。
系统：……
门外的两个人这时也进门了，木遥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是那种很亲人的老师，没什么距离感，这点就和兰列不太一样。
兰列外形上没有明显的攻击性，却能明显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疏离。
根据岑减多年经验，如果背后有boss，木遥汀的概率会比兰列大。
“岑同学不用担心，开学典礼主要是让大家认识你，分享一下你的经验，自然一点。不用非要套着过去的模板，说你想说的也可以。”木遥汀走过来拿起了一份桌面上的资料，认真翻看了一遍，挑了几份出来，“把它们当成参考就行。”
岑减接过木遥汀挑出的资料，“谢谢老师，一定要分享吗？”
木遥汀面色如常，笑意更深了几分，“岑同学不喜欢跟同学们分享的话，随便说说，他们不会认真听的。”
“我的生活果然没那么多观众，”岑减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话锋一转，“老师会认真听吗？”
兰列在旁边低笑出声。
上一个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句就像鬼一样追了上来。
学弟也是把老师套上了。
木遥汀的嘴角僵了僵，“……当然了。”
“这位同学跟老师还有事吧，我先走了。”岑减注意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葛淮因，把资料放回桌上，“资料我等会再来复印一份。”
兰列先一步开口说：“我现在带你去外面复印吧，来回跑会耽误你的时间。”
木遥汀还想说自己复印好去拿给他，就听到岑减回答了兰列，“不用了，学长的时间也不能耽误，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
“隔壁就有，左边第一个门，没人用。”葛淮因开口说，终结了这场送来送去的话题。
岑减拿起资料，面对几人后退着走向门口，“那还真是方便，你们有事接着说，我先走了啊。”
三人看着门重新关上，兰列欲说没事自己也离开了。
岑减又把门打开，里面几人惊了一下，“对了同学，谢谢你指路啊。”
门再次关上了。
“对了，老师学长再见。”岑减第三次把门打开，补充了一句。这次几人有了点心理准备，礼貌回应过去。
门终于关上了。
葛淮因目光沉沉。
他看出来了，岑司没认出他。
回到宿舍，温惑行坐在书桌前查资料，岑减慢悠悠地走过去，单手撑在他的桌子上。看见屏幕上的内容，没说话。
温惑行后背泌出一层薄汗，岑减也一直不开口。在当事人面前看他资料确实有点紧张，常年惨白的面色都红润了。
他看不见岑司的表情，不想轻举妄动。岑减抬手指向屏幕上的一行字，友好地指出：“这里的食物偏好后面还有，当时填不下了，你要完整版吗。”
温惑行脸烧了起来，急忙摇头。
就不该听莫商的建议去试探岑司的反应，自己的反应才是被试探出来了。
在对人的分析上，莫商的经验丰富，他总是能一眼看穿一个人的伪装，毕竟他从小接触的人就很多。
对岑司有些好奇，就去问了问莫商对他有什么看法，莫商让他说说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去试试他的底线再告诉我吧。”莫商字斟句酌。
岑减满意抱胸点头。
有这样的室友连空气清新剂的钱都省了。
“你不生气吗。”温惑行偏头，岑减已经躺在位置上吃东西了。
“你是想要我生气才去当面了解我的吗。”岑减仰起头，对上温惑行投来的注意力，岑减纯粹地挂上笑脸。
温惑行掉线了。
岑减继续开口：“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虽然不一定老实答。
褚闲在论坛里补看前面的关于岑司的内容，可能是怕岑司会上论坛看消息，他们说得很隐晦。
论坛上现在大部分是岑司的脑残粉，问人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1007楼：有人知道cs的戒指是哪边的吗？
1013楼：看不出来，他是不是那个神秘家族的人？不方便明说的那种，为了方便行动才被收养。
你以为被收养的他势力就能小了吗。
1023楼：今天翻阅了一些资料，cs的耳钉跟兽人的元素最接近，关联也不多，但这是唯一有关联的信息。
1025楼：兽人？不是都灭绝了吗，cs怎么可能跟它们有关！
1026楼：诶！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动物塑开始发力了，蕾拉在深夜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匿名发布了几篇同人文。
没想到在深更半夜还有人给自己点赞，点赞的是匿名*用户3116*。
与此同时在校园匿名论坛上。
1121楼：*录音/时长00：03*
这条录音里说话的人是岑司，内容是：“其实我的成绩是抄来的……”
开学典礼的早晨。
系统在岑减醒过来后告诉他，“你被背刺了。”岑减奇怪地看着它，表情有些犹豫，他问：“你是卡了，还是在卖萌。”
说什么叠词，贝贝刺。那是什么？
系统：“……”刺死他吧。
蓝映水看到葛淮因从寝室里出来就迎了上来，赶忙向他告知论坛上的事，“你知不知道昨晚有人在论坛上抹黑岑司的事！太过分了，怎么能把这样的事发在匿名论坛上！”
葛淮因谈谈地撇她一眼，摇头说他还不知道，“有人能证明这个内容是假的吗？”
蓝映水心虚片刻，这个还真没法证明，只是有人证明了内容是真的，没有通过技术修改。
“但是那又怎么样？怎么可以在匿名论坛里透露别人的真实信息！他就算真的是作弊也该由老师去调查，就这样发在论坛上算什么？！”蓝映水越说越气，“今天就是他上台演讲的日子，完全就是在搞他心态，要他出丑！”
葛淮因不置一词，现在的蓝映水完全看出来她刚开始那副文静如水的样子，像是海面上卷起了风暴。
“如果他真的作弊了呢？”葛淮因在她激愤的间隙里发问。
“……”蓝映水低头，“他才刚到中央星有点想挣面子的情况也正常……而且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他和罗科什亚不分上下也是事实。”
“我说的不对吗？”
“……嗯。”
兰列直接在寝室门口接走了岑减，让他先不用去教室了反正都是要提前准备的。
在候场区吃着早饭的岑减还很适应，木遥汀到他面前，“岑同学等会下面要是有什么波动你别放在心上，学校会尽快处理的。”
“不是说他们在下面不会认真听吗。”岑减一脸无辜。
木遥汀垂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不会出什么大事。”
卡涅特不会因为一条录音就更改开学典礼的计划，真改了不就说明入学考试出现差错了吗？那现在只能让当事人自己面对别人的质疑，学校始终会还上一份清白。
无论早晚。
褚闲昨晚看到那条录音也被惊到了，论坛上还有人证明这条录音的真实性。
还是不得不佩服岑司身上的多灾多难。
尽管有大部分麻烦是他自己找来的。
好戏连台播，他就说还是卡涅特学院好玩，平民不用买票都能看上等人的笑话了。
褚闲还在窃喜呢，一抬头就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冲自己招手。
表情一下就失控了，还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面对当时人，脑子没转过来人就已经走到岑司面前了。
“你认识他吗？”系统看岑减找了借口从候场室出来，看似随便招呼了一个人过来。纵然不想承认，岑减有时候做事就是看着一点莫名其妙，结果还是很尽人意的。
所以它不轻易觉得岑减莫名其妙，试图找出一点逻辑。
岑减不了解系统的内心活动，如实交代又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不认识吧。”
“……”系统见那个人还真向岑减走了过来也变得不确定了，“那你招呼他？”
“他不是过来了，来了不就认识了吗。”岑减逻辑自洽。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