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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体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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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很快，明明昨天还在为八校联考腾出位置，今天就已经搬着课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时间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经意间溜的飞快，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联考又是一坨。”程朝对着时远抱头痛哭。
“这次联考也就那样～”余烬在身后大言不惭。
时远前后夹击，腹背受敌，无路可逃。
“……”
他微微让开身子，让两人脸对脸，建议道：“要不你俩凑一起？共同话题比较多。”
程朝拽着时远一只胳膊，“我不要，我俩穿开裆裤就认识了，早就腻了。”
余烬拽着另一只胳膊，“他那狗都嫌的玩意儿，谁会看上他？”
两人齐声对时远说：“咱俩才应该凑一起！”
“凑什么一起？你仨干啥呢？”唐悦从后门口进来就看见这三人连成一团，也不知在抽什么风。
“都给我站起来！”
三人又齐刷刷站成一条线。
“刚考完试就松懈了是吗？”唐悦站在讲台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等成绩出来了我再收拾你们。”
“这会先对答案，晚上上数学，听你们数学老师安排。”
众人的视线从站着的三人身上离开，回归到试卷上，满脸愁云惨淡。
联考也就告一段落了。
而因为余烬的到来，时远能感受到自己生活的一丝变化，原来一潭死水，也是可以泛起涟漪的。
这天有节体育课，摆脱了考试的控制，人人都像脱缰的野马，在操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狂欢发泄。
自由活动的哨声吹响后，男生们涌作一团奔向篮球场地，女生们凑在一起玩着小游戏。
时远走向不远处的看台，拿出一本书盖在脸上，一脸安详地躺在那里，脑子里架构着无人知晓的故事。
有几个女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在一旁的空地上练习投篮。
“不错啊穗穗，动作越来越标准啦！”孙湘婷投篮不错，指导这几个女生练习。
她冲年穗竖了个大拇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年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就在她准备投篮时，一个篮球突然从旁边传来，“砰”的一声撞掉了她手中的球。
几个女生回头看去。
来了一伙男生，是体育班的。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带头的高个男生一脚踩住滚到面前的篮球，接着用脚尖轻轻一挑，看样子是准备把球踢回去，力度却没控制好，球直直冲着年穗的脸飞去。
年穗下意识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你们有病吧，当什么显眼包？”孙湘婷一把扶住年穗，怒视着来者不善的一群人。
陈浩耸耸肩，怪声怪调地说：“女生打什么篮球，过家家吗？”
“要不要哥哥们教教你们啊？”
其中一个同伴故意模仿女生投篮的动作，引得体育班一阵哄笑。
年穗本就性子软，为人有点内向，这么一整，眼眶直接红了。
陈浩继续得寸进尺，捡起地上的球，做了一个花哨的运球动作，“看好了，这才叫打篮球，你们那点水平，干脆去跳广场舞得了！”
“哈哈哈哈……”
孙湘婷气得肺都要炸了，这群人简直给脸不要脸，“傻逼玩意儿，装什么呢，给你姑奶奶们道歉，要不然这事没完！”
“不就是告老师吗？你们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陈浩一脸不屑。
孙湘婷刚想捡起球砸过去，一班的男生们就凑上来了。
“怎么了？”程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带着人就过来了。
陈浩这人他认识，一个傻逼，体育特长生班，那个班以前培育出几个省级运动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点飘，总拿鼻孔看人，还明里暗里嘲讽一班，说他们是一群只会看书的傻子。
“哟，这不是一班的高材生们吗？怎么？英雄救美来了？”陈浩嘲讽道，“一群小菜比，回家多吃点吧。”
他们班的人都长得比较结实，不像面前这群人弱不禁风。
路达冲向前，“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这群书呆子整天埋在题海里，身体都快锈透了，心疼你们罢了，你们说是不是啊？”陈浩吊儿郎当，对着身后人开口。
“是啊，光会学习有屁用！”
“就是就是！”
“怎么，想打一架？”路达上前一步，被程朝拦下。
“打架就算了，你们肯定打不过，”陈浩挑眉，看着这群没他强壮的优等生们，“打篮球怎么样？打不过的话以后你们班见我们班要绕道走，并且输的人去升旗台跳广场舞。”
“全程录像，还要放到学校贴吧上。”
“你们敢吗？”体育班的人发出挑衅的笑，他们几乎全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一场比赛而已完全没在怕的。
一班的人都面露愠色，这群人也太嚣张了吧。
可他们虽然成绩优异，对上这群莽夫能赢的机会确实不大。
但也没人愿意当缩头乌龟，还没比赛就认输。
这边的气氛剑拔弩张，看台上却一片祥和。
余烬打球中途没看到时远，心下奇怪，将球扔给程朝后满“地图”找人，终于在看台上找到了躺尸的时远。
他的脸上盖着物理习题册，魂儿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余烬轻手轻脚靠近，忽然想起来之前每次体育课时远好像都是一个人，程朝偶尔向他吐槽两句说时远怎么总喜欢一个人待着，从不聚堆，一自由活动就看不到影儿，干脆和书本过得了。
他那时对时远印象不太好，并没有多放心上，现在却从记忆里翻出一些蛛丝马迹：体育课的没人组队，总是一个人远去的身影，从不接受的邀请，孤寂又沉默……
他靠近对方，掀开那本书，像当初摘下那顶帽子一样，于是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时远睁开眼，脑中思绪被打断，疑惑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某人，“干嘛？”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余烬坐在他旁边，抱怨道：“让我一顿好找。”
时远坐直身体，“这里安静啊。”没人看得到他。
“上帝视角。”余烬撑着下巴目视前方，看到下面一堆人围在一起，“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剑拔弩张的，像是要打起来似的。”
时远应了一声，放空思绪。
“嘶，看样子是体育班那群人来我们班挑衅啊，走，咱可不能认输。”余烬拉着时远的手起身就走，却没拽动，他转过身，看见时远将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支着脑袋看他。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承认，班里的人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集体感。”时远不喜欢惹事，对这种小打小闹也不感兴趣。
他们怎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这样盯着余烬，想知道余烬会怎么回答。是气愤地甩手就走？还是痛斥他活该一个人？又或是责骂他怪不得没人要？
“哎，时同学，我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呢，没想到这些话你都知道啊。”余烬有点稀奇，同时察觉到也许对方并不像看起来那般漠然，也许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也许他是故意放任事情这样发展，那原因又是什么呢？
那他听到这些，又会觉得难过吗？
“我以为你眼中只有学习呢，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时远歪着头，指着自己的耳朵，“看见没？我有耳朵，两只，不是聋子。”
这是余烬第一次在对方身上看到的一种属于少年人的幼稚，真实而生动。他弯下腰，背后是绚烂如火的晚霞，伸出一只手，“好好好，那快跟我走吧，等会来不及了。”
他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拉着他的手下了看台，边走边想：手还是这么冷，改天带个暖手宝吧。
要小巧一点的，可以随时揣兜里，最好是猫爪形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