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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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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操场中央，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陈浩看见余烬，嚣张气焰少了一半，但还是重复道：“怎么样，比吗？”
余烬接过球，“为什么不呢？”然后又看向时远，“要加入吗？”
时远摇头。
“好吧。”余烬也没强迫他，和班里几个男生商量后，凑齐了队员。哨声一响，比赛便开始了。
陈浩轻松跳球得手，体育班迅速展开快攻。几个配合传球后，他轻松上篮得分。
2：0。
接下来轮到一班进攻，陈浩带领自班人采取全场紧逼的方法。路达刚拿到球就被两人围住，慌乱中传球失误，被对方抢断，比分很快变成了4：0。
场边的体育班学生开始起哄：“回家做题去吧！”
“广场舞准备好了吗？”
“太菜逼了吧！”
时远扯了下嘴角，不明白这群人有什么好得瑟的。
余烬叫了暂停，和其他人商量战术。
时远和他对上视线，用口型淡淡说了个加油，对方回了个手势，示意放心。
比赛重新开始。
这次一班的防守更有章法，体育班的传球便不再顺利。
陈浩接球时，发现一班的两个人已经封住了他的最佳进攻路线，他勉强出手，球弹框而出。
“…”
程朝找准位置起跳，稳稳拿下篮板，又利索将球传给余烬。
余烬接过传球，面对防守他的体育生，做出一个要投球的假动作，对方跃起拦球，余烬却矮身突破，干脆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唰！空心入网。
4：3。
一班爆发出欢呼！
接下来的比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班紧紧咬住比分，在连续进球后，将比分追至18平。
“耶！”孙湘婷抱着年穗激动呐喊，“我靠，咱班好帅啊！”
胜利即将到手！
但是不要脸的人吧，终究还是不要脸的，你甚至不知道对方准备不要脸在哪里。
陈浩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和一旁的队友使了使眼色。
路达准备起身投球时，被人故意撞倒在地，脚也不小心被崴了一下，“卧槽，你们故意的吧？”
“不好意思啊，脚被绊了一下，要不咱俩都下场换人？”撞倒人的男生语气随意，听的人牙痒痒。
还有点时间，足以再来一场。
程朝扶起路达，一边搀着他一边问余烬：“烬哥，叫谁啊？”
余烬平静道：“别叫了，赢不了。”
对方估计是觉得赢不了了，想把比分稳平，等会说不准又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操，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这也太憋屈了吧。”程朝看了体育班一眼，他们还装模作样重新换了一个人上场，“靠！气炸了好吧！”
余烬轻声道：“其实……”
孙湘婷正和旁边的小姐妹叫骂，国粹一个接着一个，“他们脸在哪？这也太憋屈了吧，等会上场肯定又故技重施，摆明了不想让我们拿到分。”
“我操，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气得脖子都红了，忽然听见旁边的人说：“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粗暴的办法。”转过身，发现是时远。
篮球滚落在这边，时远抬脚压停了它。
“喂，那边那个小白脸，把球递过来！”
陈浩朝这边喊了喊，“说你呢，眼瞎啊？”
时远指了指自己，也没有生气，脚尖用力，将篮球踢飞了出去，球面擦着陈浩的脸而过。
陈浩摸了下脸，顿时火冒三丈，气势汹汹地走来，一把扯住时远的衣领，“你他妈有病吧，看不见人是吧？”
余烬走向前，拽住他的手腕，警告道：“松手。”他很少惹事，不代表不会惹事。
“你丫的，给我道歉！”陈浩是忌惮余烬的，不敢和他撕破脸，虽然松了手，可觉得自己有理，仍然不依不饶。
时远拉过挡在他面前的余烬，望着陈浩，嗓音很平很稳，“不好意思啊，脚滑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陈浩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梗着脖子说：“你他妈挑衅我是吧？”
时远一脸诚恳：“真的对不起。”
“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可以和段主任说一下在升旗仪式上当众向你道歉。”
陈浩：“……”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他一时有点飘飘然，本以为对方是个硬骨头，结果是个怕事儿的，他心里膨胀，勉为其难地说：“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们这群书呆子，这样吧，你说一句爸爸我错了，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时远眉头都没皱一下，鬼话张口就来：“这个可能不太行，不过可以换一个称呼，爷爷奶奶姥爷，随你怎么选。”反正这仨他都没见过，也不算不尊重长辈。
