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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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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八校联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是你们检验自己的好时机，都好好准备准备。”
唐悦看着安安静静上自习的孩子，心想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她迈着步子在班级里来回晃着，又气不打一处来，好心情瞬间没了。
有些人撑着脑袋发着呆，一道题不知道盯了多少分钟；有的人写着写着开始画着黑球，不知道是在抽搐还是在发疯。
她从后面再转过来时，怒气值已经达到了巅峰，刚巧看见某人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乱写一通，脾气直接上来了，一巴掌呼过去，“干什么呢余烬，题写完了吗？”
“这画的什么东西？啊，你跟我说说，都高二了，学习能不能上点心，别人都甩你一条街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老师。”程朝举手有话说，“他都年级第一了谁还能甩他一条街？”
“他在终点原地踏步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全班哄笑一片。
唐悦没好气道，“怎么，仗着年级第一就可以胡作非为啦？能不能向人家时远学学，少让人操点心。”
余烬朝那边看了一眼，时远依旧低着头，看样子完全没有被外界打扰。
他仰着脸看着唐悦：“我俩离得太远了，我学不到，而且这边风水不好，不适合学习。”
他以前坐在时远那个位置，后来嫌程朝这货太吵了，换到了这里，好巧不巧，就在时远转来一班的前一天。
“那你下课收拾收拾东西，坐那边去，看你以后还能有什么理由。”
“老师。”
唐悦循声看过去，又听见时远说：“我可以和他换位置。”
时远在座位上听到那边的谈论，想到了之前余烬说的话，既然对方想坐回来，他换过去也可以，反正坐哪都一样。
余烬勾勒线条的手顿了顿，这走向不对吧？他是想坐时远的后面啊。
唐悦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面前这位少爷说：“老师，我可以坐他后面。时同学物理成绩不太好，我还能帮忙辅导辅导，简直一举两得！您等着见证两个天才的诞生吧！”
“举什么得？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唐悦训斥，但也觉得这办法挺好的，也就应允了：“那你下课搬过去吧，少烦人家。”
余光中瞥见余烬的草稿纸，问他：“这画的啥啊这么认真？能有学习好看啊？”
余烬描绘最后一笔，答：“猫，我最近碰见的一只猫。”
“下次再干这事滚外面去。”唐悦也没再管他，径直走向讲台。
“谢主隆恩。”
下了课，余烬利索地将桌子搬在时远身后，发出“刺啦”一阵响，然后拉开椅子，跷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要多得瑟有多得瑟，活像是来挑衅的。
时远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后背，他轻轻缩了缩肩膀，转过身问：“怎么了？”
“多多指教啊时同学。”余烬伸出一只手，还弯着四根指头勾了勾。
时远好脾气地握了上去。
那只手还是很冷，明明教室暖气很足，却怎么也暖不热。
程朝在一旁夸张道：“您的到来简直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那边的李言鬼哭狼嚎地奔过来，边跑边喊：“我靠烬哥，那我呢那我呢，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吗？”
“你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屁的旧爱。”余烬不承认。
路达也跑过来了，作为班里的体委，他人高马大的，整个一精神小伙的模样，“输给时远你不丢人。”
“这活脱脱校草啊！”
“瞅瞅，这眼睛，这鼻子，这眉毛，你说整个投票的话他俩谁更高一筹？”
“幼稚。无聊。”余烬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眼睛却一直黏在时远身上，对方撑着脑袋，嘴角虽然带着点笑却有点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们的谈话。
可能因为中途转来的缘故，再加上时远对班级活动不太热络，班里对他的议论一直不少。
大概是对方刚转过来一个多星期的时候，有人说他总是不认真听别人的讲话，老是跑神儿，有点不太尊重人，后来也就很少有人再去找他了，除了程朝这个神经大条。
当时程朝直接就否认了，他说，你们想多了吧，时远人挺好的啊，也会记住我说的话，有些事情我忘了还是他提醒我的，你们就是太肤浅了，呵，男人。
所以事实到底如何，还是要看自己的判断。
时远偶尔会回应两句玩笑话，就像现在这样，“现在换座还来得及吗？”
程朝立马接话：“晚了，你已经跑不掉了，受死吧！”
一旁的女生小声议论，“好二啊他们。”
铃声响了后，大家都赶回了自己的座位。
“专项习题拿出来。”冉许今天依旧一身黑，进来的时候带了点酒味。
他一喝酒就话多，很喜欢和1班的人推心置腹讲些大道理。 “来，看看第八题，找个人起来回答一下。”
冉许扫了全班一眼，个个低都着头，跟群鹌鹑似的。 “孩子们，头都抬起来啊，生而为人，你们怂啥？”
1班的人又跟打鸣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
“很好，做人就是要胆大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来，时远，你说。”冉许将目光看向后门口。
时远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题目，回答，“选C。”
“这不是很不错吗？回答得很好，坐下吧。”冉许依旧将一只手的胳膊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注意了，这题选A，我们来讲一下。”
身后传来某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嘲笑。
“第八题磁场问题啊。”冉许讲着讲着自己就笑了，说：“我是磁场无限放大啊，奈何你们没有电性……”
铃铃铃——
“下课。”冉许将面前的书一合，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远儿，最后那个大题你听懂了吗？”程朝拿着习题册转过身。
时远摇了摇头，“不会。”
“那正好，咱俩去问下烬哥。”程朝大喊：“烬哥，给我俩讲讲题呗，别睡了。”他一个跨步闪现到余烬面前，把桌上的人给摇起来了。
余烬也不恼，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列起了公式。
“远子，快来听啊。”程朝热情邀请。
时远缓缓转过了身，洗耳恭听。
余烬将草稿纸和习题册都横着放，以便两人都可以看清。
“听明白了吗？”他问两人。
“谢了烬哥。”程朝一点就通，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座位上。
余烬随后看向时远，其实真不怪别人那样说，讲题的过程中，他发现时远确实有点不太在状态，像是在跑神儿，有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感觉。
“你呢？”
时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转了一圈手中的笔，回答：“懂了。”
余烬趴在桌子上，盯着时远垂下视线的眼眸，说：“那你再给我讲一遍。”
“……”讲个锤子。
时远微微笑道：“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听懂了吗？”
余烬：“……”
他以为对方没听明白，但是不太好意思说，秉承着“口是心非的人是不能戳穿的”这一真理，回答：“快上课了，下课再给你讲。”
上课时他盯着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忽然意识到他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觉得了，因为时远听人讲话时视线总是朝下的，不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是以总会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不在意感。
时远转过身，将练习册翻到下一页，没太在意对方说的话，人的忘性都是很大的，人的大部分话也都是随口一说，所以也就不用太放在心上。
岂料下课铃声一响，余烬拿着练习册拽着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很耐心很细致地给他讲完了那道物理题，包括其中所含的易错点和知识点。
“看我干什么？”余烬抬眸时刚好撞进了时远的眼睛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不太一样。时远露出个笑，真心实意道：“谢谢，我已经听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