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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巧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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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便进入了十二月中旬，随之而来的便是令众人慌乱的八校联考。
“下一节课留给你们，把课桌收拾干净，给明天的考试腾位置。”唐悦走向讲台，抬着右手指挥同学们怎么搬。
“课本和书箱可以放在教室后面的架子上或者外面的走廊上，别影响走动就成。现在，行动吧，go!go!go!”
“出发喽！”四十多个人乱成一团，吵闹声，笑骂声，推搡声，不绝于耳。
“哎吆我去，你都不知道，每次这种大型考我东西老丢，不是卷子就是课本。”
“那是你没脑子。”
“你个王八玩意。”
“许筝你书放哪啊，咱俩放一起呗。”
“好啊。”
……
时远课桌里的东西不算太多，他拎着书包放在了后面的书柜里，没一会便收拾完了。
就在这时，程朝猫着身子走到时远身后，眼疾手快从他桌兜里掏出一袋零食，“我靠，远子你不仗义啊，这么多好东西不给兄弟们分享？”
时远身子动都没动，也没有要抢的意思，偏头说：“那送你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程朝拿着零食四处分发，还一边念叨：“来，时帅比的零食，你一包，我一包，你一包，我一包……”
一群人饿虎扑食般涌了上去。
“烬哥，看我多仗义，还给你留了一包薯片。”程朝从人群里费力扒拉出来，校服头发都乱糟糟的，俨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又从口袋拿出一盒曲奇递给时远：“喏，还有大功臣的。”
时远笑着摇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好吧。”程朝也不客气，又收了回来占为己有，纳闷问道：“那你买它干嘛？”嫌钱太多没地儿花吗？
“别人送的。”
“不是吧！”程朝幽怨：“长得帅就是好，还有人送吃的，上次有人送我零食还是在小学，嘤嘤嘤…不过话说回来，这零食怎么都是我爱吃的，是不是送错人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行！我要把我的大名贴在课桌上！”
余烬听不下去了，撕了页纸卷成一团扔向他，“闭嘴吧你！”
这人难道就没想起来这些零食是上次他自己买给时远的吗？
余烬当时帮时远收拾散落在地的东西所以还有点印象，这人自己买的难道就想不起来一点？
程朝捡起那团纸，没好气道：“干嘛？哦~~我知道了，你嫉妒我！”
“……”鬼才嫉妒你。
余烬默默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薯片往前一伸：“吃点吗，时同学？”
时远温声拒绝，“谢谢，我不太喜欢吃零食。”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这袋零食终于处理完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往哪放。
正想着，有人叫了他一声。“时远，我东西有点多，你能帮我搬一下吗？”他抬眼看去，发现是孙湘婷。
“可以。”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身，跟在对方的后面往前走。
结果就是抱了一摞又一摞。
程朝趴在后面，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跟旁边的余烬八卦：“啧啧，我家远子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帮这么多人搬书，简直就是男友力max,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不过他看着还挺瘦弱的，搬这么多躺气都不喘一下吗？”
“人家又不是羸弱。你回家好好补补吧，用不用我帮你给阿姨讲一下？”余烬善解人意，视线却看向正前方那道背影：
时远和别人有说有笑，正要离开时被其中一人给叫住了，然后拿出一点零食递给他，应该是谢礼。他摆了摆手，应当是在拒绝，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时远看起来有点迟疑，犹豫片刻后伸出手拿了什么东西，便出了前门。
时远攥着刚才随手拿的巧克力，越过长长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顺手放在了桌兜里。
那群女生硬要塞给自己零食当作谢礼，一直拒绝什么都不收的话也不太好，毕竟算得上别人的心意，但是拿一块小小的巧克力便刚刚好，找个理由扔给程朝让他解决就好了。
想明白之后，他便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一边计算着这次联考可能会考出来的分数，一边分神儿想着今晚是早点回去睡觉还是帮咖啡店的老板娘收拾材料。
还没思考出结果，后背又被人戳了戳，时远下意识抵在靠背上，侧过头问，“怎么了？”
余烬拿着笔往前指了指，声音跟着从耳后传来，带着点热气，扑了他一脸，有点痒。“时同学，我有点饿了，你有没有什么吃的？”
时远看着桌兜儿边缘的那块巧克力，干脆利落地递给他，“给。”
余烬撕开包装，将巧克力一分为二，手往前面一举，“喏，不白拿，分你一半。”
时远便重复刚才的话：“谢谢，我不爱吃甜的。”
“这是苦的。”
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时远一边想着一边踢了前桌一脚，“我更不喜欢苦的。”
话音刚落，一只手飞速掠过，快到只剩残影，紧接着便是程朝鬼哭狼嚎的嗓音：“谢了烬哥，我可以以身相许！”