陈浩总觉得面前这个小白脸在阴阳怪气，呸了一声，威胁道：“你不叫的话，这事没完！”
时远只能遗憾道，“那只能找第三种办法了。你有本事打我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陈浩怒气值飙升，额角青筋一跳，理智全无，直接一拳挥了上去。
时远就等着这一刻，他上半身微微后仰，灵活地躲过这一拳，反手打了回去。
陈浩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看见面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甩着手腕，脸上还带着副游刃有余的神色。
他顿时怒火中烧，甩开扶着他的人，一边骂一边挥着拳头冲上前，“我操你全家！”
时远又一脚踹了出去，“你开心就好。”
两人瞬间扭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众人反应过来，本来想加入混战的两个班却又双双停住了手脚，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给钉在原地。
因为这场斗殴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时远拽着陈浩的衣领，挑眉微笑，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给你脸了？来我面前撒什么野？”
说完一把松开，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又踢了陈浩一脚：“装逼要有实力，可你有吗？”
“别招笑了。”
陈浩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他左眼红肿，鼻子还在流血，尽管这样，他能感觉到这个小白脸下手还有所保留，没有下重手，可他仍旧打不过。
旁边的议论声传入他耳中：“我操，怎么会有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是，陈浩还是体育班的，这群人整天耀武扬威的，也不知道得瑟个什么劲儿？太爽了吧，还是打一顿给力。”
“这下就不敢随便挑衅别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陈浩指着时远，怒目而视。
时远摊手：“没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喜欢找事吗？我就是在找事啊。”
“你！”陈浩心有不甘：“这可是学校，你先打的我，等着被处分吧！”
时远眼神毫无惧意，“哦。”
打架果然是最干脆直接的方式，就是后续处理有点麻烦。
而也因为他的插入，这场两个班之间的闹剧，最后演变成两个人之间的斗殴。
教务处，段火山爆发：“你们胆儿肥了是吧，这是学校！考试刚结束就打架，有没有把老师放在眼里？”
段主任喘了两口气，“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陈浩恶人先告状，“他挑衅我！直接上手揍了我一拳，我没忍住才跟他打起来。”
段主任看了眼校服整整齐齐的时远，又看向眼角青紫的陈浩，不确定地说：“你真打他了？看着不像啊。”
这看样子更像是单方面站着被人打。
“我他妈…”
“不准骂脏话！还有没有学生的样子？”
余烬偏头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时远制止了。
时远无声道：“看我表演。”
“对不起主任，我不该跟他打架的。”时远很诚恳地认错，“后续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医药费我也会负责，您先消消气。”
段主任抱着保温杯喝了口水。时远他知道，别的学校转来的，成绩不错，听唐悦说为人乖巧，很让人省心，但怎么就想不开打架了呢？
“你来说说，打人的原因是什么？”
时远垂下脑袋，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诵读三字真经：“是这样的，当时在打篮球，他叫我小白脸，让我把球递给他，我脚一滑不小心擦到他脸上了。”
“然后我就道歉，如果他不接受，我也愿意在升旗仪式上当众向他道歉。他不愿意，让我叫他爸爸……”
段主任听到这，脸色铁青地看着陈浩。
陈浩憋不住了，“你他妈……”有病吧。
“给我闭嘴！”
时远也不管这两人，声线毫无起伏，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不想这样叫，但是可以叫爷爷奶奶姥爷，他还是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就说，有本事就打我。”
“没想到他真动手了，但被我躲过去了，按常理来说，我就还手了。”
段主任：“……”好一个按常理来说。
“那你们两个班怎么凑一起的？”一个体育班，一个重点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我……”陈浩想先发制人，刚说一个字就又被段主任打断了，“时远你来说。”