余烬：“……”他把另一半巧克力放入口中，看着窜来窜去的程朝。
他刚说得没错，巧克力略微苦涩，连舌尖都泛着苦味，他一边嚼一边想：真是个矛盾的个体，这么爱占小便宜的人，怎么又能这么大方呢？
时远对后面那位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去猜想什么，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情，草稿纸忽然又被谁抽了过去。
“……”
“远子，算什么呢这么认真？让我看看…120加130加…你写的这是什么啊？”程朝对着天花板举着那张纸，像是要看透其中的玄机，“115加120加…这不是简单的小学算术题吗？你对这个感兴趣？”
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六个简单的数字相加，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大差不差。
时远已经估算的差不多了，也没管那张废纸，“考前放松小技巧，你要试试吗？”
程朝迅速将那张纸丢回给时远，“我不试。我怕我脑子倒回到小学。”
“程朝你先一边儿去，”孙湘婷拿着张卷子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拉开碍事的程朝，又笑意盈盈地看向时远，“时远，我问你道题。”
简直变脸大师。
程朝委屈：“干嘛不问我？”
孙湘婷警告：“快滚！”
“呜呜呜……”
时远看着跑开的程朝，问她：“哪题？”
孙湘婷指着一道数学题，坐在程朝的位置上，支着下巴欣赏美颜。
“这题可以画一个函数图像，利用单调性……”
“听明白了吗？”时远抬头看见对方依旧困惑的神色，又翻了一页草稿纸，边列着公式边说，“可能是我没讲清楚，我们换个思路……”
“哦懂了懂了懂了。”孙湘婷恍然大悟，“嘶，谢谢你啊。”
她回到座位上还在想，时远真是不仅人长得帅，性格也很好，讲题也耐心，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啊！
“又在犯花痴啊？”耿钰打趣道，往后面看了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叫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孙湘婷没好气道。
“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虎妞！橡皮借我用用！”有人大喊。
耿钰看着座位上又没影儿的某人，简直和程朝一个样，内心却感叹道：虎妞虽虎，但着实美丽。
“都给我安静！”教导主任突然从前门进来，背着手，看起来颇为严肃，“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
“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乱跑的众人秉着就近原则，随机坐在身旁的某一位置。
第一排的程朝不怕死地开口：“段主任，您是不是对每个班都这样说？”
全班想笑不敢笑，但不时瞄两眼快要破脸的“段火山”。
段主任生气，相当于火山喷发。
“班长！给他名字记下来！”
许筝应了一声，但也仅仅只是应了一声。
“……”
“我倒要看看你们明天能考成什么样！”
许筝：“放心主任，不会有比我们考得更好的班级了。”
班里的闷笑声此起彼伏，段火山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班长！”
“还笑。”唐悦又跟着进班了，“段主任一把年纪了，别老气他，气退休了怎么办？”
“您接管啊！”有人应声。
“我可没那个本事，压住你们这群混世大魔王，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唐悦还要去办公室开会，商量明天相关的考试事宜，也不多废话了，“行了，最后一节课上自习吧，许筝管理好班级秩序，今晚准你们提前五分钟下课。”
“耶！”众人见唐悦走了，又兴致冲冲地聊了起来。
平常多用功，也少不了学这一会儿。
余烬转着笔，今晚难得的安静，平常他可是跟着程朝一起拱火的，这会却没有多大的兴致。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原因，他刚想开口火上浇油的那一刻，注意到前方那个始终低着的脑袋，一下子就哑了舌。
之前有人对他说，这位转校生虽然脾气好，但总是像个边缘人物，怎么也融不进一班。
他这会儿不知为何想到了这句话，也许是离对方太近，才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时远和一班的不同。
思及此处，他伸手戳了戳前面的人。“时同学，我有道题不会，可以教教我吗？”
时远写题的思绪被打断，也没管这个年级第一为什么要找他问问题，也没说年级第一都不会的题我怎么会，只是转过身子问：“哪题？”
算出答案后，他讲得简明扼要，相信以对方的智商完全听得懂，“我讲明白了吗？”
余烬长长的“啊”了一声，抓住旁边的笔问道：“时老师，我没听懂，为什么要这样画辅助线？为什么不这样画呢？”
他说着便把试卷图形上的辅助线擦掉，又随便画了一笔。 “又为什么不这样画呢？”
时远耐心回答：“因为你要先证明这两个平面垂直。”
“为什么呢？”余烬问。
“方便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
“建这个有什么用呢？”
“为了求出面PCD和面PDF所形成的二面角的余弦值。”
“为什么要求出这两个面的余弦值？”
“因为这是题目。”时远放下笔，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余烬扫了眼题目，心说大意了，他看着时远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心下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